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經理,對不起,我告訴了這位先生您在忙,可是他非要硬闖進來,我攔都攔不住。”祕書小姐委屈又惶恐的連忙跟沈睛妮解釋道。
沈睛妮抬眼看了看闖進來的韓憶,對祕書小姐擺了擺手。她平靜的臉看不出一絲的波動,對韓憶的到來,她一點都不覺得意外,一切早被她算在了其中。
韓憶對她來說最大的利用價值就是能輕易的挑起歐陽成俊的憤怒,因爲他和汪雨琳之間有着永遠都抹不掉的過去。
對於歐陽成俊,沈睛妮再清楚不過。他有他人不能及的驚豔,更有不可一世的霸道。汪雨琳的過去裏曾寫滿了韓憶的名字,如果這個名字再出現在汪雨琳的生命裏,對歐陽成俊來說已經是一種背叛,何況是他們親吻的畫面。
對於自導的這場好戲,沈睛妮甚是得意。她絲毫不擔心現在歐陽成俊和汪雨琳那裏是怎樣的一種局面,對她來說只要引得韓憶入場,那便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韓憶現在的憤怒自是理所當然,被她利用了又怎麼還能淡定的了。
沈睛妮此刻的心情格外的好,應付氣勢洶洶的韓憶她有的是耐心。
看着沈睛妮那張嘴角掛笑,自若到讓人唏噓的面孔,韓憶不禁倒吸了口氣,這樣一個女人,他從此都不想再去沾惹。那些想要去質問沈睛妮的話,韓憶頓時覺得沒了意義。
“韓先生請坐!”沈睛妮一個邀請的手勢,眉眼間盡是笑意。
韓憶無奈的一個冷笑,問道:“你現在很得意吧?”
“怎麼這麼說?”
“我警告過你的,不要去傷害雨琳,可是你沒有記住我的話!你在利用我去報復雨琳!”韓憶加重了語氣,心裏的火一點點的開始升騰。
“我這麼做是爲了我們兩個人,不然你覺得你能在歐陽成俊的手中搶回汪雨琳嗎?”
“爲了我們?”韓憶挑起眉,“你是在利用我去傷害雨琳!哪怕我放棄她,我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一點的傷害。”
沈睛妮諷笑出聲,“韓先生,如果你真的是這樣的話,現在你就不會站到這裏了。不要把自己撇的太乾淨,如果你沒有私心,又怎麼會被我利用呢?要說傷害汪雨琳,你也一起做了,不是嗎?我們不過是各懷心思的合作罷了。”
韓憶竟然一時無語。是啊,這個女人說的又何嘗不是事實。他還不是爲了自己的私心,想要讓汪雨琳回到自己的身邊,而跟沈睛妮一起設計。還不是爲了自己的私慾才聽信沈睛妮的話,製造了這樣一場偷情的戲碼。
要說對汪雨琳造成了傷害,他自然也脫離不了干係。
韓憶此時覺得有些無地自容,自己好像一個僞君子一樣,明明都是同類,卻口口聲聲的前來指責別人。眼前這個女人固然可惡,他又好到了哪裏去?
“你會感謝我的!”見他站在那若有所思,沈睛妮突然開口,“汪雨琳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了,這是你想要的結果不是嗎?何必去在意過程是什麼樣的,總之我們的目的馬上就會達到了。”
韓憶抬起眼簾,內心糾結着,“你不怕我去告訴歐陽成俊事實嗎?那你所做的就全都白費力氣了!”
沈睛妮靠近他,對着他輕輕吹氣,“你不會那麼做的!”她胸有成竹,“那麼做的話,你就永遠的失去汪雨琳了。如果她知道她那麼信任的韓憶做了這樣的事情,你覺得她會原諒你嗎?”
沈睛妮已經將他要挾到了底,韓憶不得不承認,如沈睛妮所說,他的確沒有那個勇氣去告訴汪雨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離開沈睛妮那裏,韓憶的心變的更沉重了。
自己是滿心窩火的來這裏興師問罪,最後卻被一個女人完全的掌握在了手裏。
他討厭自己變的像現在這樣的自私,但是他真的不想失去汪雨琳。既然能讓他再次找到她,他就不想再一次讓她從自己的世界裏不見。
愛是自私的,自私到像戰爭般的掠奪,最後都成了這場戰爭中的俘虜,身不能自已。
一陣一陣陰森又瘋狂般的笑聲。
韓憶離開後,沈睛妮近乎瘋癲般的狂笑着。很久她都沒有這樣暢快的、得意的笑過了,但是這一刻她覺得心裏痛快的很,一種難掩的興奮由心而生。
這個女人這樣的狀態讓秦成琪覺得恐懼。
一個歐陽成俊幾乎要讓她入了魔。她的一切都是他,喜怒哀樂都是爲他,就連現在近乎瘋狂也是爲了他。
看到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秦成琪的心裏既恨又心疼。他很擔心,怕她繼續這樣下去,最後終究會傷到自己。
“這樣做你真的覺得會幸福嗎?”
