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升上中空,青木山莊裏已是一片寧靜,除了偶爾的蟲鳴聲,但幾十裏外的城市卻似乎剛剛甦醒,燈紅酒綠中湧動着這個城市裏的慾望。
秦彥晟進來的時候,羅心瓊正在唱歌,她看到了他,並未停下來,直到一曲結束。
“唱得好。”
林慕華叫好的同時還如一隻海狗似的鼓起了掌。
羅心瓊視而不見的坐到沙發上,也沒有搭理秦彥晟,端起一杯酒喝。
秦彥晟笑着說:“心瓊,我沒想到你會在這裏。”
羅心瓊看向他,他黑了,皮膚也粗糙了,卻也更有男人味了,尤其是嘴角噙着的笑,帶着無盡的魅力,網羅着她的心。
淡淡一笑,掩飾自己因見到他而引發的喜悅,她道:“我來純屬意外,也很意外的得知秦少你竟然回來了。”
秦彥晟自然聽出她話裏的不滿,無非就是在責怪他沒有告訴她他回來了,他笑笑,給她倒了一杯酒。
“我以爲華子早告訴你了。是我的錯,不應該太過於相信他。”
林慕華剛要張嘴辯駁,被白兆南警告的踢了一腳。
羅心瓊並未多追究,無論秦彥晟說的是真是假,他能這樣說,也算是給她臺階下,她不能太過得寸進尺,順水推舟是最好的選擇,羅心瓊笑着把他遞過來的酒喝完了。
“三年未見,你是越發的漂亮了,唱歌的水平也高了很多。”
羅心瓊笑了,“三年未見,你的嘴倒是甜了很多,以前你很少誇我的。”
秦彥晟向後靠在沙發上,“我就是把事實說出來而已。”
“你們兩個也該敘完了舊了吧,別忘了,這裏除了你們二人,還有其他人。”
林慕華突然開口截斷他們的話,對秦彥晟這麼無視他們很是不滿。
羅心瓊白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還不等林慕華有所反應,白兆南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副你活該的模樣。
林慕華罵了一句,看向他最後的希望沈灝星身上,卻發現他一副神遊的狀態。
羅心瓊猛的拍了他一下,沈灝星驚了一下,問:“心瓊姐,有事嗎?”
“我看有事的是你。”
沈灝星笑笑,這才瞥到對面的秦彥晟,道:“秦少,你來了。”
這下幾人確定,這隻耗子是完全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裏了。
幾個人免不了又是一番鬨鬧,只弄得沈灝星臉紅脖子粗的說不出話來才作罷,然後,幾個人又把目標對準秦彥晟,尤其是林慕華,明顯是故意的找藉口灌秦彥晟酒喝,小時候的事還拿出來說,不過,這小時候的事情一說,氣氛還真的又熱了起來,幾人像是又回到那時結伴而玩的歲月,胸腔一熱,茶幾上就又多了幾個啤酒瓶。
林慕華又嚷嚷着叫秦彥晟去唱歌,羅心瓊實在受不了他的胡攪蠻纏,抬腳踢了他一下,“華子,你、你夠了,沒玩沒了是吧?”
“我怎麼就沒玩沒了了,不久讓秦少多喝兩杯酒嘛,”林慕華說完,還看向秦彥晟,“是吧,哥?”
“那是兩杯嗎?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們有多大的怨呢?”
林慕華也有些燻燻然了,酒一上頭,話就脫口而出了。
“你怎麼知道沒有?”
不等羅心瓊反問,還算清醒的白兆南及時的開口阻攔,“華子,你這愛記仇的性子可不好,不就是沒有給你送生日禮物嘛,還至於你怨到現在啊!秦少之後也解釋了,他是太忙忘記了而已,後來不給你補了嘛!”
林慕華知道白兆南這話是爲了堵他的口,是,他心裏的確還記着那件事,對秦彥晟也有些不滿,所以才那麼灌他,剛纔他也是酒熱上頭才說了那麼一句,但即使羅心瓊真問了,他也不會說的。
只是白兆南找的這是什麼破理由,也顯得他太小家子氣了吧!看看不說話的秦彥晟,又看看白兆南,縱使心裏在不願意接受白兆南給的理由,眼前這情況也只能接受了。
“忙?那爲什麼你們的都沒忘記,卻獨獨忘記我的了?”
羅心瓊不屑的朝他翻了個白眼,“就是因爲這個理由嗎?”
林慕華不說話,站起來,爲自己點了一首《爲什麼受傷的總是我》,嗷嗷的唱了起來。
一首歌曲結束,林慕華又晃到了沙發上,正打算眯上眼睛休息一會兒,被羅心瓊搖醒了,睜眼看到羅心瓊那閃爍着八卦因子的眼睛,林慕華直覺很不好。
“華子,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兩年前,你說你喜、喜歡上一個仙女樣兒的女孩,你還說要追她,怎麼樣?到、到手沒?”
林慕華看了眼秦彥晟,呵呵一笑。
“你猜?”
羅心瓊笑着怕了他一下,“你林少出馬,哪有不到手的?給姐說說,這仙女和凡人的滋、滋味有何不同?”
林慕華倒吸一口氣,他已然感覺到秦彥晟的低氣壓。
羅心瓊什麼都不知道,可謂是不知者無罪,但禍從口出這句話也是真理,爲了防止羅心瓊說出更過分的話,白兆南再次出口解圍。
“仙女沒看上華子,華子那是癡心妄想,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癩蛤蟆先喫天鵝肉?林慕華的心裏再次受到重擊。
羅心瓊笑了起來,“誰啊這麼清高,連我們林少都沒看上。”
林慕華自嘲的一笑,“二哥都說我癩蛤蟆了,看不上我很正常。”
“別這麼說,多相幾場親說不定就能遇到願意被癩蛤蟆喫的天鵝了。”
羅心瓊震驚的睜大眼睛,“你相親?”
林慕華看着她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來。
“我不能相親嗎?”
羅心瓊笑笑,“當然能,有些意外而已。”
說完,目光落在一直沉默的秦彥晟身上,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眼睛又是一亮。
“前兩天,我遇到一位熟人,你們猜是誰?”
無人回答。
“楚韻臻。”
羅心瓊說完,又道:“那你們我遇到她的時候,她在做什麼?”
除了神遊的沈灝星,其他三人都看向了羅心瓊。
“她在相親。”
羅心瓊說完,林慕華和白兆南齊刷刷的看向秦彥晟,但見後者神色平靜,看不出有絲毫的情緒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