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韻臻找到幺幺的時候,她正和泳池裏幾個同齡朋友玩得正歡,她沒有去打擾,就坐在一旁觀看。
楚韻臻是第一次來游泳館,眼睛都不好意思看那些穿着泳衣的男女。
枯坐半個小時後,幺幺終於發現了她,招呼她下水一起玩耍,楚韻臻還記得上午在水池邊的反應,如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她搖搖頭拒絕了。
幺幺也沒再勉強,繼續玩,楚韻臻就繼續坐在那裏。
又半個小時後,幺幺再次招呼她,“姐姐,你也下來嘛,一點都不可怕。”
楚韻臻坐得確實無聊了,看着水波漾動的泳池,心下一動,起身來到泳池邊。
清澈的水下面鋪着藍色的瓷磚,看得清清楚楚,很近,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
“姐姐,不用害怕,我們就在淺水區玩。”
楚韻臻看了看四周,想到自己若是下水就要穿泳衣,心裏便有些排斥,糾結再三,她還是拒絕了。
幺幺小臉一垮,“好吧,那我自己去玩吧!”
說完,轉身,突然尖叫一身,伸手朝楚韻臻扒去。
楚韻臻一驚,下意識的伸手去抓她的手,不料卻被一股力量拉下了泳池。
“啊!”
楚韻臻毫無防備,難免受驚,入水的時候叫了一聲,她以爲自己會沉入水下,本能的撲騰着手腳,卻發現水剛好到她的腰。
幺幺咯咯直笑,又撩了一捧水潑向她。
“是不是比坐在上面舒服?”
泳池很大,還自帶波浪,打過來的時候,就像是在按摩,確實很舒服。
楚韻臻躲不過,也撩了一捧水潑過去。
玩了一會兒,幺幺就沒興致了,說:“姐姐,我們往那邊遊遊。”
“不行,我還不熟練,你要是先去可以去,我在這裏待着就好。”
“沒關係,我帶着你。”
幺幺說着,拉着她的手就往深水區遊。
楚韻臻心裏緊張,不由自主的把幺幺的手握得緊緊的,慢慢的跟着幺幺的步伐,來回幾趟,楚韻臻似乎已經找到了竅門,在幺幺的提議下,她大膽的鬆開了幺幺的手。
而就在她鬆開手的那一瞬間,一個大浪陡然滾了過來,力量太大,楚韻臻甚至都沒有喊出來一聲,就被卷得沉入了水中。
“姐姐!”
幺幺嚇得尖叫,正要去救,聽到了一聲厲喝。
“幺幺,站着別動!”
秦彥晟說完,一個躍身跳入水中。
楚韻臻掙扎着,身子卻還是往下墜,水壓迫着她的胸腔,似要將她的身體穿透,一張嘴,就是大口大口的水,喉嚨嗆得難受,偏偏又無法咳嗽,視線裏一片黑暗……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
也許某一刻,她想過死亡,但從沒想過自己竟能如此的接近死亡。
她想起了一些人,一些事……
如果……
一絲溫暖的氣息鑽入她的肺腔中,就像是乾涸的土地上降落的第一滴雨,雖然微弱,卻帶來了希望,出於本能的,她像個飢渴的旅人,貪戀的吸允着那溫暖的氣息。
“姐姐,你醒醒啊!姐姐。”
楚韻臻皺皺眉頭,睜開眼睛,不待她將人看清楚,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滾,然後哇的一聲吐出一口水,咳嗽了兩聲。
楚韻臻聽到了周圍人的歡呼聲,又看到幺幺喜極而泣的模樣,抬手擦了擦她的淚水。
“我沒事。”
幺幺哇一聲哭出來了,“姐姐,嚇死我了,要不是晟哥哥正好過來,我、我……姐姐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帶你遊泳了。”
楚韻臻這才發現自己在秦彥晟的懷裏,不用細想,她也知道那一絲溫暖的氣息是怎麼回事了。
意外的一出,讓下午的遊玩提前結束,原本定於意大利餐廳的晚餐也取消了,從游泳館裏出來,他們就直接回家了。
楚韻臻過意不去,說:“其實就是一個小插曲而已,沒事的。”
楚韻臻的話音一落,車子猛地停了下來,楚韻臻下意識的看向秦彥晟,後者卻扭頭看向幺幺,笑道:“餓了吧?去超市買點東西。”
“好。”
幺幺應着,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
楚韻臻一愣,也去推車門,但車門已經被鎖上了。
她看向秦彥晟。
秦彥晟的臉色很不好看,陰沉着,看了她一會兒,道:“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溺水?”
“知道。也知道你救了我一命。”
“知道就好。”
“是,救命大恩,我會銘記於心的。”
秦彥晟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我說過在你學會遊泳前,不準靠近水池半步!”
楚韻臻咬了咬脣,說:“我會遊泳嗎?”
“狗刨嗎?”
秦彥晟毫不留情的諷刺她。
楚韻臻瞪了他一眼,扭頭看向窗外。
“你能不能別管我?”
“那你就老實聽話點!”
“我爲什麼要聽你的話?”
秦彥晟沉默,眼睛卻一直看着她。
楚韻臻重重的深呼吸幾下,迎上他的目光。
“秦彥晟,那一夜就是一場荒唐,什麼也不會改變的。”
秦彥晟眼裏的冷意畢現,良久,他冷哼一聲。
“沒有讓你更恨我嗎?”
楚韻臻被噎了一下,沒說話。
“沒有改變你處女的身份嗎?”
楚韻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耳朵莫名的熱了起來。
“沒有讓你體會到***的快樂嗎?”
“秦彥晟!你閉嘴!”
楚韻臻又惱又羞的喊了一聲,用力的把擦頭髮的毛巾仍在他身上,毫不留情的打在他的臉上。
秦彥晟拿下毛巾,放在鼻端聞了一下,此動作讓楚韻臻氣得想哭。
“你變態!”
“變態也是你男人?”
“你胡說八道,我纔不是你女人!”
楚韻臻氣得抬起腳,踢了他一下。
秦彥晟笑了,“我可沒說你是我女人。”
楚韻臻一愣,才知道自己已然掉進他挖好的坑裏了,咬咬脣,不再說話,一臉的氣憤委屈。
秦彥晟扭頭看向她,輕聲喊道:“臻臻。”
楚韻臻沒理他,繼續看着窗外。
“你是我的女人,這是事實,無可否認。”
楚韻臻咬咬牙,還是沒有說話。
秦彥晟收回視線,看向遠方。
“如果你記不住這個事實,我可以向你保證,那夜絕對不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