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藍可憐兮兮地看着周圍一圈兒人,覺得滿眼金光閃閃,晃得她頭昏眼花,四肢無力。早上起來只喫了一顆雙心蛋,經過這麼長一串的驚喜震撼,能量早消耗光光了。
"給我吸氣,收腹,挺胸!"
"不行了,不行了...姝啦,把電話給我,給我!"
爲免新娘子真的給緊張到休克掉,讓婚禮開天窗,伴娘不得不把電話遞了過來,幫着撥通了號。
當可藍看到屏幕另一方,也被一羣人圍着的男人,呼吸心跳終於慢慢恢復正常。
"藍藍,怎麼了?"
男人說着這話時,一個造型師正在給他戴高高的黃金冠,看樣子比她的還重還要高,而另一個造型師正在給他描眼線,看樣子,其實男人也很不喜歡這種塗胭抹粉的事兒,不過表現的仍然很自然。
不知道爲什麼,光是看着他,她突然就覺得緊張、呼吸困難、顫抖,都消失了。
"予城,你是我見過最帥的法老。mua!"
她對着屏幕一吻,惹得周人都是一片轟笑。
管別人說什麼肉麻,她自己幸福快樂就好。
緊張感解除了,變裝很快完成。
不過,纔剛消停一下,新的問題又奔了過來。
"什麼,全部又哭了?"
同樣一身白袍的許莫琪,苦笑着過來帶了一個消息,居然那羣負責做小花童的寶貝們,又因爲男童女童的搭伴兒問題,起了糾結,又鬧哭了。
可藍已經着好裝,感覺頭重腳輕,被王姝扶着,跟着許莫琪往外走,新娘化妝室門外,正傳來哇啦啦的哭叫聲。
許莫琪解釋這次的事發起因,"本來說好小胖娃跟妞妞一組,哪知道我家小小黑和小寶又爭起來,小胖娃一看就忍不住,就跟兩小子吵了起來,說什麼他都做了犧牲了,他們也不能爭。妞妞這邊就委屈了,扔了捧花,就說不做別人的花童了。舟舟就生氣了,說妞妞不尊重自己的父母,不要她做爸爸媽媽的花童..."
聽着這內容交來網去的,真夠糾結的。
可藍和王姝、玉兮妃對望一眼,都露出又好笑又好氣的眼神。
心說現在的孩子怎麼都這麼早熟呢,不但會爭風喫醋,一堆關第弄得這麼糾結。
可藍一出現,外面的人都是一片驚歎到爆。
而舟舟一看到母親,就撲了上來,小傢伙穿着橙金色的紗制長袍,也是純正的古埃及要樣式,金色的腰帶,孔雀黃金小金冠,項圈兒等等,都與母親如出一轍,儼然一個新娘子的縮小版。
她委委屈屈地窩在母親懷裏,大眼睛裏泛着水光,聲音顫顫地說,"媽媽,就讓舟舟一個人做你們的花童,好不好?不要他們了,他們好討厭,討厭死了啦!"
這一說,先前還聽化妝師姐姐的話,忍着不能掉眼淚把妝給毀了,現下也忍不住,豆大的眼淚滾出來,迅速在小臉上畫了兩道濃濃的綠色河流。
當下,這哭聲就跟連鎖反映似的,傳染開來,所有的娃娃全哭了起來。
大人們一個抱着一個地勸啊哄啊。
婚禮策劃隊長來時一看到這場景,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花童們還沒準備好?哎呀,再五分鐘,婚禮就要開始了呀!你們...你們..."
小孩子永遠是最不確定的因素,何況他們這宿怨早就深結了。
一時,有人說,"這裏孩子不少,先讓別的頂替一下吧!"
田馨就搖頭,"不行。這可是藍藍一生一次的婚禮,花童當然得他們的女兒來扮了。纔有意義!"
婚禮策劃隊長急紅了眼,跟去沫音這方哄妞妞,那邊王姝拉過挑撥離間的小胖,就是狠狠兩巴掌,接着一頓兇猛的訓斥。
無奈,還剩下三分鐘時,哭聲更強烈了。
以至於男方那邊聽到了消息,都紛紛打來電話出主意。
"這臭小子昨晚還跟他說得好好的,讓他好好跟妞妞做朋友。現在就變得這麼花心亂情的,簡直氣死人了。你這個當爹的平常到底是怎麼教的啊!"
"我怎麼教,我還不是跟你一樣。我哪知道他在哪裏學會這堆花花腸子的?你還說我,孩子一直是我們在帶,連父母都沒碰過..."
一不小心,孩子的戰爭漫延到了父母身上,王姝就跟老公爭了起來,本來唯一沒哭的小胖娃,一下就掙開母親的手,哭着跑掉了。
他這委屈得要死,明明勉強自己牽了妞妞的手,現在還被父母批評,太不公平了。哪知道纔沒跑兩下,就撞上一人兒。
"小鬼,你衝什麼衝。婚禮要開始了,大門在那邊!"
那人一邊說着,一邊抱怨地拉扯着身上的雪白長袍,削肩的白色長袍,露出一雙纖細雪白的胳膊,深v的領口裏,透露出一抹正在發育中的嬌嫩起伏,已經讓人移不開眼,目光再往上移一分,映入眼簾的那張櫻桃紅脣,裹在果凍般的粉蜜色脣彩裏,在斜落的一抹陽光中,透露出極致誘人的芬芳。
小胖娃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雙眼大瞪,慢悠悠地叫出一聲,"超...超級...大...大美人兒啊!"
一顆爆粟子咚地一下招呼到他頭頂,沒有半點兒憐惜之情。
剛纔那還帶着一絲慵懶和不耐煩口氣聲音,倏然一轉,變得兇悍,罵道,"臭小鬼,你纔多大點兒。什麼大美人兒!小色狼,滾一邊去。哼!"
女孩子撩了撩被造型師花了一個小時拉直的黑髮,玩着髮尾的黃金祖母綠髮飾,別別小嘴,哼哼着,"真是大手筆。真不明白,那個蠢兮兮的女人有什麼值得向予城費這麼大心思的,居然搞《尼羅河女兒》似的古埃及婚禮,太酸牙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