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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3章 悉心澆灌的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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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燁的反應在江靜的意料之中。

在唐燁看來,江靜是自己用心滋養出來的“大號”。

而在江靜看來,唐燁又何嘗不是自己悉心澆灌的“小號”。

在很多人眼中,江靜年富力強,四十八歲就當上了市委書記,前途一片光明。

但,江靜自己心裏明白,往後的每一步,都會異常艱難。

以聞爭鳴爲例,那些手握重權的封疆大吏,哪一個的履歷不比自己更加光鮮漂亮。

江靜其實很清楚自己的仕途天花板,

大概率會止步於副部級。

因爲一旦到了副部級,每......

耿聰掛斷電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眼神卻像被釘在了虛空某一點上。他沒立刻撥出第二個號碼,而是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窗外細雨如織,灰濛濛的天色壓得人胸口發悶。他忽然想起三個月前在省紀委組織的警示教育片裏看到的那個鏡頭:某地公安局長因包庇黑社會頭目被雙開,鏡頭掃過他家書房時,牆上還掛着“執法如山”四個燙金大字。

他猛地合上窗,轉身抓起座機,撥通了奚陽市公安局局長鄭國棟的專線。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鄭國棟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老耿?”

“鄭局,我剛跟冶川韓虎通過電話。”耿聰語速放慢,卻字字清晰,“他說張顯光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已由冶川縣公安局立案偵查,並同步上報市局掃黑辦。”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這五秒對耿聰而言,像五根鋼針扎進耳膜。

“哦……”鄭國棟終於開口,語氣聽不出波瀾,“那韓虎有沒有說,是誰批的立案?誰籤的拘傳令?誰帶隊執行的抓捕?”

“他只說,是‘上級專項督導組’直接授意,行動前已報備市委政法委和市掃黑辦。”耿聰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鄭局,您知道的……最近省裏那個‘清源行動’,督查組組長是省委組織部常務副部長齊振邦,副組長是省紀委副書記、監委副主任陸遠征。”

鄭國棟又沉默了兩秒,才緩緩道:“老耿,你記不記得,去年十二月,齊振邦來奚陽調研時,專門去了冶川縣信訪接待中心?當天下午,他單獨約見了一個人。”

耿聰心頭一跳:“誰?”

“杜瑞安。”

空氣驟然凝滯。耿聰喉結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那天齊振邦沒帶隨員,只讓司機把車停在街對面。兩人在信訪中心後巷的梧桐樹下站了十七分鐘。沒人聽見談什麼,但監控拍到杜瑞安離開時,手裏攥着一個牛皮紙信封,信封角上印着省委辦公廳的暗紋水印。”鄭國棟的聲音像一把鈍刀慢慢颳着骨頭,“老耿,張顯光的‘廠房’、‘車子’、‘公司’,都是從杜瑞安手裏‘收’來的——可你查過沒有?那些資產轉移手續,所有簽字時間都在杜瑞安向省委實名舉報之後三天內。”

耿聰額頭滲出細汗。

“還有,”鄭國棟繼續道,“昨天上午九點零七分,省掃黑辦下發了一份加密通報,編號QY-2024-038,抄送至各市州公安局、紀委監委、組織部。通報裏沒提名字,但列了八條線索特徵,其中第五條寫的是:‘以民間借貸爲幌子,通過虛增債務、僞造合同、惡意訴訟、暴力強佔等手段實施‘套路貸’,並長期滲透基層政權,干擾村級組織換屆選舉’——老耿,這條特徵,和張顯光名下十三家空殼公司的操作路徑,吻合度是多少?”

耿聰手一抖,筆掉在桌上。

“鄭局……這……這不可能是巧合。”

“不是巧合。”鄭國棟的聲音陡然轉冷,“是釣魚。餌,就是杜瑞安;鉤,是那張假支票;線,是張顯光自以爲萬無一失的‘行業規矩’;而收竿的人……”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是齊振邦,和陸遠征。”

耿聰雙腿發軟,扶住辦公桌邊緣纔沒坐下去。

“鄭局,那……那現在怎麼辦?”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鄭國棟說,“第一,立刻下令,讓文陽市局刑偵支隊火速赴冶川‘協助調查’,名義是交叉辦案,實則是搶案、滅口、毀證——但你要想清楚,齊振邦的督查組就住在冶川縣委招待所三號樓,隔壁房間住着省紀委第六審查調查室主任。第二……”

“第二?”耿聰聲音發顫。

“第二,你馬上給我一份正式函件,以文陽市公安局名義,確認冶川縣公安局此次行動程序合法、證據確鑿、指揮得當,並承諾全力配合後續偵辦工作。”鄭國棟緩緩道,“順便,把張顯光近三年所有政商往來記錄、銀行流水、房產登記、出入境信息,連同他和談宗和、周明遠、李硯秋等七人的合影照片、聚餐記錄、禮金往來明細,打包加密,發到我郵箱。附件標題寫:《關於張顯光涉黑案關鍵保護傘線索的初步梳理》。”

耿聰渾身一震:“鄭局!您這是……”

“我不是在救你。”鄭國棟打斷他,“是在給你留一條生路。齊振邦和陸遠征這次下來,目標從來就不是張顯光。張顯光只是浮在水面的那層油。他們要燒的,是整口鍋。”

