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似,還沒有熟悉到無話不談的地步。
突然,冒出一個徒弟。
和袖釦一樣,都是完全不知道的存在。
寒元夕這兩個月,似乎過的非常精彩。
盛疊錦無奈把人從身上,扯下來。
除了棠呦呦,盛疊錦還沒有習慣,跟女生親密到毫無間隙的地步。
江顏菲委屈巴巴,“師傅,你不愛我了。”
盛疊錦決絕道,“把了字去掉,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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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她,對嗎?”
霍裴灃灌了很大一口紅酒,言之鑿鑿。
薄脣緊抿,順手晃了晃手裏的酒杯。
嫣紅的液體在杯中搖曳,眸光瞬間如同酒液一般猩紅。
凌厲的掃向江顏開,低沉的嗓音從喉間砥礪而出,“你是不是忘了,她現在是我女朋友?”
不屑,嘲諷。
尖銳的語調再一次響起,“如果之前忘記了,現在記起來了嗎?”
“要是忘了,我可以再費心提醒你一次。”
“就算我喜歡她,那又怎麼樣?盛小姐有纔有貌,你可以喜歡,我爲什麼不能喜歡?”
江顏開神色激動,“她不是你的專屬,甚至她對你的喜歡多半也是被你強迫的。”
“男朋友這個稱呼到底是怎麼來的,你自己心裏有數。”
江顏開擺明了要叫板。
“那也是我們之間的事,顏開,盛疊錦是我女朋友,你TM是我兄弟。”
酒杯狠砸在地上,砰一聲響。
玻璃碎裂,嫣紅的酒液在雪白的地毯上蔓延開。
霍裴灃猛的揪起江顏開的襯衫領子,“什麼時候開始的,我真是蠢到家了。你的特別就是她,對嗎?”
江顏開別開臉,錯開霍裴灃複雜又糾結得眼神。
他在怕,怕失去眼前的人。
“不否認就是承認了?”
霍裴灃忽的笑了,揪着江顏開的手卻越發的用力。
收緊。
咫尺之遙,骨骼緊縮的咔咔聲,清晰入耳。
“江顏開,那晚你說的特別,善良溫柔……江顏開你是瞎嗎?善良確實,可你哪隻眼睛看到盛疊錦溫柔了?”
分明牙尖嘴利,能氣的人咬牙切齒。
溫柔,不存在的。
“或許她只在你面前不一樣,也不對……或許,她只是對特別不喜歡的人的人纔會那樣的尖銳。”
江顏開忽然扭頭看向霍裴灃,迎面看向他,語調鏗鏘,“你確定她對所有人都這樣嗎?她對其他人,不說客氣,至少都是溫柔的,她爲什麼對你不一樣?”
“你的待遇和慕南枝可是一樣的。”
江顏開忍不住狠狠補了一刀,“盛小姐有多不喜歡慕南枝,你應該是知道的。試問,她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真的快樂嗎?開心嗎?”
“還有霍夫人,是真的能毫無芥蒂的接受盛小姐嗎?”
江顏開一刀比一刀補的狠。
又是霍夫人。
好像所有人都商量好似的,所有人都覺得一向好說的母親會反對。
真是好笑。
幾乎,全部的人都覺得……母親會……
“爲什麼不能,只要我喜歡的,母親就會喜歡,爲什麼你們所有人都覺得她會反其道而行之?”
霍裴灃很困惑。
理智讓他什麼都不要相信,可現實卻殘忍的讓她他不動搖。
“這就是你喜歡她的理由,這就是你喜歡上兄弟女朋友的理由?”
霍裴灃笑了,笑意冰封森冷,“你到底是喜歡她,還是可憐她?”
“她是慕家的私生女,是慕秉文出現婚前的孩子,她的存在是慕秉文對婚姻不忠的證據,是絕對不允許的存在。”
江顏開蹙眉,臉色不安的白了白,“你覺得霍夫人要知道這件事,她會同意你們在一起嗎?”
“她永遠不會知道。”霍裴灃無比肯定。
“紙包不住火,霍家未來繼承人的妻子,就算霍夫人信的過你沒有調查,霍家的人,十洲集團董事會的人,總有人會找她的麻煩,就算沒有的事情,也能無中生有,何況這原本就是事實呢?”
江顏開言辭犀利的問,“你能保的住她一時,能保證這輩子這件事情不被挖出來?”
“這不關你你的事。”
“這關我的事!”
“江顏開,你拿什麼資格管她的事?”
砰—
霍裴灃揚起一拳,狠狠的打在江顏開的臉上。
用盡全身的力氣。
江顏開被他的拳頭打的趔趄了幾步。
“就憑我是她哥。”
江顏開伸手,抹掉脣角的血絲。
臉頰被打的麻木,口腔裏一股腥甜味瀰漫開。
“哥?”
霍裴灃再揚起的拳頭,驟然停頓在江顏開臉頰邊上。
“你剛說什麼?”
震驚的語氣!
“就是字面意思,我剛知道的時候,和你一樣的表情。”江顏開自嘲的笑笑,“我大概比你更不希望這是真的,但是很遺憾,這就是事實。”
“不可能!”盛疊錦和慕秉文的親子鑑定,是他親自取的人樣本,拿去做的化驗。
根本不可能出現誤差。
“是真的,盛小姐是我繼母婚前的孩子。這一次,素未進軍Z國的商業佈局,就是父親爲了繼母一個結婚紀念週年的禮物。”
江顏開嘆了一口氣,定了定神才勉強繼續,“要不是我和她的緋聞上了頭條,大概這件事我也不可能這麼快知道。我的繼母江夫人這一次是準備把她認回來,帶回江家。所以……她得身世很有可能會曝光。”
“江夫人是她的生-母?”霍裴灃只覺得這個消息天雷滾滾,“怎麼可能?既然江夫人一直都知道盛小姐是她的女兒,那爲什麼要等到現在纔來認女兒?”
“這個,她說現在還不是宣佈的時機。”
“她想做什麼?利用女兒報復慕秉文嗎?”籌謀多年,除了報復,霍裴灃想不出任何其他更合理的可能。
“這個,我無權幹涉。”
江顏開已經被父親嚴重警告過,關於繼母母女的事情,不許他幹涉,更不許他阻止。
“如果,她的出現,她的承認對盛疊錦就是一種傷害呢?”霍裴灃反問,“如果她蓄意報復的結果,註定要以傷害盛疊錦爲基礎,你也會一直抱着圍觀的態度,一邊憐憫她,一邊笑着說對不起嗎?”
“那你呢,到底是怕她受傷,還是怕她身世曝光,徹底斷了和你在一起的可能?”
江顏開微笑,眸光帶着一抹試探,“那你……你屬於哪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