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我活到這個年紀,還不至於點眼色都看不明白。”
白先起覺得,他要再說不到重點,寒元夕怕是要從牀-上起來趕人了。
於是輕咳了幾聲,笑道,“你既然擔心琳琅會對你做什麼,我放個自己的人在你身邊,也好威懾琳琅,叫她切莫做了糊塗事。”
“這就不勞白老先生費心了,現在看來是保命符,可將來真說不準。”
寒元夕油鹽不進,“萬一催命了,可不打了白老先生的臉?”
“你這樣跟我說話,不怕我生氣?”白先起被寒元夕嗆的完全沒有半點脾氣。
“剛還要補償我,現在就要秋後算賬,我就這條命值錢,要就拿去。”
白先起,“……”就沒見過這麼桀驁不馴的人。
“到底是寒夜把你寵壞了。”白先起蹙眉,端着酸梅湯呡了一口。
酸梅湯沒怎麼加糖,酸的發苦。
白先起的眉心蹙的越發緊了。
“我對師傅可不敢這樣說話,師傅寵我,我也知道分寸。養育之恩,我可不敢忘。”
要說這世上寒元夕唯一不敢正面剛的人,就是師傅寒夜。
之所以敢這麼懟白先起,寒元夕就賭師父的寵愛爲的是蘇影雪,而非衝着白先起。
師傅既然把白先起放進江心島,避而不見,他的態度已經很明顯。
希望寒元夕自己解決這件事。
而師傅也很明白寒元夕的感受,知道她不會同意回白家,也不可能會忍江夫人。
“我本來就是個孤兒,師傅把我領回去養,二十年的守護,我早已視師傅爲父親,我相信父親會保護好我。放人在我身邊這種事,師傅早就做了。”
寒元夕微笑,始終沒有掀被子下牀的打算,“阿照一個人,能以一敵百,加上大師兄,我很安全。而且,師傅從小怕我被人欺負,更是從小教我身手,對戰單打,我自己也能搞定。”
“當然,白老先生的人也是個中翹楚,只不過我不需要而已。”
寒元夕推脫,“您不妨去問問小錦,我覺得她應該比我需要。”
“不看看資料再說?”白先起一臉頑笑的站起身,打開手機給寒元夕遞過去。
寒元夕疑惑的接過去,看到照片後就明瞭了。
白先起完全不是在給她安排保鏢,而是在安排相親。
看來白先起是真的看不上霍裴灃,不過……照片上這人明明是照着霍裴灃那個模子找的。
白先起很明白是在討好她,不過這手段也太明顯了。
“現在找保鏢都看臉了嗎?”寒元夕笑着把手機遞回去,然後腦中閃過照片主人的名字。
楚西洲。
楚市的獨子?
給她當保鏢!
寒元夕不得不佩服白先起的腦洞,她看着像是缺男人的人嗎?!
他到底誤會了什麼?
寒元夕揉了揉眉心,“這事我也做不了主,白老先生要是想給我介紹男朋友的話,要先經過師傅們同意批準,然後是我的現男友如果不介意我多一個男朋友,纔可以。”
白先起,“……我只是想安排個人保護你。”
“可是,我已經拒絕了不是嗎?”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她確實已經拒絕了。
白先起已經無話可說,他的脾氣也讓寒元夕消磨的一點不剩。
“你和霍家那小子……”
“已經分手了,我現任的男朋友是斐林斐少,比較您挑的這位楚西洲,不論樣貌和家世都是絕對的碾壓。不過……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對白家的子女來說,楚家確實是更好的選擇。”
寒元夕扼腕嘆息,“可惜我不是。”
特地強調了這一點。
白先起氣的想掀桌,但是他不能,必須得忍着。
江家直接把拜帖原封不動的退回,江逾白親自掛電話過來,推辭江夫人身體不舒服,暫時無法見客。
這暫時,已經徹底斷了白先起的念頭。
盛疊錦那邊,沈蔓也拒絕的很徹底,說是盛疊錦不希望被打擾,而且慕家的人盯着,還是不見對她是最好的保護。
倒是寒夜收了拜帖,讓寒見生把他接到了江心島。
結果,寒元夕這個小丫頭已經收拾的他,開始懷疑人生。
要是沒點定力,白先起早就一柺杖甩過去。
如果對面是個小子。
可對面偏偏就是個丫頭,還是和蘇影雪容貌性子極爲相似的丫頭。
疼她都來不及,怎麼捨得打她呢?!
白先起長嘆一聲,重重放下手裏的酸梅湯。
冷笑着站起身告辭,“等你想通了,我們再談。”
“好,我身上不爽快,就不送白老先生了。”熬了一夜沒睡,寒元夕這會倦的得不行。
不過,她還是叫了寒衍照進來,“阿照,你幫我送送你白老先生。”
寒衍照點頭,把白先起送出去。
寒想在白先起離開之後,立刻趕過來,“阿照發消息給我,說你不太舒服,到底怎麼了?是哪裏不舒服?”
“好像是姜教授給我換了藥喫,這藥喝下去,人倦的很。”
寒元夕困得直打哈欠,“怎麼睡都像是睡不夠似的。”
寒想聞言,扣着寒元夕的手腕,切起脈象來。
過了片刻,寒想抽回手,一臉怒意道,“姜教授換藥我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己熬夜把鍋甩給姜教授也是夠了!”
“等會再教訓我,我現在是真的困了,先讓我睡覺好不好?”
“好,趕緊睡吧!再晚上不睡,白天不醒的,幽冥一定會派人去血虐霍裴灃。”
寒想連哄帶喝道,“如果你捨得,就可勁折騰。”
寒元夕困的睜不開眼,“我都和他分手了,你們還想着虐前任,真是夠了。”
寒想扶着寒元夕躺下去,寒元夕閉着眼睛,喃喃道,“白老想給我和小錦介紹男朋友,讓師傅出面打發了。在順便幫我把斐少接過來,最近真是太無聊了,他還挺好玩的。”
“安心睡吧,你說的,我幫你辦好。”寒想按下自動窗簾的閉合鍵,順手把放食物的托盤和藥箱一併拿出去。
再回頭,寒元夕已經呼吸平穩的睡着了。
寒想聽說,白先起離開的時候,被氣的臉色鐵青。
估計是被寒元夕懟的夠嗆。
說來也怪,寒元夕昨天回來後,再也沒出過房間。
一味推脫不舒服,剛纔把把脈,他卻沒把出什麼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