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林詫異的看向寒元夕,眸底滿是驚喜,“你是第一個懂我的人!”
“我不是懂你,只是我自己也是這樣的人。越想僞裝成別的樣子,原本的面貌就越發的清晰。”
寒元夕說完這一句,頭有些暈,手撐在一旁的樹幹上,忽然頓住了腳步。
“那你也很厲害。”斐林背對着寒元夕往前走,“你知道嗎?父親竟然還有臉打電話來問我和的你相處的怎麼樣!”
“差點沒氣得我直接掛了電話。”
“可惜啊!現在斐氏還是他當家做主,你說對我幫你那麼大一忙,要不乾脆……你幫我把斐氏的權利奪過來,免得我再受我父親挾持,沒的到最後鬧的飛娶你不可的地步。”
斐林說的興奮,話音落下好一會也沒聽見寒元夕的回應。
回身一看,寒元夕正靠着樹幹上往下滑,手捂着心口,像是哪裏不舒服。
整個人痛苦的蜷着。
斐林一個箭步往回去,一把抱住寒元夕,“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叫阿照,找醫生。”
寒元夕一臉慘白,脣都紫了。
斐林湊近了,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
寒衍照一直跟在他們身後,聽到寒元夕叫阿照的時候,瞬間冒出一把推開了斐林。
打橫將寒元夕抱起來往走樓的方向跑去。
斐林一臉凌-亂的怔了會,立刻跑着跟上前去。
這也可以,寒元夕不會是打算碰瓷吧?
這影後般的演技,斐林完全get不到她什麼意思?她到底是裝的,還是真的?
斐林完全風中凌-亂。
寒元夕喫了藥,寒想給她做了仔細的檢查,連姜教授都趕過來給她切脈。
終於是緩過勁兒來了。
心口還是一陣一陣的發緊。
“小夕夕,你這兩天情緒波動的很大,身上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沒告訴我們的?”姜燮堯的手指搭在寒元夕手腕上。
脈象如波濤洶湧,來盛去衰,取沉時略顯衰弱。
久病氣虛,邪盛正衰,又心火盛極……這脈切的姜燮堯膽顫心驚。
“憂思過慮對你這病沒有半點益處,你要爲了那小子,想他了就叫他們想辦法去見就是,在這裏和自己過去,沒人會心疼你。”
姜燮堯鬆開她的手腕,放回枕邊,“你要不能去見他,那你就是想多喝藥,我可以儘可能的滿足你。你要不想多喝藥,就好好養着。”
寒元夕翻了個身,拿背對着姜燮堯。
寒想一頭冷汗瞬間下來,“小夕夕,就算是華佗在世,你這個病人不配合,再高的醫術也是枉然。”
寒元夕拉起被子,直接矇住了頭,拒絕任何交流。
“她這是怎麼了?”寒想出去把寒衍照拽進來問。
寒衍照很乾脆的指了指門口。
“斐少跟小夕說什麼了?”寒想蹙眉問。
“醫院。”
寒想出去,走到斐林面前,問,“你把霍裴灃住院的消息,告訴小夕了?”
“所以,她是被嚇成這樣的?不可能啊!昨兒她就已經知道了。”斐林模糊了焦點,看着寒想的眼神,看着像是要喫人。
斐林的小心肝顫了顫。
“昨兒就知道了,我要沒記錯,斐少昨兒就來過一趟江心島,是不是你說的,已經很明顯了。你還要狡辯嗎?”
寒想直接拽着斐林往寒夜的書房去,“你自己跟主事交代,小夕要有個三長兩短的,小心我的手術刀不長眼。”
“不是我,我沒有!”斐林忽然覺得現在再反抗,已經晚了。
“是不是你,你都死定了。”
“她要把我丟進江裏喂鱷魚,我敢不聽嗎?!!!”
“我看你是不想娶她吧!”寒想呵呵。
“娶她哪裏是娶妻,簡直就是娶座大山回家,可能還不止一座。就我這小身板,完全折騰不起。”
斐林魂都嚇沒了,這幽冥要親自逼婚,他就娶定了。
雖然寒元夕除了任性,性格其實還蠻好的,但是背景實在太強悍。
娶了她簡直就是請了位祖宗回家,再加上父親混合雙打,他還要不要過了?!
這麼可怕的事情,一定不能讓它發生。
斐林打定了主意要自救,不過就連一個醫生都敢對他大呼小叫的,怕是他們從來沒覺得他能搞定寒元夕,真的娶到她吧!
這認知,真是讓人感覺扎心。
他在這卯足了勁不想娶,人家的孃家也未必真捨得嫁。
只怪父親大人自作做多情了。
斐林被寒想揪着丟進了寒夜書房,寒元夕不舒服的事情,寒夜剛得知。
寒想把人帶過來,直截了當道,“這小子,把霍裴灃作死作進醫院的消息告訴了小夕。你決定吧,還讓不讓她繼續圍着小夕轉。”
“你覺得把斐少弄走,她就沒辦法折騰了?這小子還算懂事,只要他不做死,留着他還能給小夕解解悶。”
寒夜對着窗,轉椅的背對着他們。
聲音清冷,寒徹入骨。
“那他要再把外頭的消息夾帶進來,影響小夕的狀態,我怕……”
“怕什麼?外頭的事,她一點點的知道總比驟然就知道的好,他願意傳遞傳遞就是。不過……只要她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要該說就成。”
寒夜的聲音,從椅子背後傳出,帶着森冷的寒意,“小夕要是出任何問題,這帳我只管和他算。”
“聽清楚了?主事的話你可聽明白了?!”
寒想又把人提了出去,“最好別讓小夕看出什麼端倪來,回到她身邊去,她讓你怎麼配合就怎麼配合。你要惹她一點不開心,小心這江裏豢養萬尾巨鱷。”
IRIS集團的人是都有病嗎?一言不合就要把他丟進江裏喂鱷魚。
沒一會,斐林被拖回了寒元夕房間門口。
“仔細你的皮,也仔細你的眼睛你的心,到底是誰的人,還請斐少心裏有點數。”開門前,寒想壓低了聲音警告他。
斐林拽住了寒想的手腕,也是壓低了聲音問,“公主……咳咳,寒小姐是有什麼隱疾嗎?”
他問的小心翼翼。
寒想的眼神,猶如手術刀一般鋒利的掃向斐林,“不該問的你別打聽,她是身體有點不舒服,只是最近太累了而已。”
停頓,眼神如刀刃,無形從斐林臉頰掃過,“我有句話送給斐少,小夕經不起情緒起伏,你要想安安穩穩熬過這一段,萬事過過腦子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