電話掛斷。

耿聰呆立原地,半晌,才踉蹌着挪到電腦前。他打開加密系統,調出張顯光資料庫——那不是普通檔案,而是一份用紅藍雙色標註的作戰地圖:紅色箭頭從張顯光指向談宗和、指向分管城建的副市長周明遠、指向市中級人民法院副院長李硯秋;藍色箭頭則從這些人身上,蜿蜒向上,穿過市委大樓,最終隱入省委大院東側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小樓——那裏,掛着“省委組織部幹部監督一處”的銅牌。

他雙手懸在鍵盤上方,指尖冰涼。

這時,手機又響了。陌生號碼。

耿聰接起,沒開口。

“耿市長,我是冶川縣公安局韓虎。”對方聲音乾脆利落,“鄭局剛給我打了電話。他說,您會發一份支持函。另外……他讓我轉告您一句話:‘十年前,您在青江縣任公安局長時,親手槍斃的那個販毒團伙頭目,臨死前供出的幕後洗錢賬戶,開戶行正是張顯光控股的‘豐潤典當行’。賬本原件,現存於省紀委第六審查調查室保險櫃第三格。’”

耿聰呼吸驟停。

青江縣,2014年。那場緝毒行動是他仕途上最耀眼的勳章,也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不敢再看第二遍的結案報告。

原來,十年了,那頁紙一直沒燒。

他慢慢放下手機,點開郵箱,新建一封加密郵件。光標在收件人欄閃爍,他輸入鄭國棟的郵箱地址,又刪掉,重新輸入——這一次,收件人是:qizhenbang@shengwei.gov.cn。

主題欄,他敲下八個字:

**“主動說明情況,懇請組織覈查。”**

附件,他點了發送。

窗外,雨勢漸密,噼啪敲打玻璃,像無數細小的鼓點。

同一時刻,冶川縣公安局審訊室。

張顯光坐在鐵椅上,手腕戴着銀光鋥亮的銬具。他不再陰鷙,也不再冷笑,只是靜靜望着單向玻璃——他知道那後面有人,但他更清楚,此刻自己正被兩雙眼睛同時盯住:一雙來自省紀委,一雙來自省委組織部。

門被推開。

唐燁走了進來,沒穿警服,只一身深灰夾克,胸前彆着一枚小小的銀色徽章——那是省委組織部幹部監督一處的專屬標識,徽章背面蝕刻着一行極小的楷書:**“察微析毫,守正持衡”。**

張顯光瞳孔驟縮。

唐燁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將一份文件推過來。封面赫然是《關於張顯光等人涉嫌組織、領導黑社會性質組織罪的初步偵查報告》,落款單位:中共奚陽市紀律檢查委員會、奚陽市監察委員會、奚陽市公安局聯合專案組。

“你不是警察。”張顯光聲音沙啞。

“我是省委組織部幹部監督一處副處長,正處級。”唐燁翻開報告第一頁,指尖點在“保護傘梳理”章節,“你猜,爲什麼我們等到今天才動手?因爲你在文陽市政務服務中心的VIP通道,能直通談宗和辦公室;因爲你給周明遠女兒出國留學付的五十萬‘諮詢費’,走的是三家空殼公司循環轉賬;因爲你每年春節塞進李硯秋家車庫的茅臺,每瓶瓶底都刻着‘張記’二字。”

張顯光嘴脣發白:“你們……怎麼知道?”

“杜瑞安舉報的第一封信,寄到了齊振邦辦公室。”唐燁抬眼,目光如刀,“第二封,寄給了省紀委陸遠征。第三封,寄給了省委巡視組。第四封……寄給了我。因爲第四封信裏,有你和談宗和在望湖樓包廂密談的錄音文字稿,還有你讓張顯耀在2022年換屆前,往冶川縣三個村支書家裏各送三萬現金的取款監控截圖。”

張顯光猛地抬頭:“那錄音……”

“是你自己錄的。”唐燁微笑,“你以爲那天談宗和真不知道你在包廂裝了竊聽器?他故意說了那句‘杜瑞安的事,按老規矩辦’——就爲了讓你錄下來,好讓你弟弟張顯祖,心甘情願地把這份‘投名狀’,親手交到我們手上。”

張顯光如遭雷擊,整個人向後仰去,鐵椅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長音。

唐燁合上報告,起身:“張顯光,組織不是不知道你。是等你,把網織得再密一點;等你,把繩子勒得再緊一點;等你,把所有牽線的手,都伸出來——好讓我們,一根一根,全部剪斷。”

他走到門口,忽而停步,未回頭: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弟弟張顯祖,剛剛用你的手機,給談宗和發了一條短信:‘哥已被控制,速找關係,我在市委停車場等您’。”

門外,一輛黑色奧迪A6緩緩駛離縣公安局。車後座,談宗和盯着手機屏幕,指尖微微發抖。短信下方,是一條自動推送的新聞彈窗——《省紀委監委通報六起黨員幹部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典型問題》,頭條赫然寫着:**“文陽市某領導幹部,長期縱容親屬參與高利貸、強佔民資、干預司法,已立案審查調查……”**

他猛然抬頭,望向車窗外。

馬路對面,一座嶄新的“冶川縣掃黑除惡專項鬥爭成果展示館”剛剛掛牌。館前LED屏正滾動播放宣傳片,畫面中,一面鮮紅黨旗在風中獵獵展開,旗下一行金色大字灼灼燃燒:

**“權力姓公不姓私,執紀必嚴不含糊。”**

雨,還在下。

但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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