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心瓊見林慕華一臉的震驚,笑着道:“是不是很震驚?我當時也很震驚,都說不出話來了。”
“心瓊姐,你確定是臻、是楚家大小姐?”
“當然確定了,我們還聊了兩句。”
林慕華再次瞄向秦彥晟,後者依舊穩坐如山。
羅心瓊不知箇中緣由,也沒有察覺到周圍氣氛的變化,看向秦彥晟,問:“她就這麼想嫁人嗎?”
秦彥晟沒說話,林慕華問了一句,“什麼意思?”
“我遇到她的時候,她正在相親,我還以爲只是湊巧,沒曾想,她一直在相,兩天就見了十來個。”
別說林慕華,連白兆南都驚住了。
林慕華動了動嘴,“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那個咖啡店是我朋友拍的,她親眼看到的,不信,我可以讓她調監控。”
林慕華再次瞥向秦彥晟,竟然有種幸災樂禍的爽快感。
白兆南看出了他邪惡的內心,踢了他一腳,林慕華立即控制住表情,往一旁挪了挪。
羅心瓊見秦彥晟一直沉默,有些不高興,“哎,我說了這麼多,你給點反應好不好?又不是無關的人,是你小情人的親姐姐,就是看在你小情人的份兒上,也不該這麼冷漠吧?”
秦彥晟又打開一瓶酒,仰頭灌了一口,歷經良久,終於說話了。
“你想要我給什麼反應?”
秦彥晟這語氣說得淡,有些惱又有些無所謂。
羅心瓊莫名的就被噎了一下,心裏就更不爽了。
“雖然是私生女,但好歹是楚家的大小姐,不說男方有多好多優秀,也得差不多吧?你小情人不是和她挺親的,既然她那麼想嫁人,你咋不給她介紹啊,給她找個門當戶對的小情郎?既做了人情,又討了你小情人的歡心,一舉兩得的美事,是不?”
羅心瓊這一番話是說得連諷帶刺的,一口一個小情人,嫉妒的語氣酸得很,說完,又看了看三人,說:“我看他們三就不錯。”
“咳咳咳。”
林慕華連忙灌了兩口啤酒,把咳嗽壓了下去,面對羅心瓊疑惑的眼光,笑了笑。
“家裏給我安排的相親已經夠多了,你們就別再摻和了。”
羅心瓊看向白兆南,白兆南撫了撫眼鏡,道:“我已經有傾兒了。”
羅心瓊撇撇嘴,“她是你的嗎?”
“早晚都是。”
羅心瓊看向沈灝星,後者已經靠在沙發上睡着了,她也靠在沙發上,嘆了一聲。
“皮相再美有什麼用,關鍵不還得看身份地位。”
羅心瓊一睡着,林慕華就呵呵一笑,一副欠揍的幸災樂禍模樣。
“哎,秦少,說下此刻的心、心裏感言唄!”
白兆南抬手削了一記他後腦勺,“皮癢是不是?”
秦彥晟沒搭理他,站起來,酒喝得多,身子搖晃得厲害,白兆南伸手去扶,被他攔住了。
“我去透透氣,不要跟來。”
秦彥晟拎着半瓶啤酒搖晃着走出去。
林慕華看着他的背影,來了一句,“秦少不會想不開吧?”
白兆南沒搭理他,靠在沙發閉上眼睛。
林慕華想跟出去,剛站起來,就被白兆南踢了一腳,倒在沙發上。
“乖乖待着。”
秦彥晟的腦袋沉得厲害,無法思考,他已然辨不清方向了,看到走廊就順着走,看到拐角就轉,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來到了一個露臺上。
他靠坐在欄杆邊,涼涼的晚風讓他混沌的腦袋有了些許清醒,頭頂上是漫天燦爛的星星,但是在他看來,卻是一張張嘲笑諷刺的笑臉。
在竹軒的五天裏,他無時無刻不在想她,想她會不會無聊,想她會不會不好好喫飯,想她會不會不好好睡覺,哪曾想,她過得很好,好得遠遠的超出他的想象。
他那麼思她,戀她,有時候這種思戀會讓他痛得無法呼吸,但於她,卻沒有絲毫的作用。
相親?
她是忘記了那一夜的痛嗎?
她是忘記自己已經是他的人了嗎?
她竟然還去相親。
她沒有把他話放在心上,在經過那麼疼痛的經歷後,她還是沒有把他的話記在心上。
秦彥晟仰頭灌一口酒,對着星空冷冷一笑。
“這次,你徹底惹怒我了。”
楚韻臻是被一陣聲音給驚醒的,醒來之後卻發現什麼聲音都沒有,她才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做夢了,重又躺下,大半的睡意已然消了,從桌上摸到手機,凌晨一點一刻,正要把手機放下,手機屏幕突然一亮,嚇得她差點把手機給扔了,她看着屏幕上的一串號碼,就那麼看着,直到屏幕黑下去,又亮,又黑,反覆幾次,楚韻臻煩了,下牀,走出去。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啊?”
“瘋?誰、誰啊?我嗎?是是,我是瘋了。”
“醉了就去睡覺,發什麼酒瘋?”
“臻臻,楚韻臻,你、你、你太不聽話了,你、你太讓我生氣了。”
“你才讓我生氣呢!”
“我、我說的話你、你爲什麼就是不、不聽?你、你就那麼想逃開我嗎?”
楚韻臻不知道他這唱的又是哪一齣,看他那醉鬼樣,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來。
“是,我做夢都想逃開你,一輩子都不願意見到你。”
“臻臻,你、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我一個人的。”
楚韻臻覺得自己和他說什麼都是對牛彈琴,索性直接掛斷,又關了機,回房躺在牀上。
“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
耳邊想起他的醉言醉語,腦海裏卻不其然的浮現出那夜糾纏的情景,一抹罪孽內疚的心緒瞬間充滿了她的身體,讓她覺得沉重無比,連呼吸都是。
她是他的嗎?
在外人看來,幺幺纔是他的。
他們是罪人,這樣的他們連存在都是一種孽,何談永遠?
白兆南找到秦彥晟的時候,他已經睡着了,旁邊滾着一個空酒瓶,他的手裏還拿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着一個沒有撥出去的號碼,想起他昔日的風采卓越,白兆南嘆了一聲。
“秦少,真沒想到你也會有爲情傷的一天。”
爲情所困,本就是一種傷,偏偏這世間就是有太多的人願意受這種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