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銘堔沒有說話,低着頭,陷入沉思中,嘴角含笑,楚韻臻便想此刻他所思所想的一定美好的事情。
向逸之等待不耐煩了,推推顧銘堔,“小銘子,臻學妹還等着呢。”
顧銘堔抬頭看楚韻臻,楚韻臻發現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有。我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已經說過再見了,已經放棄了,但是這一刻,楚韻臻的心還是抽了一下,苦澀由心底蔓延開來。
林慕華一直注意着楚韻臻,所以沒有錯過她眼底閃過的失望,雖然隱祕,卻是實實在在的。
楊若新看了眼楚韻臻,心裏有點生氣,也有些心疼,可見她所謂的放棄是有多不捨,話說這個顧銘堔也是的,那麼聰明的一個才子,不可能看不出臻臻眼裏的情意,卻還說得那麼不留情面。
“顧學長喜歡的人是饒學姐吧?”
楊若新心裏有氣兒,想要報復他的不留情面,說完便挑高了眉看他。
那一瞬間,沉默籠罩下來。
“若新。”
楚韻臻拽了拽楊若新,面色尷尬至極。
楊若新不理她,拍掉她的手。
顧銘堔脣角的笑容也只是僵滯了一下,竟又笑了,並沒有因楊若新的話而受影響。
向逸之見狀,站起來,拍了拍手,“各位都注意了,咱們的顧才子要爆料了。”
其餘人便都看向顧銘堔,因爲期待,氣氛顯得緊張異常。
“我的小銘子要爆什麼料啊?”
緊張的氣氛中,一道聲音突然飄了進來,然後就見饒明珠笑着走了進來,身後跟着一臉鬱色的楊暘。
衆人都遺憾的鬆了一口氣,心想:他們要是再晚進來一步,顧銘堔就開口了。
饒明珠自然感受到了那不同尋常的氣氛,看了一圈,道:“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也許是我們進來的不是時候。”
楊暘說着,摟着饒明珠坐到座位上,扭頭看向顧銘堔。
“你怎麼回來了?”
饒明珠皺皺眉頭,抬手將他的臉扳到另一邊,站起來要走,又被楊暘拽下來,倒在他懷裏。
“哪兒去?”
饒明珠神色尷尬的拍了他一巴掌,嬌嗔的瞪了他一眼,“你幹嘛?”
楊暘看着她羞怯的嬌嗔模樣,心頭一蕩,低頭便不管不顧的親了起來。
楚韻臻低下頭不好意思看,顧銘堔淡淡的看,楊若新、林慕華和向逸之則饒有興味的看。
饒明珠的眼尾掃了一圈,臉瞬間就紅透了,用力的推開他,快速的從他身上站起來,又惡狠狠的瞪他一眼。
楊暘笑着摸了摸嘴脣,看向顧銘堔,眼神裏盡是挑釁之味。
“你給我出來!”
饒明珠將楊暘拉起來,推着推出去。
房間裏又是一陣沉默。
向逸之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
“呃,小哥是性情中人,情之所至,習慣就好了。”
等了一會兒,不見兩人回來,向逸之再次咳嗽清嗓子,“他們小兩口可能有要事辦,咱們先喫,都是自己人,就別客氣了。”
剛喫了一會兒,顧銘堔站了起來,笑道:“我出去接個電話。”
“我們去趟洗手間。”
顧銘堔走了不久,楊若新也拽着楚韻臻出去了。
“你之前說你已經放棄顧銘堔了。”
楚韻臻嗯了一聲,“是放棄了。”
“那你現在這表情是怎麼回事?”
楚韻臻不說話。
“你是不是還心存希望?”
楚韻臻依舊沉默。
楊若新終究是心疼她,不忍再說什麼。
“臻臻你先回去,我要多待一會兒。”
楚韻臻哦了一聲,抬頭看鏡子,鏡子中的臉色確實不怎麼好看,她用水拍了拍臉,又抽出紙擦了兩下,便出去了。
拐個彎兒,她停下,看着前方走廊盡頭的男人。
他拿着手機,脣角含笑,笑容和她初見時的一樣明亮,只是又多了些甜蜜和寵愛。
“臻臻。”
楚韻臻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她回頭,愣了愣。
“華子哥。”
“你在看什麼?”
林慕華說着,往前方看去,只看見一抹身影,一閃就不見了。
“沒什麼。”
楚韻臻笑笑,忍不住回頭去看,那裏已然空空一片。
畢竟很久沒見了,又有之前的那件事,兩人都有些尷尬,一時之間相顧無言。
林慕華只好沒話找話,“你最近怎麼樣?”
“還可以。”
“找好工作沒有?”
楚韻臻點點頭。
“律師?”
“不是,是去支教。”
林慕華顯然是沒想到她會去支教,竟愣住了。
楚韻臻只笑了笑,也沒說什麼。
林慕華愣了一會兒,忽然道:“秦少知道嗎?”
脣角的笑容僵住,楚韻臻抬頭看他,臉上的冷色讓林慕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這是我的事,他不需要知道。”
林慕華被噎了一下,訕訕的笑了笑。
一時的怒氣過後,楚韻臻冷靜下來,沉默了一會兒,道:“華子哥,你可能誤會了,如果不是因爲我姓楚,我和他是不會有什麼關係的。”
林慕華哦了一聲,老實的道歉:“對不去,我不是有意的。”
“沒事。”
兩人回包廂,人都到齊了,饒明珠立即把楚韻臻拉到自己的身邊,坐下。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卻老是忘,今日見了,我得問清楚了。去年暑假在凱越酒店的宴會上,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楚韻臻的臉色一變,不由自主的緊張起來,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搖頭,“沒、沒有。”
“沒有怎麼都找不到你,打你手機也不接,若新也醉得不省人事,問也問不出來。”
原本以爲已經忘記,但是此刻,那一夜的情景鋪天蓋的捲了過來,楚韻臻的呼吸開始急促,但爲免被人察覺,她勉強的維持着笑。
“我身體不舒服,回家了。”
“那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
楊若新立即接話道:“這都怪我。走之前,臻臻和我說了,要我告訴你們一聲,但我只顧自己玩,忘記了。”
“沒事就好。以後再遇到什麼緊急的事,一定要事先告訴人,免得人擔心。”
楚韻臻乖乖的哦了一聲。
饒明珠說完看向顧銘堔,“你也是,不聲不響的就退房離開。”
楚韻臻心裏一驚,再次感嘆天意弄人,如果那天晚上,她不那麼猶豫,早點走進那個套房,或許這後來的一切就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