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見到她下樓,連忙關心的上前,“汪小姐,早飯準備好了,您喫一些吧!”
她無力的搖搖頭,“不了,我想回家了!”
她堅持着朝外走,卻不曾想碰到了程子申和楊雅。
楊雅見到她,反應異常的緊張,抓住她的手便問:“雨琳,你沒事吧?成俊哥哥沒把你怎樣吧?”
怎沒怎樣看她脖頸間那些吻痕就知道了!程子申一眼便望見了那些個她有意用領子遮擋起來的印記。看來,昨晚歐陽成俊是沒輕懲罰這個女人!
顯然楊雅在問完那樣的話之後,也掃到了那些個痕跡,立刻爲自己剛纔問的話賭嘴,“他就是這個樣子,脾氣臭的要死,雨琳不別怪他!”
汪雨琳勉強的笑笑,“我沒事!你們來找他嗎?”
“我是特意來看你的,那些照片我看到了!”楊雅拉她坐下,程子申也跟着坐下。
“雅兒!”汪雨琳抓住楊雅的胳膊,充滿期望的看她,“你也相信他們寫的嗎?”
“我當然不相信了,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吧!”雖然楊雅相信汪雨琳不是那樣的人,可是那照片確是照的真真實實的,要讓她肯定的說她跟照片上那個男人沒有什麼事情,她自己也接受不了啊!
“雨琳,照片上的那個男人就是韓憶吧?”程子申突然開口。
連他也知道韓憶?汪雨琳喫驚的張大了嘴巴!
“不用驚訝,我是從成俊那知道的。他一直都在恐懼你的曾經!”程子申目光閃爍着,直直的看着她。
“恐懼我的曾經?”汪雨琳不解了。
“他怕你的回憶吞噬了你的現在,他在害怕現在發生的事情,害怕你的心裏一個韓憶推翻了他所做的一切努力!”
“不是這樣的,我和韓憶真的只是朋友。我的心裏只有他,只有歐陽成俊,沒有韓憶!可是他不願聽我解釋。”汪雨琳黯然神傷,低着頭,直直的盯着地面。
“那照片是怎麼回事?接吻似乎是事實!”程子申一步一步開始讓汪雨琳說實話。
楊雅覺得他問的有些直接,在一旁不停的翻着白眼。
“我是被他強吻的,可是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馬上就把他推開了。我不知道怎麼會有人拍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樣找的角度拍的那麼像擁吻,我真的跟他沒有任何的事情,是真的!”汪雨琳的眼神散漫而無助,程子申和楊雅是相信的,這樣的眼神不是說謊。
“別說成俊不信,就連我們都很難相信會是這個樣子,因爲那照片一點都看不出來有強迫。你告訴成俊你是被迫的了嗎?”程子申問道。
“沒有,我沒有告訴他,我怕他會因爲這個遷怒韓憶哥哥。韓憶哥沒有錯呀,錯的是我,是我先愛上了成俊。可是,似乎即使我不說他也不會放過韓憶的。”
汪雨琳突然間想到了程子申,他和歐陽成俊要好到能穿同一條褲子,他一定能勸說的了歐陽成俊。於是汪雨琳拉住程子申的胳膊,開始乞求他,“你能幫幫我嗎?幫我勸勸成俊放過韓憶,好嗎?”
程子申汗水了。這女人不會傻到當着歐陽成俊的面求他放過韓憶吧!看樣子她好像確實是這麼做了!怪不得歐陽成俊會那樣動怒,這女人可真是一塊木頭,程子申好像突然開始理解歐陽成俊的無可奈何了。
“成俊說他要對付韓憶?”程子申覺得很有趣。
汪雨琳愁雲重重,“他現在分明就是下了決心想要搞垮他。”
程子申大笑,“如果他真的有意要報復死韓憶的話,又怎麼會對你說呢。他只需要偷偷動動手腳就可以整死韓憶,但是他卻告訴了你,既然讓你知道那就說明他根本無意去整韓憶,他明明知道如果他那樣做了,你會永遠的痛恨他,擺弄一個韓憶,卻永遠的弄丟了你,他怎麼會做呢!”
“”汪雨琳說不出話來。
“雨琳,你知道嗎?”程子申繼續說道,“我從來沒有見到成俊這樣容忍過一個女人,讓他這樣已經是他人生中最大的底線了。他從來不會給任何人背叛他的機會,可是對你,他縱容了!”
程子申說的意味深長,汪雨琳聽的似懂非懂。不過有一點她意識到了,她好像真的誤會歐陽成俊了。
因爲擔心着韓憶,她從來沒有仔細的去想過這些,程子申說的對,要對付韓憶,歐陽成俊沒有必要告訴她的。剛剛對歐陽成俊她還有恨意,恨他昨晚那樣粗暴的對待自己,可是聽到程子申說這些,她竟有些恨不起來了。
“雨琳,你的手?”楊雅無意間看到汪雨琳手上的傷。
被楊雅碰到她才發現自己的手腕好痛,“沒事的,只是扭到了!”汪雨琳不顧自己的手,反過來抓住楊雅,“他真的不會對付韓憶嗎?”
