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被合回去。
Leo不屑的眸光再次掃向霍裴江,語調既不友好也不愉悅,“剩下的錢,什麼時候到尾,我什麼時候放人。”
不容置喙的語氣,霸道又強勢。
“放開他。”
Leo示意手下給霍裴江戴了類似藍橋綁他的軟繩。
霍裴江被強制按在了沙發上。
Leo挑眉,讓收下把霍裴江口袋裏的手機取出來塞進他手裏,“打給你的人,我的耐心最多允許我等你半個小時來湊錢,要是超出我的耐心極限,只好麻煩他們準備給你收屍。”
半是威脅,半是恐嚇。
Leo的氣勢和殺氣,都是懾人存在。
霍裴江拿着手機,遲遲不肯動手。
Leo知道他是在拖延時間,等待救援。
哈哈笑了幾聲,Leo越發清冷的語調,從薄脣裏溢出來,“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把監控顯示器打開讓他看看。”
Leo的惡趣味被霍裴江的猶豫,激發出來。
顯示器被打開。
霍裴灃出現在畫面裏,他被捆在椅子上,耷-拉着頭,似乎已經昏死過去。
身上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一個身材姣好的女子,舉着皮鞭站在霍裴灃面前。
宛若烈獄女王一般。
看着顯示器裏,奄奄一息的胞弟。
握着手機的手指,十分用力,幾乎要把手機捏碎。
“用冰水潑醒了繼續抽,慘叫聲不夠撕心裂肺,給我沾上鹽水,辣椒水再抽。”
Leo惡-魔一般的眼睛裏,興奮的小火苗躍躍欲試。
嘩啦一聲,帶着冰塊的水,已經從霍裴灃的頭頂潑下去。
女子手腕一翻,手裏的黑色長鞭瞬間揚起。
“住手。我現在通知我的人,請你立刻停止這種非人的折磨!”霍裴江淡然的臉上被撕開一道狹長的口子。
他失控的尖叫,並沒有阻止屏幕裏女人的動作。
“停止,立刻停止,否則你們一毛錢也拿不到。”
霍裴江眼睜睜的看着那根長鞭抽在霍裴灃身上,血肉飛濺。
暗啞悶-哼,聽上去是那般的有氣無力。
霍裴江激動的從沙發上彈起來,被沙發後面站着的人,立刻按回沙發上。
強-健的手臂,按在他的肩膀上,動彈不得。
霍裴江握着手機的手,整個抖的不行。
他強迫自己穩住心神,從通訊錄裏翻出一個號碼撥出去。
對方像是一直在等他的電話,通話幾乎瞬間被接通。
霍裴江定了定神才說,“我要你們準備的錢,半個小時之內準備好,半個小時候我會再打給你,讓你送去指定的地點。”
“是,霍總。”
通話結束,Leo終於拿出對講機,讓顯示器裏振臂揮鞭的人停止手裏的動作。
霍裴江雙眼猩紅的盯着顯示器,終於安靜下來的畫面。
長出了一口氣。
“這就受不了了?”Leo一副“你彷彿逗我玩”的表情,好奇的盯着他看,“不是你讓我綁-架你的弟妹讓她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的嗎?很顯然你對你這位弟弟,充滿了恨你,你現在卻表現的多麼在乎他的樣子,真的讓我有點看不明白。”
霍裴江自嘲的笑笑,“我也想不通爲什麼要跑這一趟,連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Leo真的是把他問住了。
霍裴灃無奈的扯了一抹不失尷尬的微笑,“我連你是誰我都不知道,只是郵箱裏收到那一封郵件,我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的視而不見,我是恨他,恨他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
“但是……他也是我的親弟弟!”
縱使年少時犯過不忍原諒的錯,可事後他後悔了整整十幾年。
這一次,他要把欠的,一次都還清。
沒錯,他就是贖罪來的。
“不認識我的意思,是你不是我的僱主?你在暗示我,僱主另有他人?”
Leo從他的表白中,抓到了他想到的重點。
“收到郵件的是我對外公開的工作郵箱,郵箱地址我手機正在登陸,你可以自己看。”
霍裴江的手機被Leo的手下拿走遞過去。
果然,如霍裴江所說。
Leo難得有耐心道,“繼續說下去。”
手機被Leo丟還給霍裴江。
霍裴江只能如實按照自己推斷,“我想你們做這個的人,應該都是用匿名的方式聯繫,公然發郵件到我的工作郵箱,不怕我的祕書和助理報警嗎?畢竟郵箱的賬號和密碼他們都有,偶爾也會登陸,幫我刪選郵件,處理一些公務。”
Leo點頭,“我和僱主的聯繫方式確實是很隱祕,而且你的郵箱地址也不是我們接收的消息的那個。”
停頓了一會,Leo的探測器一般的尖銳眼神,恨不得在霍裴江身上開兩個洞看看,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Leo對霍裴江的說法存疑,“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僱主不是你另有其人,並不代表這件事和你無關。郵件而已,找個技術過硬的黑客,輕而易舉都能辦到,只要錢到位。”
說到錢,Leo笑意越發明顯,“至於錢嘛!霍總已經向我展示了你的財力,你完全有這個能力,讓世界級的人對你。”
說到底,Leo不願意輕信他。
霍裴江倒是不急也不惱,“這件事不是我做的當然不會認,這一趟我是必須來,既然已經被點名了,是不是我做的,最最後都會是我做的。”
“既然如此,還不如來看看,別人是打算怎麼栽贓我的,死也死個明白。”
霍裴江儘量表現的淡定。
Leo卻是一副興致闌珊的樣子。
一副“你管你說,我完全不信”的鐵石心腸。
“我可以理解你不相信我的原因,我確實沒有更好的理由解釋爲什麼上山的人是我,拿錢贖人的人也是我。”
霍裴江無法解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不過他勾脣冷笑,“既然你是僱主,拿錢辦事就好,何必關心到底誰是僱主呢?”
霍裴江反問,“爲什麼你更關心的卻是僱主,而不是是否能順利拿到該拿的錢呢?”
“你的行爲,同樣讓我費解。”
霍裴江擲地有聲的反咬住了Leo暴露的話外音,“做這一行,你會不會太八卦了一點?”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對於兄弟鬩牆,爭的頭破血流的狗血劇情,我愛到不行。”
Leo還特地露出了八卦的標準表情,“不過我更好奇的是,那個盛疊錦還蠻可愛的,你爲什麼要讓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