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呦呦長出一口氣,“雖然很殘忍,但是是真的,爸一直不讓我告訴你……”
“不可能!”
棠景遇轉身就走。
棠呦呦怕他出事,跟在她身後出去。
出口處,棠呦呦看到陸璐,語速飛快的和她打招呼,“家裏還有事,麻煩陸祕書和沈總說一聲,我和我哥先走了。”
陸璐一臉茫然的微笑,非常官方道,“好的。”
說完,棠呦呦小跑着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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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裏。
傅靜姝讓季白芍送了兩杯酒進來。
“盛小姐,我找你什麼事,你應該心裏清楚。”傅靜姝遞了一杯酒給她。
當然清楚。
所以,寒元夕並沒有接過那杯酒。
推測傅靜姝現在應該恨不得毒死她,但是,寒元夕更怕傅靜姝加的是別的,會讓她悔恨終生的東西。
“霍夫人心思細膩,我怎麼可能猜的透?”
寒元夕溫-言-軟-語的擋了回去,“我知道,霍夫人把溫小姐強塞給霍少,這事做的不地道。您置我這個正兒八經的霍少女朋友於何地?”
寒元夕的言辭激烈的讓傅靜姝刮目相看。
不過,傅靜姝聽來,寒元夕的話,並不能激起她任何情緒。
“霍家可從來沒有承認盛小姐這個霍少女朋友,你和小灃談戀愛無所謂,只要不公開。”
傅靜姝單手握着酒杯,脣角勾着一抹嘲諷的弧度,“但是你要是妄圖勾着小灃這根高枝不鬆手,我會想想辦法,讓盛小姐-痛快的放手。”
想想辦法,還是老辦法嗎?
直接花錢做掉她嗎?
寒元夕微笑,淺淺的笑意掛在臉上,彷彿隨時都能抹去。
“霍夫人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您要是真的能把我怎樣,我還能千裏迢迢活着從M國回來嗎?”寒元夕反問。
傅靜姝一怔,轉而瞬間,面色變幻莫測。
“霍夫人又何必把你往絕路上逼呢?您家大業大的,可不像是我這樣的普通人,您最怕的就是豁不出去,輸不起,不是嗎?”
寒元夕言辭懇切,雖沒有提起那場驚心動魄的細節,卻讓傅靜姝真真切切感受到眼前的女子,並非是好捏的柿子。
M國的失誤,確實讓她輾轉難眠。
也僅僅只是覺得有隱憂而已。
“其實盛小姐心裏也很清楚,這件事你要告訴小灃,你們的關係不管多好都會變得有隔閡,這是在他相信你的前提下。”
傅靜姝平靜又篤定道,“況且,小灃未必會相信。”
“我相信這點明辨是非的能力還是有的。”寒元夕迎上傅靜姝掃過來的銳利眸光,不卑不亢的揚聲回應。
“看來是我小看了盛小姐臉皮的厚度。”
傅靜姝已經很不耐煩,寒元夕的棘手程度超出了她的預估。
而且,傅靜姝想不通的是,她的計劃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明明一切都計劃的非常周密。
百密一疏,到底疏在了哪裏?
完美的計劃,她一出現,等於壞了所有的部署。
強勢的出場已經徹底打亂了節奏。
傅靜姝很喫力才能穩住局勢,事情要是再按照不在預期內的發展下去,那麼……晚宴上還會出現怎樣的驚嚇,傅靜姝不敢細想下去。
必須讓她徹底消失在宴會上,不着痕跡的消失。
“既然盛小姐是誠心要和我作對,那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好聊的了。”眉心深蹙,渾身上下都透着不悅。
“是霍夫人動手在先的,再說,我要是同意放棄霍少,試問霍夫人就真的打算放過我嗎?”寒元夕反問。
傅靜姝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盛小姐,聰明太過未必是件好事。”
“霍夫人教訓的是,不過我要是再蠢一點,可能今天就沒有辦法站在霍夫人面前說話了。”
寒元夕笑着告辭,“話不投機,我知道霍夫人是真的不喜歡我,不過……我這人也是個倔脾氣,越是不讓我碰的,我就越有興趣。”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呆下去,寒元夕怕傅靜姝被她氣死。
於是乾脆利落的轉身離去。
寒元夕開門出去,季白芍推門進來。
“砰”一聲。
傅靜姝把手裏的酒杯擲在地上。
驚雷一般的在季白芍腳邊炸開,雪白裙襬沾上了瑰麗的紅酒漬。
很快暈開一團團的暗紅。
季白芍嚇了一大跳。
定了定神,才戰戰兢兢道,“夫人,其實您未必要直接和盛小姐正面較量。”
“她可是沈蔓的人,你覺得就珊珊那丫頭,會是她們的對手?”
傅靜姝瞭然的冷哼,“若是小灃有一點喜歡她,或許珊珊還有一地勝算,何況小灃對她是半點好感都沒有。如今言白又來插一腳,你覺得珊珊還會聽我的嗎?”
季白芍靈光一現,想起會場看到的一個人,心中頓時有了一計策。
她附到傅靜姝耳邊笑着說,“夫人,或許有一個人能幫到您,而且她也很願意幫您。”
“誰?”
季白芍報出了一個名字,傅靜姝的眼前忽然一亮。
沉吟了片刻,傅靜姝心一橫,“這倒是個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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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芳菲!”
霍裴灃只有生氣的時候,纔會連名帶姓的叫。
霍芳菲頓時就放開了手,“那你是不想知道盛小姐的祕密了?”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哪來的回哪裏去算了。”
說着,霍芳菲裝作生氣的樣子,轉身離開。
霍裴灃一把將她拽回來。
“真是弟弟大了留不住,我說你對盛小姐那麼上心,就不怕靜姨喫醋嗎?”
霍芳菲笑着調侃。
霍裴灃卻非常認真的沉思了一會,“你覺得
母親會喫醋,還是覺得母親爲此會做一些讓我想也不敢想的事?”
霍芳菲到底顧忌自己是前妻生的孩子,有些話說出口,更像是挑釁、僭越。
“每個人心裏都會有一桿秤,如果你的未來和幸福相比重量不一樣的話,什麼情況都可能發生的不是嗎?”
霍芳菲委婉的說出自己心底的疑慮。
“這麼急找我,就爲這麼哲理又討論不出任何結論的話題?”耐心徹底消失。
“我要說,會場的盛小姐就是我在御園遇到的那個盛小姐,而且……”
霍芳菲話還沒說完,嘴被霍裴灃捂住,他的另一隻手拽着她往犄角旮旯裏拖。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你不知道嗎?此盛小姐非彼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