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怎麼樣？難道不想知道那個賤人怎麼死的嗎？”安慧茹現在只能想着自己至少還有這樣一個把柄在自己的手中，也許還能憑着這個東西讓自己活着。
“不用了，難道你身邊的人真的個個的嘴都撬不開嗎？不要說你的安嬤嬤，就是她在宮外的親人，又有哪一個是不知道這其中的一星半點的。”
齊子暮揮手示意安慧茹退下：“出去吧，你已經見過了這故人，也知道了朕想讓你知道的事情，當然也不用在站在這裏浪費朕的時間了。”
安嬤嬤渾身顫抖地跪在地上，開口的聲音都帶着恐懼：“求皇上開恩，求皇上開恩啊！老奴家中的親人都是一些小子民，這些子民都沒有犯過法的！”
“皇上，求皇上放過老奴家裏的人吧。老奴願意，願意說出皇上想知道的一切事情！”安慧茹猛地轉身，尖叫着喊着自己身邊一直陪伴着的老嬤嬤。
“安媽媽！你陪了我這麼多年啊，難道現在連你也要背叛我嗎？我們這麼多年來一直都在這皇宮中相依爲命，你還說過，你把我當做自己的孩子。”
安嬤嬤閉上眼，遮住眼中的傷痛：“娘娘，嬤嬤陪了你一輩子了。這一輩子，老奴連自己的孩子都沒有怎麼自己照看過。可這多年了，娘娘，老奴不能看着孩子死啊！”
“娘娘沒有了皇後的位子，但是還有命。可老奴的孩子要是沒有了命，那就什麼都沒有了。皇上，皇上，老奴願意說出當年的一切，老奴。。。。。”
齊子暮淡淡的看着安嬤嬤不可置信得長大眼睛死去：“你還是這個樣子，只要別人有一點違逆你的意思，你從來都不會給別人什麼活路。”
“可惜啊，你這樣也得不到什麼？就是你殺了她又怎麼樣呢？這宮中的刑罰這麼多，對付皇後自然是不能的，但是對付一個廢后，還是綽綽有餘的。”
安慧茹拔出插在安嬤嬤心口上的金釵：“那又怎麼樣？難道到了這一步，我還怕你什麼不成？安嬤嬤死了，現在你威脅任何人都沒有用了。”
“可我，卻有你們想要知道的東西。她已經死了，難道你們連她最後一個心願都不想知道嗎？你們一個拿着她的屍體這麼多年，一個做了這麼多事情，難道不是爲了今天？”
“可我偏偏不說，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自然也不會再有什麼心情告訴你們了。齊子暮，慕容陽，人活着的時候，我還真是沒有看到你們這麼癡情的時候。”
“可這人死了，你們一個個倒是無比癡心了。要不是這人還留着一個太子不讓我對付，我早就除掉這女人在這裏留下的所有的痕跡了。”
齊子暮根本不把這些話放在心上：“要不是太子留着阿壽在身邊，從小幾乎都是一起喫飯，一起睡覺，你又怎麼會放過太子？安慧茹，你不過就是沒轍了而已。”
“來人，把罪人安氏打入冷宮，明日朕會親自下聖旨，廢除她皇後的位子。至於壽王，也不用再進宮了，只是也不用爲難他，一切等太子回來再做決定吧。”
安王府，書房
“你說什麼？”齊安拼命地抓住管家的衣服，“你說那個蠻夷走了？連招呼都不打，就這樣走了？他是不是瘋了？他和我們已經有約定了，他。。。。”
齊安現在也知道這人說的話也不做什麼數的，但是這事情卻大大得影響他後面的佈局。現在這些蠻夷走了，按照齊旭的腦子恐怕沒有幾天就。。。。
“你給我吩咐下去，這幾天就先不要馬上就動作了。齊旭不是隨便可以糊弄的人，我們到了現在這一步，有些事情就不要再以身試法了。”
官管家點點頭：“王爺放心，奴才這就去，現在就去。只是這之前的，可能就不行了，奴才這邊馬上就安排人飛鴿傳書過去，至少也可以。。。。”
“王爺，王爺！大喜啊，大喜啊！”一個小太監急急忙忙從外面跑進來，甚至都沒有等得及外面等着的侍衛的通報，“王爺，宮中有大喜啊！”