楊雅點頭,“雨琳,男人都是喫軟不喫硬的,你不要總是那麼強硬,要學會用手段,撒嬌纔是女人最厲害的武器,知道嗎?”
一旁的程子申看着她,恍然大悟:楊雅,你就是這麼對付我的吧!有個懂得用手段的女人還真不是件什麼好事。
“我要去找他!我們不應該這樣的。”汪雨琳茫然若失,眼角已有淚痕。
她想見那個男人,想和他好好談一談。她不能和歐陽成俊在這樣繼續下去了,他們兩個人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的,她不想因爲這麼一個誤會而失去歐陽成俊。
這樣下去她真的會瘋掉,她不想再見到歐陽成俊那張沒有血色的臉,不想再欣賞他那暴戾中的驚豔。那種驚豔讓她心痛,讓她害怕,讓她無從喘息。
她本無心要與他糾纏,卻可曾想會和他有如此的宿命瓜葛。她覺得自己好貪心,遇見了便想念,交際了便不想離開。他就像毒品一樣,一旦沾染就再也丟棄不掉了。
她已經再也回不去人生中沒有歐陽成俊的日子了,她的人生中充滿着意外和悲痛,而他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一篇完美的童話。童話中,離開了王子的公主會沉睡,會失去整座心裏的城。
這個男人從她十八歲那年開始,就描繪出了她今後的整個人生。如果沒有了他,她的心會淪落,會坍塌。註定的,她的人生和信仰都是他的。
失去他,就是失去了人生的絢爛。汪雨琳開始恐懼了,心裏一種強烈的預感在提醒着她,這種絢爛在她的天空裏正在一點點的消褪。
見她如此的驚慌,楊雅忍不住了,“我陪你去!”
楊雅看的出在汪雨琳眼中流露出的不安和惶恐,女人在這個時候是最需要人陪伴和給予勇氣的,她能夠感同身受。
程子申無奈撫着額頭,“雅兒,我們就不要攙和了吧!”
人家小兩口鬧彆扭,程子申他可不想再攙和下去,對汪雨琳他已經把該交代的話都交代過了,兩個人的事還是得由兩個人自己解決,外人的勸慰終究於事無補。
不過,楊雅倒是顯的熱心滿滿,滿腔的正義,“不行,你看雨琳的手,我真不知道歐陽成俊這個大變態會做出什麼,我們陪雨琳一起去。”
程子申表示自己絕對不是一個喜歡攙和別人私事的人,可是怎奈家裏有一個熱心的過了火的老婆,沒辦法只能勉爲其難。
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的地步也是韓憶沒有想到的。他只想讓汪雨琳回到自己身邊,卻不想害的她被報道在了雜誌上。他自己的名譽不重要,可是她一個女孩子被寫成那個樣子,又是“小三”,又是“偷情”的,一定連頭都不敢抬了。
這樣的情形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對自己做過的事,韓憶的心裏也是無比的歉疚。
韓憶深深的知道,他把汪雨琳給害慘了,而這一切都要怪沈睛妮。
沈睛妮讓他借看歌劇的機會,做一些與汪雨琳親暱的事情,而她會想辦法讓歐陽成俊看到他們約會的一幕,從而讓他們二人之間產生誤會,就此一點點的出現隔膜。
韓憶的目的就是讓汪雨琳和歐陽成俊分開,只要是能讓他們兩個產生矛盾的事情他都會照做。所以他按照沈睛妮的話做了,所以他纔會強吻了汪雨琳。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會在雜誌上看到自己和汪雨琳親吻的照片。沈睛妮找人偷拍了他們,而且還找人將照片暴了出來,而且內容寫的很漏骨,什麼汪雨琳是歐陽成俊的情人,又被着歐陽成俊與他偷情,寫的全都是諸如此類。
這樣侮辱他的雨琳,韓憶斷然接受不了,而這就是沈睛妮所說的她的辦法。他曾經警告過沈睛妮的,她怎麼做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做出任何傷害汪雨琳的事情,可是她把他的話完全都拋到了腦後,而且利用了他。
韓憶自責的要死,他竟然傷害了那個他最在乎的人。他知道汪雨琳是怎樣高傲的一個女人,這樣臉面無存的事情一定讓她很難過。
他怨恨自己,更怨恨沈睛妮。這個時候他才意識到沈睛妮這個女人的陰險。看她的樣子柔柔弱弱,嬌楚可人,讓人忍不住心疼,可是心機卻如此之重。
韓憶的心裏充滿了怒火,氣沖沖的直奔沈氏集團,闖進了沈睛妮的辦公室。
祕書一路阻攔,都沒擋的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