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想完全不能理解沈蔓的腦回路。
正說着,沈蔓推門而入。
“各取所需就這麼簡單,我幫她是因爲她能幫我完成我的事情。”
沈蔓直言不諱,“而她的病,我可以爲她推薦最好的醫生。人不能諱疾忌醫,有病治病,病要是治好了一切都將不再是問題。”
“至於你們擔心的,我的前未來婆婆是否會將這件事情說出去,我以我的性命擔保,她不會。”
對於林詩意,沈蔓非常確定,她不會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如果你們還是不放心,可以先把我前未來婆婆配好的藥,煎了給寒小姐喫喫看,要是確實好一些,你們再做打算。”
沈蔓知道急不來,急功近利只會讓失敗來的更快。
寒夜點頭,灰白的小辮伴隨着說話頻率抖動,“亦風對S市的情況比較瞭解,你把地址給他,讓他回S市親自去拿藥。”
“好,我會安排好,現在就讓他出發去吧。”
沈蔓收到林詩意短信的時候,已經讓陸璐把藥取走,原本打算郵寄,可是這邊的收貨地址她不知道怎麼寫,才耽擱到現在。
“姓霍那小子怎麼說?”寒夜抿脣問。
“他需要時間考慮,他還沒想好要怎麼做,所以……還在會議室待着。”
口也說幹了,沈蔓還是沒有勸動霍裴灃,她只能放棄。
“就沒見過他這麼倔強的人。”寒夜對霍裴灃的評價,好壞都很極端。
“寒小姐又何嘗不也這麼倔強?”沈蔓笑着回應,“都是一樣的倔性格,誰也沒比誰好在哪裏。”
“這倒也是。”寒夜把寒元夕拜託給沈蔓,“小夕喜歡跟沈小姐待在一起,你有空多陪她說說話。”
“這是自然,不過……寒小姐的病情加重,多半也是和霍少有關。”沈蔓沉吟片刻,還是忍不住提醒寒夜,“還請老寒先生高抬貴手,不要爲難霍少。”
“只要你能把小夕照顧好,我絕對不會找霍少麻煩。”寒夜一口應下,“不放他走的人是小夕,只要他的答案能讓小夕滿意,隨時走人我不帶攔一下的。”
“那麻煩幽冥大人的人,記得送餐。”
“他不喫我們準備的東西,連咖啡都不喝一口。”寒見生斜飛入鬢的眉心,爲難的皺在一起,“可能是怕我們再次下毒。”
“那我也不管,霍少真要餓出個好歹,我估計寒小姐也會照樣絕食給你們看。”
沈蔓微笑着說,“就算端着喂,你也要哄着他按時喫飯。”
沈蔓估摸着霍裴灃沒有那麼快會妥協,又不敢讓他餓着,纔想出這一招。
“這件事就交給了你了。”寒夜直接下定了指令。
寒見生臉皺成了一團。
沈蔓表示非常滿意。
一時人去,房間裏只剩下沈蔓和寒想,還有牀-上的寒元夕。
“人都走了,別裝睡了。”
沈蔓伸手推了推寒元夕的肩膀,寒元夕利索的從被窩裏爬出來。
長出一口氣,寒元夕抓着寒想的手臂撒嬌,“還是二師父最疼我。”
“切,別亂說,我說的可是實話,誰說幫你了?”寒想想想寒夜那懾人的眼神就覺得頭皮發麻,要不是沈蔓答應幫他混進姜燮堯的實驗室去看看,他纔不會冒着找死的危險,替寒元夕撒謊。
急着回S市去養病,還不是找機會和姓霍那小子勾勾搭搭。
必須看着她,不能讓姓霍那小子有半點可趁之機。
哼!
他纔不是要找姜燮堯切磋醫術的。
-
會議室。
寒見生捧着一碗粥,進退不得。
已經繞着霍裴灃來回走了好幾圈,愣是沒有找到突破口讓他喫東西。
不愧是小夕夕看中的男人,果然和小夕夕一樣難搞。
“要不要喫點東西?”
寒見生真誠的建議。
“不必了,我相信我很快就能回去。幽冥的食物總是有股薔薇的氣味,不甚歡喜,不用也罷。”
霍裴灃推脫,對於幽冥古堡的東西,他心裏有陰影實在下不了口。
“真沒下毒,要不我喫給你看?”
寒見生端起粥碗,在霍裴灃面前,認真的喫了起來。
一碗粥喫下去,寒見生微笑着,捋了捋他的銀色長髮,“你看,我都說了沒下毒。”
“這也只能證明這碗粥沒下毒而已。”霍裴灃兵來將擋。
寒見生又重新盛了一碗粥,喫了一口,遞給霍裴灃,“現在可以喫了?”
霍裴灃皺眉,嫌棄道,“幽冥大人,我有潔癖,從來不碰別人喫過的東西。”
寒見生氣的頭頂冒煙,猛喫一頓,才把躥上來的火氣全都壓下去。
“不喫是吧,等會想喫的時候可就沒的喫了。”
寒見生嚥下最後一口粥,把粥碗往桌上一拍。
拂袖而去。
這日子沒發過了。
霍裴灃不氣也不惱。
淡淡然穩住着。
傅言白出門喫的少,這會已經餓了。
他看着那抹銀色消失在視線裏,又瞥了一眼端坐的霍裴灃,惆悵的問,“真的有毒不能喫?”
霍裴灃聳肩,“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喫了解藥之後再喫毒,反正不是自己的地方,還是小心爲上。”
傅言白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委屈的瞥了瞥嘴,“早知道要在這鬼地方回不去,我應該多喫點再來。”
“其實有沒有毒,你都可以嚐嚐,萬一……不幸中了毒,正好考驗一下那位張口閉口要跟你離婚的沈小姐,會不會眼睜睜看着你去死。”
霍裴灃語帶調侃,徐徐誘-惑之,“真情假意,一試便知。”
傅言白默默拿起一塊糕點,愉快的咬了一口。
口齒含糊不清道,“好主意。”
傅言白喫了一盤糕點,又喝了杯咖啡。
等了一個小時,又一個小時。
天都快黑了,傅言白竟然還是活蹦亂跳,一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
傅言白沮喪的趴在桌上,哀怨道,“你說他幹嘛不下毒了呢?你說他們是不是有病,還是任性?”
“他們要的東西已經拿到手了,再下毒就是撕毀協議,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還會落得一個不好聽的名聲,爲什麼和自己過不去呢?”
霍裴灃反問。
“所以,你爲什麼不喫呢?”傅言白跟不上霍裴灃的腦回路。
“剛纔不是特別確定,現在你已經證明了真的沒毒,我可以放心餓的時候拿來墊飢了的。”
霍裴灃笑着接住了傅言白迎面招呼的拳頭,“而且我是真的找不出,他們要滅-口-我們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