門你伸出一隻手,把唐霜拽進了房間裏。
“幽冥大人出去了?”寒元夕接過她手裏的托盤放在桌上,拉着她走到窗戶邊上,才直截了當道,“我要出去,我要見他。”
不容置喙的語氣,帶着滿滿的焦急意味。
“現在麼?”唐霜從未見她這樣着急。
但是幽冥大人已經爲了小夕跑出去,她要是幫着小夕出島,幽冥大人以後會不理她吧!
會吧!
一想到幽冥大人可能會不理她,唐霜就下意識想要回廚房冷靜一下。
“小夕你別害我!我不敢。”
“你先聽我說完,你只要幫我拖住幽冥大人,在確認我安全出島之前。”
唐霜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滿臉都是不情願。
“小霜霜,我只是出去一會,我就是去看她一眼,阿照會陪我去的,安全問題完全不用擔心,兩個小時,我最多兩個小時就回來。”
寒元夕拉着唐霜撒嬌,“拜託拜託,看在我們這麼久的交情上,你就幫幫我!”
唐霜一萬個抗拒。
只是看着寒元夕眼淚都要急出來了,她又於心不忍。
真的是很糾結。
“要不,你去求求寒老先生,就說要出去見沈總?或者見江夫人?”
唐霜咬了咬脣,“要不……你就說咽不下那口氣,要去找江小姐報仇?”
寒元夕扶額,“小霜霜,你真的是太天真了,就我師傅那樣的活了那麼久的精怪,和他玩智商誰高這樣的遊戲,必輸無疑好不。”
“小霜霜!”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和窗臺上的鳶尾花一樣枯萎掉了。我就去見她一面,回來之後我保證乖乖睡覺,喫飯,喝藥。”
“絕對配合醫生的話,乖到不能再乖。”
唐霜雖然很心動,但仔細一想,寒元夕每次保證發誓,都用的是這些。
可是……小夕當初救她的時候,什麼都沒問,什麼要求也沒提。
就把她帶回家,幫她保護她。
一想到這些,什麼幽冥大人,都一邊去。
“這可是你說的,回來就要配合醫生和姜教授的話,乖乖喫藥睡覺,不然以後不理你了,再也不給你做好喫的了。”
唐霜板着臉,伸出兩根手指,一臉嚴肅,“說好兩個小時回來,就必須兩個小時回來。兩個小時一到,你要是不回來,幽冥大人要是問起來,我就說去追看霍少了,還是偷偷的那種。”
“就知道小霜霜你最愛我了。”寒元夕抱着唐霜,吧唧——在她臉上的親了一口,“我們從防衛最弱的地方走,等會幽冥大人要是問起來,你就說阿照陪我在林子裏休息,你說送了一趟東西,就說我正睡着。”
“別的話千萬不要多說,跟他玩心眼,你玩不過,我也玩不過。”
“你只要儘量保持平常的狀態,千萬不要太快露出馬腳。我會盡快趕在兩個小時之內趕回來。”
唐霜似懂非懂的點頭。
不過,私自幫寒元夕溜出去,唐霜很擔心,要是被發現,寒衍照會不會遭殃。
後一想,寒元夕在鳶尾莊園那麼久,一定知道,就算處罰也不會處罰的太重。
不然按照寒元夕的性格,也一定捨不得。
如此想來,唐霜心底的負擔也小了不少。
“那你們快去吧,我過一會再送東西去,我想沒什麼比幽冥大人回來,正好碰上我送東西剛回來更有說服力。”
唐霜心下已經有了主意和打算。
寒元夕點頭,按照寒衍照的安排,順利的離開了江心島。
爲了防止被人認出來,寒元夕特地喬裝打扮了一番。
這一趟,必須走。
師傅把一切丟了幽冥大人,幽冥大人有事出島,她只有這個時候能溜出來。
寒衍照能幫她,真是意想不到。
但是,寒元夕又總覺得哪裏怪怪的,阿照完全不像是能幫着她任性的人設。
畢竟在寒衍照眼裏,她的性命遠比心情更重要。
此刻寒元夕雖然疑惑,心裏想的卻是霍裴灃。
寒衍照的心情,她實在是無暇顧及,細想。
終於,江心島越離越遠,最終變成一個小點消失在視線裏。
-
寂靜無聲的病房裏。
窗簾緊閉,燈光幽微。
寒元夕盤腿坐在病牀邊上,一雙碩大,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霍裴灃。
十分鐘過去了,霍裴灃依舊在沉睡。
他臉色並不好,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看着就叫人心疼。
指尖落在他的微皺的眉心,她很想把他皺起的眉心熨平。
可是皺起的眉心就像他人一樣,頑固依舊。
她的指尖,從他的眉心,滑向他挺直的鼻樑,在是鼻尖,人中……最後落在他柔軟而微涼的薄脣上。
記憶裏的觸感,叫人懷念。
做勢要抽回手,手腕被一股力道拽住。
準確無誤的捉住她的手腕,再看過去,霍裴灃正睜着雙眼,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寒小姐,是來看我是不是被氣死了?”霍裴灃脣角揚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真是讓寒小姐失望了,要不要再補幾刀?”
寒元夕越掙扎,霍裴灃手上的力道握的越緊。
“你先放開我!”
“不放!是你先動手的,我這是合理的自當防衛。”
“那你怎麼不等我再非禮的更深-入,不過摸了幾下而已,你至於嗎?”
“原來寒小姐還有更深-入的打算,那好……我繼續睡我的,寒小姐請繼續。”
霍裴灃故意將“請繼續”三個字,拔高了音調,咬字格外清晰道。
寒元夕,“……”這也太……豁的出去了。
不要臉!
要不要臉了!
“我想問你一件事。”寒元夕猶豫了一會,乾脆直截了當開口問。
霍裴灃眼睛閉着,氣息平穩。
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我是真的有事問你,我是偷偷溜出來,小霜幫我頂着,答應了兩個小時算上來回,是要回去的。”
寒元夕伸手推了他一把,“你醒醒好不好?”
霍裴灃再一次睜眼,“你要問什麼儘管問。”
寒元夕正要開口,就聽到了霍裴灃又說,“你問管你問,答不答看我的心情。”
聞言,正要開口的問題,又憋了回去。
“你要沒事要問,是不是就不到這來了?”霍裴灃冷笑,“在你眼裏,我還沒有一個問題重要。也是……分手了的前任,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