齊安看着他，倒也沒有突然發火：“什麼樣的大喜事啊？這麼咋咋忽忽的，還以爲這宮中的皇後孃娘沒有了。是不是母妃要你來的？”
“不過就是一個小事情，難道還值得你這麼高高興興的？母妃這些日子也太浮躁了些，不過就是被禁足一段時間而已，等到來日，難道還不怕翻不了身嗎？”
小太監卻臉上笑得像朵花：“王爺，這一次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皇上是屬意王爺登上這至尊之位的，這可不就是天大的好事嘛！”
齊安整個人突然站了起來：“你說什麼？說清楚。你說皇上屬意我坐上這皇位？你可有什麼途徑知道這事情？還是母妃從哪裏知道了什麼？”
小太監微微一笑：“王爺，王爺可能現在還不知道，這宮中就在剛剛發生了一件大事。”這小太監看着不大，可是這說話的樣子和神態卻格外的老成。
齊安現在也想知道這事情，也就聽他說下去：“今日皇後孃娘去往皇上的御書房。也不知道這皇後在御書房中到底發現了什麼，只是出來以後就被皇上廢了。”
“什麼？父皇廢后了？”齊安大驚，這可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皇後這麼多年來，其實並不受寵，雖然其下的太子深受皇寵，但是皇後卻從來沒有復寵過啊。
即便是這樣，皇後唯一讓人覺得幸運的是，始終沒有從皇後的位子上下來。大家心裏何嘗不明白，只要太子一日不倒，這皇後自然也不會倒。
可是現在呢？現在這皇後竟然倒下了，這是不是說明，遠在那西邊的太子齊旭，很有可能已經出了意外了。齊安突然想起這蠻夷突然撤退的事情。
難道是因爲齊旭已經死了，所以他們才走了？想到這裏，齊安大喜起來：“這倒是一個最好的消息了，不錯，不錯。母妃這麼多年了，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那小太監也高興：“娘娘在宮中一得到這個消息，第一件事情就是告訴來告訴王爺。王爺現在大可以安心起來，想來就是再怎麼樣，這天下也一定是王爺了的。”
這話倒也不是什麼大話，只是這麼多年了，這皇上總共也就是三個皇子可以活下來並且長大。不說別的，就是壽王殿下不過就是一個小孩，哪裏能和王齊安爭鋒。
再說了，就是壽王現在長大了也不行。皇後已經被廢了，沒有了母後在後宮撐着，壽王殿下怎麼也不能知道這宮中的種種變化。
齊安常年在宮中，這其中的道理自然比別人更加清楚明白。他心裏除了不可置信，最多的竟然是純然的高興。你看看，齊旭，這到了最後，父皇的心中還是有我的。
你總是高高在上，說什麼爲君之道，講什麼仁愛之心，可是現在呢？也不過得到這樣的下場，你的母後被廢了，你的弟弟以後只能在我下面討生活。
“管家，給這小奴纔多些賞錢。難得出來走一趟，回去的時候也不要不看着路，要不然王爺可就沒有了像今天這麼好的興致。”
小太監聽到這話，心裏一顫。知道自己是剛剛的衝突被王爺記在心裏，立馬就跪下懇求：“求殿下恕罪，求太子殿下恕罪纔是！”
齊安哪裏不知道這人是在哄着自己，但是他也確實被他的那一聲“太子殿下”哄得高興了起來：“行了，這次就算了，但是下一次可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管家親自帶着那小太監下去了，留下齊安一個人在書房。齊安想着這小太監的話，眼睛裏的笑意越來越多：“果然，果然啊，我終於等到了！”
西邊，晉城
“蠻夷已經離開了林城？”秦峯心頭一震，看來太子殿下說對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齊安的打算，只是不知道，下一次這戰場是在什麼地方了。
