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一擰,霍裴灃長出一口氣,“希望梁醫生務必做好保密工作。”
“沒問題。”
掛掉電話,霍裴灃把親子鑑定拿去更衣室的保險櫃鎖好。
從更衣室繞進主臥室。
寒元夕已經醒了,盤腿坐在牀-上,若有所思的盯着指尖捏着的鑽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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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元夕從窒息的痠疼中轉醒。
肚子有點餓。
睜開眼睛,室內光線昏暗。
摸-到牀頭檯燈的開關,打開。
溫黃的燈光,立刻吞噬了黑暗。
寒元夕掙扎從牀-上坐起來,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迷離的雙眼,環顧起四周。
很眼熟的佈置,冷毅的線條,簡潔又霸道。
大面積的單色塊拼接的大空間,很眼熟來着。
霍裴灃的臥室!!!
寒元夕瞬間清醒了大半,她竟然在霍裴灃的臥室,還躺在他的牀-上。
身體像是被卡車碾壓過一般的痠疼。
這種感覺非常不妙。
寒元夕預感不好的開始回憶昨晚發生的一切。
臉不知不覺的燒起來。
那些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如電影橋段在腦中一幀一幀閃過。
事情怎麼會突然發展成這樣?
寒元夕簡直不敢相信,“我應該比蛋糕更美味”這種話,竟然出自她口。
沒臉見人了!!!
寒元夕捧着臉,又羞又糾結。
手指碰到臉頰,微涼的金屬溫度,讓她微微一怔。
把手收回,伸到面前。
入眼,好大一顆鑽戒。
名副其實的鴿子蛋。
什麼時候到她手上的?霍裴灃求婚了!
她怎麼斷片失憶了,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昨晚的霍裴灃熱情的,生動的演繹了喫這個動詞,三百六十五種不同的版本。
某人喫的很盡興,寒元夕累的腰都快斷了。
她只記得被折騰的精疲力盡,哭着才讓某人放過她。
但是戒指什麼時戴在她手裏的,寒元夕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寒元夕把戒指從手裏摘下來。
用手指捏着,舉到眼前。
盤腿坐在牀-上,盯着戒指發呆。
心底盤算着,爲了一個蛋糕已經把自己摺進去了。
不能再連鎖反應下去,再把自己的一輩子給賠進去。
不知道還能不能退貨。
和預設的劇本完全不一樣,事情正在往背道而馳的方向發展。
惆悵啊惆悵!
鬱悶啊鬱悶!
寒元夕悲壯的盯着指尖的光芒四射的鑽戒。
初吻都能被逼着籤補償契約。
昨晚的事,豈不是……
糾結了半天,拒絕的理由沒想出來。
又累又餓的寒元夕索性把鴿子蛋丟在了牀頭櫃上。
滿腦子都是,我是來分手的,爲什麼被求婚了,還被同意了?!
果然顏值誤事。
崩潰了一會之後,寒元夕忽然想到沈蔓。
擁有拒絕技能滿點的女王大人應該能辦法解決這種脫離軌道的局面。
第一步找手機。
第二步打電話。
寒元夕的計劃,停在了第一步。
翻遍了整張牀都沒有找到手機。
卻意外瞥見了倚在門框上,抱胸看着她的霍裴灃。
修長的手指揚了揚手機。
霍裴灃脣角勾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再找它?”
對於寒元夕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找他。
而是摘戒指找手機的行爲,讓他很不滿意。
寒元夕看到鴿子蛋,非但沒有任何開心愉悅,恨不得撲到他懷裏的熱情也沒有。
不都說,每個女人被求婚,都會很激動的嗎?!
什麼求婚攻略!
什麼鴿子蛋求婚必應!
都特麼是誤導,全是假的假的!
寒元夕這個假女人!
霍裴灃憋到內傷。
不感動不開心也就算了,愁的擰出-水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
霍裴灃徹底看不懂了。
寒元夕的腦回路異於常人,看來不止一點點。
忽然聽到霍裴灃的聲音,寒元夕跟見鬼無疑。
尖叫一聲,掀開被子把自己裹起來。
霍裴灃被寒元夕掩耳盜鈴的動作,震驚的往前的腳步一滯。
“寒元夕,在我走到牀邊之前,把戒指戴回去。”
“不要!”
被子裏傳出弱弱的婉拒。
“爲什麼不要!”
“太小。”
鴿子蛋還嫌小,霍裴灃在考慮要不要上雞蛋大小的鑽戒。
鴿子蛋大小勉強還能戴出門。
雞蛋大小的戴在手上,霍裴灃怕寒元夕的手指受不了。
腿長的優勢,極大縮短了霍裴灃從更衣室走到牀邊的時間。
霍裴灃往牀沿上一坐,感受到窗往下陷,裹在被子裏的寒元夕默默的往後退。
長臂一攬,寒元夕連被子一起被霍裴灃抱進懷裏。
霍裴灃三下五除二,把寒元夕從杯子裏扒出來。
毛茸茸的腦袋,長髮微微凌-亂。
“我數三下,乖乖把戒指戴回去。”
霍裴灃咬牙切齒道,“我會換大的給你,暫時先委屈你戴這個。”
“太重了,我不習慣戴首飾。”
除了師傅送的那塊百達翡麗的古董表是日常裝飾外,寒元夕沒有習慣戴其他的東西。
主要是師傅他們送的都是些造價極其昂貴的珠寶。
極容易丟。
“婚戒是夫妻關係最好的佐證,必須習慣戴。”
在看完熱搜之後,霍裴灃越發覺得,坐實寒元夕男人身份這件事刻不容緩。
只有夫妻關係,纔是獨有的,別人無法介入左右的關係。
夫妻關係。
這四個字,成功讓寒元夕受到了驚嚇,“什麼情況,我什麼時候答應要嫁給你了?”
脫口而出之後,寒元夕總覺得哪裏不對。
“等等,什麼時候我們討論過結婚這件事了?”
“開玩笑,我怎麼可能答應你,我腦子又沒壞!”
“不是說好了,等我解決玩盛小姐的事情,大家就彼此天涯路遠,永不想見的嗎?”
寒元夕炸了,一臉“我明明是來分手的,爲什麼你要搞事情”,深深懷疑的表情。
霍裴灃的臉,伴隨着寒元夕一句接着一句的話,逐漸黑下去。
“霍少你又說話不算話?”
寒元夕真-相了,霍裴灃臉更黑了。
霍裴灃鬆開寒元夕,手伸進被子裏,把她的手拽出來,強制被戒指戴回她的無名指上。
“不準摘下來,不準再提離開。”
霍裴灃伸手拿掉寒元夕裹在身上的被子,把人抱到腿上。
脣貼着她的耳朵,半哄,半威脅,“昨晚是你自願答應我的,寒元夕我認真了,我想麻煩你也認真的考慮一下我們之間的關係。”
“還有,你要是忘記了昨晚的事,我不介意費點體力,幫你好好回憶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