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喜歡上她了,還是怕白夫人太過喜歡她,她一旦以白家人的身份嫁給你弟弟,會給你奪去家產的計劃造成困擾?”
Leo冷笑,“這一招漂亮,既可以讓你弟弟痛失所愛,又可以讓他一蹶不振,還能化解計劃橫生的危機。”
“再來,還能離間傅靜姝和親兒子之間的關係,一舉數得。”
Leo似笑非笑的看向霍裴江,“算盤打的不錯,不過我還是不太理解,你爲什麼要上山。
“你已經這麼想了,我再解釋也沒有任何意義。”霍裴江已經放棄了掙扎,“反正說什麼你都有反駁的話等着我,其實我說的每個字,你都不會信。”
“我來也不是爲了讓你相信我纔來這一趟。”
爲的不過是問心無愧,所以,解釋不接受都一樣。
霍裴江已經無所謂。
“如果要說你演戲,剛纔看你對你弟弟又是真的在乎,你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Leo試圖激怒霍裴江,“霍總不去做演員,真是可惜了。”
“我能不能單獨見他?”霍裴江薄脣緊抿,幽深的眸光,暗流湧動。
“單獨見他洗白自己?希望他相信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
Leo笑的放肆,“我覺得他未必會相信你,而且他被打的那麼慘,看到你的時候他未必會開心,甚至會誤會,我就是你僱的。”
Leo說的沒錯,人在絕境的時候,思維邏輯未必會這麼清楚。
而且……見了面,說什麼好?
說我是來救你的?
他能信嗎?
霍裴江的動搖,Leo看在眼裏。
Leo笑着調侃,“霍總醉臥美人膝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吧!”
“你到底什麼都知道,你調查過我,還是調查過他,還是調查了整個霍家?”霍裴江彎起淡漠的冷笑,“做你們這一行的,就不應該這麼八卦,調查的多了,難免慾壑難填。”
“做人做事,最重要的是底線。收了錢做好事,現在倒好,爲了多賺點錢,本末倒置,做生意這麼沒誠信,不覺得無恥嗎?”
霍裴江從進門開始,忍了一路,終究還是忍不住。
“我本來刀尖上討生活,做人早就沒了底線。要知道我多難得才能碰上霍家這種大戶人家,做這一回夠兄弟們收山做點小生意,從此太平度日。”
Leo微笑,眼睛裏煞氣翻滾,“何苦讓那些聖人自我約束的教條,活活餓死呢?光明和黑暗本就是相對存在的,而你們這些自詡活的明白的人,不過是黑白過渡的顏色而已,何必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能活的如此坦蕩,霍裴江自問做不到。
爲了維穩,做過的事,好的壞的,該的不該的。
一樁樁一件件,多的都已經記不清楚。
是非對錯,本就是一個無解的題。
“直覺告訴我,你絕對不是個正經的做這一行的人。你的話太多了,而且套話的姿態也很明顯。”
霍裴江覺得眼前的人,並不十分專業。
半個小時+半個小時=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的時間,足夠讓人找光明,把黑暗吞噬掉。
而Leo卻雲淡風輕的,閒適的端坐着。
說到興起,甚至還端起咖啡喝一口。
配咖啡的雲頂曲奇也頗爲講究,隔着很遠都能聞到肆意的香氣。
Leo聽到霍裴江的質疑,只是微微挑了條眉。
然後從鼻腔裏哼出一聲,“我要是看着就像個壞人,我還怎麼做壞事啊?”
說完,又覺得好笑,“要是每個壞人臉上都頂着壞人兩個字,那還怎麼發財?我的大少爺,不是每個人都含-着金湯匙出生,你已經比很多人都要幸運。雖然是嫡子,但卻是個三流的豪門少爺。”
“總也好過我們這些出生不高的人,霍家大少爺再弱-雞也是霍家大少爺。”
刻薄的話,帶着幾分涼薄的意味。
Leo嘲諷的意味甚濃。
霍裴江也不惱,平靜的看着Leo,“我無所謂,向來都是外人覺得我很可憐,至少我自己並非這樣認爲。”
言下之意,就算你譏諷的再厲害,完全擊倒不了他。
Leo倒是有點意外,面對他的挑釁,竟然能這樣平靜。
“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從裴灃出生那一年開始,比這更難聽的話,我從很小聽到大,早就習慣了。”
霍裴江自嘲的笑笑,“習慣到麻木,最後都不覺得刺耳了。”
“從小聽到大?傳聞的霍夫人不是溫良賢淑,再溫柔不過的人嗎?”
Leo果然很八卦。
霍裴江瞥了他一眼,眸光淡漠,“我怎麼覺得你對們家的事情特別感興趣?”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對你的親弟弟,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Leo笑的不懷好意,“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一樁生意能做成幾筆買賣。你要是有需要,只要價格開到位,我可以爲你賣命。”
“怎麼,你好想幫我繼承家業,順便要點十洲集團的股份不成?”
霍裴江一眼看穿他的意圖,“霍家的家訓,十洲集團的我股份,絕不會轉到外姓人手裏。”
“所以,傅靜姝纔要幫他兒子爭取繼承權,而你……霍大少爺,親爹不愛,後孃不疼,你有什麼資格和你弟弟爭?”
霍裴江冷笑,“憑什麼,當然憑我也姓霍,憑我也是霍震霆的兒子。”
話音未落。
有人腳步匆忙的闖進來,“老大,探測到十餘架直升機正往別墅方向來。”
“什麼?”Leo淡定的臉上終於出現不合時宜的不淡定。
“以他們飛行速度,預測十分鐘之內到達度假別墅,是莫莉夫人手下的專用戰機。”
藍橋從樓上下來,手裏還握着那根鞭子。
詳盡解釋了手下並不知情的剩餘情況。
“莫莉夫人怎麼會摻和進來,第一夫人怎麼會知道我們在這裏,她來做什麼?救Sapphire?”
Leo最煩和政道上的人打交道,聽到莫莉夫人親自帶人殺過來,頭都大了。
“莫莉夫人是不是你招來的?”藍橋一鞭子抽向霍裴江。
霍裴江側身躲開。
鞭子抽在沙發上,沙發被抽開一道口子。
藍橋抽回鞭子,帶出沙發墊子上的羽絨絨毛,紛紛揚揚像是下雪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