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若新進來見她在小書房裏的書桌前坐着,低着頭,一頭沉思的模樣。
她走過去,笑道:“在想楚大寶?”
楚韻臻笑笑,“什麼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在樓下聽婷姨訴苦呢。”
楊若新一邊說着,一邊在書櫃前巡摸着。
楚韻臻不用問也知道她媽向楊若新訴什麼苦,笑笑沒說話。
楊若新停下來,然後從第二層的一排後面拿出一本書,黑金色的精裝版封皮,是一本情詩集。
“新買的?”
楊若新問着,翻開樹,很新,像是新買的,可她剛剛拿出來的時候上面明明有一層灰。
“什麼?”
楚韻臻聞言轉頭看去,視線尚未轉移到書上,便被一張飄飛的物體給吸引住了,不等她看清楚那是什麼,楊若新已經撿了起來。
是一張明信片。
楚韻臻立即就站了起來,二話不說,從她手裏奪走書和明信片,扔進抽屜裏,她的動作麻利,神色略顯慌亂尷尬,做完這一切她便走出了書房。
雖然楚韻臻動作迅速,但是楊若新還是看清了明信片上的那一則情詩,字體蒼勁有力,瀟灑飛揚,毫無疑問正是秦彥晟筆跡,備註的時間是楚韻臻剛回楚家的那一年。
楊若新看向那個被楚韻臻因爲太過用力關上而彈開小半的抽屜,正好能看清躺在詩集上的明信片,明信片被撕碎了,是被透明膠一絲一毫的粘合在一起,完整無缺。
楊若新看了一會兒坐在窗前的楚韻臻,走過去,知道秦彥晟就是個禁忌,她什麼也沒有問,也沒有說,就當剛纔的小插曲沒有發生。
“我剛纔進來看你魂不守舍的,在想什麼?”
“剛纔小哥給我打電話了,他從澳洲回來了,要我過去聚聚。”
“還有呢?”
楚韻臻搖搖頭,“沒有了。”
“那你鬱悶什麼啊?”
“我在想要不要去?”
“當然去,爲什麼不去,白喫的飯不喫白不喫,再說,人曾經那麼照顧你,不讓你請就不錯了,請你了你還猶豫。”
楚韻臻想了想,自己確實有些矯情了。
楚韻臻起身收拾了一番,兩人便出門。
“婷姨說你最近覺癮很大,是身體有什麼不舒服嗎?”
“也許是因爲生孩子的緣故,生了大寶後,我就特別的渴睡。”
“身體沒有不舒服就好。”
兩人到達酒店時候,楚韻臻下意識的看了下時間,正好七點半,因爲楊暘已經告知了包間,所以兩人一路上三樓。
明珠閣。
楊若新看着包間的名字,忍不住道:“竟然這麼明目張膽的秀恩愛!”
楚韻臻笑笑,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向逸之,見到兩人,立即就吹了聲口哨,喊道:“終於來了兩美女。”
楚韻臻走進去,包括向逸之,有四個男人,除了其中一個面生,其他的三個都是熟人。
楊若新沒想到顧銘堔也在,嚇了一跳,扭頭看楚韻臻,顯然比她嚇得重,正傻愣着,先忙拉着她坐下。
“臻臻,好久不見。”
在楚韻臻出現的那一瞬間,林慕華也是震驚的,震驚過後便是喜悅,他們真的好久沒有見了。
“好久不見,華子哥。”
楚韻臻笑笑,看向他身邊的顧銘堔。
在看到顧銘堔的那一瞬間,那一段苦澀而又甜蜜的光景兜頭砸了過來,她來不及躲閃,生生的全盤接收,至今還暈暈乎乎的。
林慕華以爲她不認識顧銘堔,笑着介紹道:“這位是顧家二公子顧銘堔……”
不等林慕華把話說完,向逸之接腔笑道:“林少,我們可是校友。”
林慕華這才反應過來,顧銘堔是科大飛風雲人物,楚韻臻沒理由不知道他,自己還未她介紹,實在是多此一舉了。
楚韻臻聽見自己的心跳得厲害,想要維持一個笑容似乎都有些難度。
顧銘堔微笑的恩了一聲,“臻學妹是我們法學院史上最美的系花。”
楚韻臻又驚又喜的看向顧銘堔,心臟快速的漏跳了兩拍,他竟然知道她?!
“顧學長知道我?”
這句話她不該問,可是等她反應過來,話已經說出來了。
顧銘堔依舊是那樣的溫和的笑容,“知道,我記得在你們的迎新晚會上,你還搶到了玩偶呢。”
楚韻臻的情緒激烈的翻湧着,曾經她是懷着什麼樣的心情望着他,曾經她是多麼的希望他能回頭看她一眼,曾經她是多麼的希望自己能走到他面前和她打一聲招呼,曾經曾經,那麼多的曾經……
她一直以爲他不知道她,那曾想,在那個搶到玩偶的幸運晚會上,他就記住了自己。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她無法不激動,不喜悅!
林慕華好奇的問:“什麼玩偶?”
向逸之簡單的把玩偶的用途說了一下,但見林慕華的視線在顧銘堔和楚韻臻的身上轉了轉,笑道:“迎新晚會上沒有提問成,現在可以提問啊?”
楚韻臻愣住。
向逸之顯然覺得好玩,立即附和:“對對對,臻學妹,你現在可以問當時想問的問題。”
楊若新在心裏將林慕華和向逸之罵了一遍,真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兒多!正要開口說話,顧銘堔卻先搶白了。
“臻學妹,你當時想問什麼?”
楊若新看着顧銘堔的笑容,謙和中自帶溫情,尤其是那雙洋溢着笑容的眼睛,明亮卻又深如夜空,咚咚咚,心臟的跳動突然就快了起來,她連忙移開眼睛,默默的深呼吸一口。
乖乖,這還是男人嗎?明明就是會勾人的狐狸精啊!怪不得當初臻臻一眼就陷進去了!
往事不可回首,現在問還有什麼意義嗎?
楚韻臻看着他,沒有說話。
“臻學妹是不是也問我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楚韻臻一驚,他怎麼知道她想這麼問?
楊若新果真是她的知心朋友,當即就問了出來。
“顧學長怎麼知道的?”
“因爲只要是女生都會問這樣問,所以你們也不例外。”
楊若新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林慕華靜靜的看着楚韻臻,她一直看着顧銘堔,雖然她掩飾得好,但是眼神是無法騙人的,她在期待,在緊張的期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