歐陽成俊的心裏沒有她,這樣做又能改變什麼?即使她最後真的能夠如願嫁給歐陽成俊,可是那樣會幸福嗎?空有一個名分,這樣的生活怎麼會幸福!他想讓她清醒一點,他很想澆醒她。可是,他不能那麼說,他知道他沒有資格讓她改變什麼,只能淡淡的去關心那麼一句。
當然,沈睛妮對身邊的這個人自然漫不經心,她斂了笑,但是仍然難掩興奮,“很快我就會得到我的幸福了!你猜,現在汪雨琳那裏會是什麼樣的一種心情。”
沈睛妮一臉的陶醉,陶醉在對汪雨琳痛心的樣子的幻想中。
這女人從不會認真的看他一眼,這讓秦成琪的心涼到了冰點。歐陽成俊和其他人怎樣又與他有什麼關係,他眼裏能看到的只有她呀!但是她卻完全不當一回事。
秦成琪失落的低下了頭,“我猜不到!”
“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好久沒有去歐陽集團了,也該回去看看了!”
沈睛妮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人了,根本沒有去理會站在那裏的秦成琪。
這個深情的男人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職員,哪裏能攀的上沈睛妮這樣的女人,可是他爲她做了那麼多的事情,竟沒得到她任何的目光,秦成琪的心裏還是心有不甘的。
他在這裏做那麼多的事情,不是爲了工作也不是爲了錢,而僅僅是爲了她。她卻完全當做理所應當一樣。
其實,人與人的關係哪有什麼理所應當。等到疲憊的那一天,輕與重便就沒了界限。
整個的歐陽集團這個時候都是處於一級警戒狀態。
關於報道,公司的職員也幾乎人盡皆知,再加上歐陽成俊那張冷血的臉,不傻的人都知道總裁現在有多危險。
在這節骨眼兒上幾乎人人自危,做起工作來都比平時認真上百倍,做事也都是倍加小心,誰都怕在這時候被老闆挑出了毛病,否則就不光是死的不明不白,而且是死因都不明。
杜辛瑞今天早晨一看雜誌,嚇的直呼太神了。
nnd真是要不要這麼邪門啊!他總是會有種不好的預感,所以才提醒汪雨琳韓憶的事情,結果不出兩天這樣的報道就出來了,他簡直就是個“預言家”啊,世界盃競猜應該找他去的。
每一次,一招惹到韓憶,他們這些做手下的就要倒黴了,現在就更是了。跟着歐陽成俊這麼多年,還沒有哪個時候歐陽成俊這樣讓杜辛瑞恐懼過。
他恨不得此時躲歐陽成俊遠遠的,可惜公司上上下下都是這樣的想法,什麼事情都交給他這個總裁的貼身助理去處理,他逃不掉就只能硬着頭皮去給歐陽成俊彙報,搞的杜辛瑞有種想要歸隱山林的想法,這樣子下去他真怕自己會英年早逝。
從杜辛瑞早上到公司他幾乎就沒有停歇過,也不知道歐陽成俊哪裏來的那麼多體力做那麼多的工作。
歐陽成俊很早就來到公司,用工作不斷的麻痹着自己。只要稍稍一停下來,他就會想到汪雨琳,想到她和韓憶,想到昨晚她讓人心痛的模樣,繼而他的心就開始沉重不堪。
儘管他的心裏很想懲罰那個女人,可是見她流淚他竟然沒有辦法去承受。他忘不掉,昨晚在他的暴力之下,她委屈的啜泣,忘不掉今早他還能觸及到的溼潤的枕頭。在她的睡夢中,她依然還在哭着。
歐陽成俊不想再傷害她,但是他也忘不掉她的背叛。既然他給她帶來的只能是傷害和委屈,那不如放她回到她原本的生活中去。
他們本就是不該有瓜葛的兩個人,是他鬼使神差的一點點將她拉進他的統治裏,而且還附送折磨。
他想象的到她曾經和韓憶在一起時,無憂無慮,純真無邪的樣子,與此時相比,那時的汪雨琳纔是幸福洋溢的。
她清透的就像天使一般,而他確是黑暗中的惡魔,他本不該折斷她的羽翼將她囚困於黑暗之中,卻怎奈天性至此。可是,及時是惡魔也逃不開愛的枷鎖。情至此,他雖不能爲她插上翅膀,但是可以不去折斷她的羽翼。
現在他打算放她離開了,留她在身邊,他已經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傷害到她,爲了避免她再受傷,最好就是讓她遠離他這個惡魔。
歐陽成俊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讓彼此不互相拉扯撕痛對方的方法。
曾經覺得失去很遙遠,天涯就在眼前,卻不知怎奈喘息之間已不見你絕美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