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元夕和慕南風分開後,直接去了白夫人她們所在的休息室,打了一聲招呼又把安琪的狀況說了一遍。
白夫人體諒她事情多,便笑着說,“不用一直招呼我,剛纔是意外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個別成年人的個人行爲,你也控制不了。
“該忙忙你的去,有事我直接打你電話,或者給你發微信。”
“我正好和靜姝聊會天,你放心我絕不會讓自己受半點委屈。”
寒元夕笑着退出休息室,轉身去了棠呦呦在的,給忘書預留的休息室。
“你可算回來了,我的盛小錦,正好造型師現在有空,再補補妝。”
棠呦呦一把拽住寒元夕,把她推到妝臺前,直接按在了椅子上。
“不許討價還價,離正式開場不到一個小時了。沈總交代了,務必把你打扮的美美的。”
“又不是相親,也沒有看中的金龜婿,更不需要粉墨登場,完全不用這麼隆重!”
這種女人的多的是非地,低調一點不好嗎?
寒元夕掙脫不了,棠呦呦圓眼一瞪,她只能任命的乖乖坐着讓造型師折騰。
“顏值很重要好嗎?”
棠呦呦審視的眸光在寒元夕身上上下打量,“人張愛玲都說了,沒有一個女子是因爲她的靈魂美麗而被愛的。”
寒元夕被她看的渾身起雞皮疙瘩,“這是又哪裏不滿意啊?”
都快被折騰哭了。
有這功夫還不如去找點喫的,這一整天跑來跑去,中飯喫了跟沒喫一樣。
晚飯要等到清場完畢,因爲沈蔓說人在輕度飢餓的時候,腦子會異常清醒。
沒辦法只能咬牙忍着。
“連夢露都說鑽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那可是無數男人心目中的超級女神。”
棠呦呦盯着寒元夕空蕩蕩的鎖骨,皺眉道,“所以……參加晚宴怎麼能不戴珠寶首飾!隆重是對宴會的高級別的尊重。”
寒元夕納罕,這兩者之間有什麼必然聯繫嗎?
“你的項鍊呢?之前明明還見你戴着的。”
“在這呢。”
寒元夕攤開掌心,棠呦呦拿起來重新給寒元夕帶上。
“這纔對,美好的事物就應該拿出來讓人欣賞。”棠呦呦這下終於滿意了。
眉目舒展開,她笑着問,“這是素未珠寶的作品嗎?看着好萌啊!”
脖頸傳來微微涼意,寒元夕點頭,“是啊!爲了配合這次慈善拍賣會主題,特別定製的小禮物。”
“沒想到江-總年紀輕輕,心思還挺細膩的。”
棠呦呦撕開一顆牛奶的糖放進口中,說話有些含糊,“君子如玉,舉世無雙。你們……”
“打住,請不要把八卦的火往我身上燒。我說你就是言情小說看多了,豪門公子那都是那些門當戶對的名媛千金的……比如你這樣的跨國公司大小姐纔是他們的標配好嗎?”
寒元夕最怕感情牽扯,“我這種掙扎在生存標準線上的小透明,忙生計還忙不過來。”
“人家好歹也算青年才俊,你就一點不動心?”棠呦呦嚼着糖,說話完全含糊不清。
“你這麼關心我是不是對他有意思,我看是你對他有意思,纔會前來打探敵情。”
寒元夕再三保證,“我和江-總只是單純的合作關係,我對他個人完全沒有興趣。”
“他完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喜歡超級能打的熱血男兒,像他這種書卷氣息濃厚的翩翩君子,最適合像呦呦你這樣的大家閨秀拉!”
棠呦呦羞澀的低下頭去,“我又沒說喜歡他。”
寒元夕笑着調侃,“我知道,就是有一點點好感而已,外帶還有點想在往前一步的小盪漾。”
“你真是壞透了!”
棠呦呦抬起頭,圓圓的臉頰像染了胭脂一般,透着雲霞的粉。
造型師擺-弄了一陣,寒元夕臉上的妝容精緻了不少。
“比之方纔任是無情也動人的清冷,這粉色系的妝容也就你這氣質能壓的住。”
“我就不適合這妝了,每次化完就跟小孩一樣,我這娃娃臉還有嬰兒肥,什麼時候才能瘦成你這瓜子臉啊!”
棠呦呦正抓狂吐槽,擱在化妝臺上的手機嗡嗡震動。
棠呦呦拿起手機走到角落去接了個電話,回來無奈的看了一眼寒元夕,“我媽來了,讓我出去接她。你能不能陪我去?”
寒元夕疑惑看着她,滿眼疑問。
“我有預感,她絕對會非常賣力的推銷我……這個剛到試婚年齡的妙齡少女。”
棠呦呦透着絕望的無奈,抱着寒元夕的胳膊撒嬌,“陪我去嘛!”
寒元夕最受不了美人撒嬌,這嬌滴滴的聲音,晃的她胳膊都酥了。
“這都什麼毛病,不會了連我也給推銷了吧?”
寒元夕表示非常的擔憂。
棠呦呦堅決搖頭,“盛小錦你放心,我媽只是怕我砸她手裏,應該不至於喪心病狂的惦記上你。”
爲了不被推銷,棠呦呦自動屏蔽,她還有個到適婚年紀的親-哥哥,這種恐怖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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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門口把人接進來。
寒元夕沒想到竟然會這麼巧。
棠呦呦的母親竟然是慕秉文壽宴上見過的,說霍夫人眼瞎的那位貴婦。
“棠夫人,好久不見。”
“你是?”
鬱歡看到寒元夕,只覺得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哪裏見過。
“媽,這位是我的大學室友兼同學,也是我最好的朋友——盛疊錦。她現在是沈蔓姐的特別助理,這次的慈善拍賣會就是她一手主持的。”
“怎麼樣?厲害吧!”
棠呦呦把寒元夕介紹給母親鬱歡。
鬱歡抓着寒元夕的手猛的拍了一下,“哎呀!上次在慕家別墅裏我們見過的,瞧瞧我這記性。”
鬱歡拉着寒元夕上下打量,眼底浮起滿意的神採。
寒元夕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盛小姐年紀輕輕就這麼能幹,你今年多大了?”
“有沒有交男朋友?”
“家裏是做什麼?父親在哪裏高就?”
“盛小姐家裏有沒有哥哥妹妹,到了適婚年紀,又長得像盛小姐這麼俊俏的?”
果然……棠太太問出一連串問題,完全不帶喘氣。
簡直就是催婚狂魔,難怪棠呦呦非拉着她出來。
寒元夕無從答起,只能向棠呦呦投去求助的眼神。
卻聽見耳畔傳來一聲尖銳又輕蔑的聲音,“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盛小姐啊!怎麼不用去伺候白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