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卻是母親的施捨,而且是那麼廉價的施捨。
“霍少終於發現不對勁了?”沈蔓神色懼是平靜。
那些過去的傷痛,像已經是很久遠之前的事,已經記不得當時有多痛。
現在回想起來,只是身體的某部分記憶在隱隱犯着痛楚。
“其實也沒什麼,霍夫人對沒破產前的沈小姐也不過是滿意完全沒有到給我不可的程度。”
“沈家破產,要不是出於輿論和傅言白,我在霍夫人的心裏絕對不值兩千萬。”
“霍夫人甩支票的目的去,是希望我能遠離傅言白,而不是真的出於對我的愧疚。”
沈蔓忽然笑了一聲,沁入骨血的森冷。
“我要說嫁給傅言白,就是爲了報復霍夫人和霍總對我的踐踏,讓他們永遠活在別人匪夷所思的目光中,一輩子戰戰兢兢,被人戳着脊樑骨罵!”
霍裴灃不相信沈蔓說的。
他認識的沈蔓根本不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和你說這些,你也根本不能理解,因爲你至始至終都相信霍夫人的話,我只想告訴你,有些事眼見不一定爲實,很多事未必是看到的聽到的那樣。”
要霍裴灃去懷疑自己母親,他實在辦不到。
霍裴灃淡漠的問,“有話不妨明說,你這樣打啞謎,我實在聽不懂。”
沈蔓瞭然霍裴灃的想法,“霍少這麼聰明,怎麼會聽不明白呢?爲的頭條是怎麼上去?難道是因爲我已經不知廉恥,到要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婚內出軌的賤女人?”
霍裴灃的臉色一凝。
沈蔓繼續說,“打了馬賽克有些細節容易被忽略,霍少要是心存懷疑,不妨找人恢復照片,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一定會有驚喜等着你。”
自古好詩名明如畫,沈蔓卻不想把話說明白。
以霍裴灃智商,沒有想不明白的事,只要不想想明白的事。
霍裴灃微笑,“你是想告訴我,同理可證,母親對盛小姐也是一樣的態度,是嗎?”
“霍少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霍夫人爲你選的未來霍太太是溫-家小家溫珊珊?!”
沈蔓揚眉,“那纔是霍夫人心目中,最合適的門當戶對的兒媳婦人選。”
又是溫珊珊。
霍裴灃聽到這個名字,下意識的排斥。
看來傅言白所言並非空穴來風。
抿了抿脣,霍裴灃才淡定道,“我知道這個人的存在,還是外婆給言白挑媳婦的時候。溫珊珊原本是外婆中意的兒媳婦,奈何……言白爲了你和家人鬧翻。”
傅言白停頓了一會,才補充道,“不要告訴我,你根本不知道這些事?”
沈蔓臉上的笑意微微一滯。
霍裴灃算是看出來,傅言白爲了不然沈蔓懷抱歉意,根本什麼都沒說。
沈蔓沉默了片刻,情緒不明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從來沒說過家裏給他定了一門門當戶對的婚事。”
“不是定,只是徵詢他的意見,他沒有同意,和家裏吵了一架,說是要他聽從家裏的安排,不如當沒生過這個兒子。溫小姐也是無辜,聽說爲此還得了抑鬱症。”
霍裴灃趁機,替傅言白辯解,把傅言白不屑於告訴沈蔓的深情,簡明扼要的提點了一番。
沈蔓故作鎮定,對霍裴灃說的完全不爲所動。
她抿脣輕笑,眸色深深,看不出任何情緒,“那不是正好嗎?哥哥不行,就弟弟上,左右都是傅家看上的人,總不好便宜了外人。”
霍裴灃非但不惱,臉上的笑意也越發明顯,“那道也是,反正言白只要和你辦完手續,就恢復了自由身。左右溫小姐等了這麼多年,依我看是苦盡甘來,這一次是能得償心願了。”
沈蔓無所謂的勾了勾脣,“霍少不會以爲這樣就能刺激到我吧,現在是霍夫人看中了溫小姐,以霍夫人的能力和手腕,除非霍少也學傅言白和家裏鬧翻,不然溫小姐是嫁定你了。”
沈蔓東拉西扯,又拉扯出一個溫珊珊。
霍裴灃忽然有點會過意來,“你是想要我,接受寒小姐,來反抗家裏安排的聯姻?”
“有何不可呢?只要你拿入贅的事試探霍夫人,我估計只要你不入贅,多少條件都能答應你,包括讓你和盛特助在一起,甚至是結婚。”
“那寒小姐呢?”
對於沈蔓的提議,霍裴灃並不認爲可行。
“寒小姐只要你對你的心上人是真心,她會祝福你的。”沈蔓湊到霍裴灃耳邊,壓低了聲音道,“寒小姐希望天下的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包括她心儀的男人。”
霍裴灃不可置信的看向沈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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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元夕被搶救回來。
陷入枕頭的臉頰,一片蒼白。
寒夜皺眉問寒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寒想戰戰兢兢,“小夕壓力太大,她的心-髒負荷不了,而且……她這段時間心情不太好,又受了刺激纔會暈倒的。”
寒夜蹙眉,“她的身體?”
寒想嘆氣,“再好的醫生,也架不住病人不聽話。你再這麼折騰,不就是把她往死路逼的嗎?”
“那你覺得應該怎麼樣?”寒夜尊重寒想的建議,畢竟寒想是專業的。
寒想沉默了片刻,“姜燮堯的治療方案可以考慮,他要是能給小夕主刀的話,他說的概率是可以達到的,而且……兩邊的團隊要一起切磋,或許能討論出更好的治療方案。”
“姜燮堯那老東西,他要知道小夕就是多年前他拒絕的案例,一定會收回他的決定。況且……你的團隊要想和他的團隊接洽,根本是不可能的。”
寒夜低沉的嗓音,如黑夜的鐘樓怪聲,“在他眼裏,任何前走偏鋒的治療方案都是邪派。”
“那他爲什麼要答應給小夕治病,甚至是主刀?”寒想疑惑。
“小夕是他的學生推薦過去的,而且他的學生,就是霍家現任家主的前妻,也是沈小姐的前未來婆婆。”
寒夜簡單表示了姜燮堯是因爲林詩意的關係,纔會應下這件事。
而且,這件事的關鍵就在鳶尾莊園新來的那位沈蔓沈小姐身上。
“小夕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幽冥綁-架來那個小毛頭的母親?她明知道我們綁-架了她的女兒,她卻要幫小夕治病,這很不合邏輯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