“走了？”蘇語然聽着後面的嬤嬤說的好消息，也覺得很奇怪，“這蠻夷好好地在林城，怎麼突然就走了？也不知道這蠻夷肚子裏再打什麼主意？”
嬤嬤梳理着這主子的頭髮，口中勸道：“只要娘娘和太子殿下身體安好，這些事情想來也不用太過擔心了。再說，無論怎麼樣，還有秦將軍在啊！”
“嬤嬤似乎很是信任這秦將軍。可是要是我沒有記錯，這秦將軍也只是來到這晉城一個月左右。看來秦將軍很是得人心，要不然你們也不會這麼記得他！”
嬤嬤笑了起來：“可不是嘛！要不是秦將軍，我們這些人恐怕早就沒有了活路了。是秦將軍安排我們有個活計，讓我們也可以爲家裏補貼。”
“這年頭，要不是秦將軍還記得我們這樣的人，恐怕我們都沒有什麼可以喫飽的機會。現在奴婢在這裏工作，平時裏的東西也可以得到主子的賞賜……”
蘇語然當然也知道這些人的不容易，當今皇帝不是一個壞皇帝，只是這運氣不太好。這皇朝不是地震就是洪水，乾旱，國庫中哪裏還有什麼銀子。
這幾年來，這些老百姓的生活還從來都沒有好過。就是稅收再不重，但是這老百姓沒有多少產出纔是實在啊。也怪不得很多人家一到收成不好的年份就賣兒賣女。
蘇語然也知道他們不容易：“你們也確實難，唉，今年更加吧，畢竟這仗一開始，恐怕受苦的是你們這樣的老百姓。桌上的東西，你大可以給你家裏的孩子帶回去。”
“這，這可不行。”那嬤嬤大力地揮揮手，“這可使不得，這是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哪裏可以就這樣賜給奴婢啊！”蘇語然卻搖搖頭：“不必這樣，沒有關係的。”
她也沒有多說，轉身去牀上抱起了青檸：“青檸還小，我和太子也喫不了這麼多。你家裏的小孩到底還小，怎麼能老是餓着？去吧，都是小事情！”
那嬤嬤千恩萬謝地離開了，蘇語然抱着青檸，憐惜地看着她的背影：“都是苦命人，青檸，這世上啊無論什麼人都要活着。”剛剛更衣出來的太子齊旭卻笑了。
“剛剛聽你說話可不是那樣沒有什麼分寸的，可現在怎麼突然和一個不懂事的娃娃說起這樣的話來？”齊旭心中一開始還因爲蘇語然關心秦峯不高興，可現在倒也不放在心上了。
蘇語然放下青檸，走到齊旭的身邊：“殿下昨晚也是很晚才休息，怎麼這麼早就醒過來了？今日還要去和秦將軍商量事情嗎？是不是太勞累了？”
齊旭抱着她，親了親她的額頭：“擔心什麼？不過就是和子楓去前面商量一些事情。我們過些日子也許就可以回去了，怎麼樣，你想念京都嗎？”
蘇語然點點頭：“沒走的時候啊，我總是不覺得京都這地方好在哪裏？可是現在，我還真是有些想了。過些日子，正是可以在最高的城樓上，看着玩家燈火。”
“你是說，這元宵佳節嗎？也是，這樣的節日裏，想來也只有京都最是吸引人了。你這方面倒是和阿壽一模一樣，這年紀都長到哪裏去了？”
“你啊，感覺都沒有什麼可以回憶的！小時候呢，肯定被關在皇宮中天天背規矩，長大了，還是被關在皇宮中處理事情。真是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你怎麼不乏味？”
齊旭看着蘇語然，又看看青檸：“現在不是有你嗎？你和青檸好好待在這裏，等到了午膳的時候，我再來陪你們用午膳，好不好？”
蘇語然哪裏還會拒絕：“恩恩，你就先去吧。我和青檸會在這裏等你回來的，到了午膳時分，我讓廚房給你和青檸分別蒸蛋羹喫。”
齊旭卻笑了：“這蛋羹哪裏是我要喫？分明就是你愛喫的，也不知道以前在蘇家是不是也是這樣不講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