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元夕定睛瞧過去,是斐林。
他竟然來的這麼快。
來的可真是時候。
“斐少,來的正好,來來來,來擠曲奇。”寒元夕試着擠了幾個,發現這是個體力活,完全不是她擅長的部分。
斐林,“……”不是說好的煮了面等他嗎?
一來就要幹活,爲什麼和既定劇本不一樣?
雖然滿心疑惑,但是寒元夕眼睛一掃過來,他還是乖巧的洗手,順勢接過了寒元夕手裏的裱花袋。
“下次能不能讓我-乾點少爺該乾的事?”斐林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抗拒寒元夕的強勢。
“比如?”寒元夕“嗯”了一聲。
“沒有比如,爲了公主殿下,我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斐林這馬屁拍到很到位。
唐霜在一旁掩脣偷笑。
終於熬到餅乾送進了烤箱,斐林才鬆了口氣。
傭人送上湯和麪。
斐林食慾很好,喫的也別的香。
像他這麼沒心沒肺的特也挺好的,至少喫的下睡得着。
說起來,寒元夕還真有幾分羨慕他。
曲奇餅在烤箱裏,設置好時間就不用管。
唐霜盛了一小碗的面給寒元夕,“剛纔你沒怎麼喫,現在喫一點好不好?”
寒元夕接過去,手裏的叉子只是在面裏戳來戳去,一口沒喫。
唐霜看在眼裏,知道勸也沒用,只能記在心裏,晚點和寒先生他們商量。
“你胃口不好嗎?”斐林很快喫完碗裏的面,眸光落在寒元夕的碗裏。
寒元夕順勢把碗推到斐林面前,“還好吧,可能是這兩天睡的多了,每次睡醒都是飯點,胃還沒醒呢,怎麼喫的下去。”
“那我不客氣了。”斐林喫東西真的很快。
沒幾口便把碗清空了,有接着喝了兩碗松茸雞湯,才心滿意足的放下碗。
“餅乾還要的好一會纔好,我瞧着你要不……陪我出去散散步,喫多了有點撐着了。”斐林站起身,拽着寒元夕出去。
島上樹木成林,寒元夕和斐林並肩而立,繞着主樓的後花園走了好一會。
斐林纔開口,“這裏安全嗎?”
“這島上,就連我的房間裏發生的事情,他們都一清二楚,所以……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安全,只有相對的……安全。”
寒元夕習以爲常的語調,讓斐林不解,又心疼。
“他們這是監視還是囚禁?”一股冷意從腳底泛起。
“他們在保護我,只不過方式有點極端,從小就這樣,我早就習慣了。”
寒元夕越說的若無其事,斐林就越是心驚。
不過寒元夕都這樣說了,斐林直接遞上手機,“他已經醒了,只是不肯見人。醫生送的藥,全砸了……狀態不是特別好。”
“我找的人,只拍到了幾張照片,你要是覺得不夠,我怕是要親自去了。”
斐林的話,如刀刺在寒元夕心上。
難怪霍夫人去找盛疊錦,說那樣的話。
斐林短短幾句話,已經叫她心攪着一般痛。
難怪霍夫人會心軟會妥協,即便帶着目的,也是真的有幾分心疼霍裴灃的吧?
寒元夕並沒有接手機,她實在沒有勇氣去看霍裴灃的傷。
吐血,他上次胃出-血,就在醫院養了好久纔好。
臉色慘白如紙。
一閉上眼,她的腦海就會自動浮現那些畫面。
寒元夕並不是不想看,是不敢。
“看來你是真的很喜歡他,既然這樣……爲什麼……要那我做擋箭牌?”斐林不明白,一個半死不活,一個行屍走肉。
非要在一起也並不是毫無勝算,只是不知道他們爲什麼連爭都懶得爭就這麼放棄了?!
斐林實在想不通。
“可能是我有病吧!”寒元夕嘆了口氣。
“你有病?”斐林不解。
“喜歡卻往外推,我可不是有病嘛!”
寒元夕非要這麼說,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斐林聽出了幾分悲涼的意思,也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任性的公主殿下,看着無憂無慮卻是滿腹的心事。
“我有個問題,有點好奇。”
“你是想問,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盛特助嗎?”
“既然知道我想問,還請賜教。”
“你要想得知道,遲早都會知道。這件事說來複雜,三言兩語你也聽不明白,這件事也可能公告天下,所以……還是不知道的好。”
寒元夕的意思,斐林明白,只不過他還是對其中內情很感興趣。
“我若是非知道不可呢?”
“那你的結局要不是江裏去喂鱷魚,就是娶我,不過於你而言,娶我還不如讓江裏的鱷魚撕碎了痛快。”
“你呀!一般男人何敢言娶?”
“他就敢,只不過我願嫁而已。”
“既然喜歡,爲什麼不去爭取?”
“這是我的事,我不需要向任何交代。”
“我倒是很好奇,你什麼事都壓在自己心裏,不憋出病纔怪。你們這個地方也很奇怪,不分上下,父不像父,女不像女,各懷心事……你不是寒老先生親生,這一點明眼人一看就知。”
“知道又怎樣?除非一有心要害我,否則知道了也不過就是知道了。”
寒元夕冷笑,“難道你會來害我嗎?斐少?”
“害你我又沒好處,何必多此一舉?”斐林看的明白,“害你了,幽冥能放過我?我可沒那麼蠢,爲了滿足我這點私慾,賠上整個斐家。”
“我生而爲紈絝,要是沒了家世撐着,脫了你的魔爪還怎麼遊戲人間啊?!”
斐林清楚的令寒元夕驚詫。
“說吧,接下來,要我怎麼配合?”
“在島上陪我住兩天吧!”
“就這樣?”
“不然斐少以爲呢?”寒元夕揚眉,“難道斐少-難-耐,想要-侍-寢-不成?”
斐林,“……”
“斐少年紀也不笑了,小心年輕的時候放縱,以後不行……該歇着的時候,還是歇着吧!”寒元夕笑着調侃,“操勞過度,終歸是傷身體的。”
“有時候真是分不清楚,你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斐林探究的眸光,在寒元夕身上,細細的想從她身上看出點什麼,可她臉上是沒心沒肺的淡笑。
和見她第一面的時候一樣。
笑意燦爛,只是笑意卻從未到過眼底。
斐林好像從未見她真心開懷過。
“開不開心,地球照常轉,日子也照常過。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一天。”寒元夕輕嘆一聲,“都是僞裝罷了,斐少遊戲人間,萬花叢中過……未必不願片葉沾身,只是不想被沾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