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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他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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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盛,綻其芳華。

有女如斯,娉婷玉立。

情人目中顏如玉,在陳恆眼中,一身薄衣的阿蠻卻比天下豔名其外的那些女子不知美上多少。

只是少女眉間緊蹙,目中盛滿驚慌,好似一個誤入凡塵的精靈。

而這不似凡品的少女,正惴惴不安的望着他,貝齒緊扣紅脣,駐足不前。

陳恆不知方纔的話被她聽去多少,但見她這副憂心的樣子,總叫人心中一軟,不由向她走去:“你醒了?”

簡簡單單一句問候,卻包含了濃濃關切之意。

阿蠻其實早早便醒來。

陳恆雖不知她的真實身份,可她卻是明白的。面對他時,多少帶了幾分尷尬。

本想出來告辭,不料卻將門外對話聽的清清楚楚。

霎時間,一股子熱浪在胸中不斷翻湧。

他,知道,他竟然都知道。

陳恆的聲線很是清冷,此刻卻給她帶來了無窮暖意。無論如何,在她墜入萬丈深淵之際,卻有一隻手伸出來願意拉住她不鬆開,這短暫的溫暖便讓人足夠回憶一生。

阿蠻點點頭,而後垂眸:“我不是有意的。”

她是爲自己爲何會出現在這裏解釋。

沒想到,陳恆忽然笑了。

從前她便知道,他的容貌驚爲天人,而今天看他綻顏,的確更是叫人驚歎。

“即便是刻意又何妨?”陳恆慢慢的牽起她的手:“有我在,你無須介懷那麼多。”

對上那雙燦若星空的眼眸,阿蠻一瞬間有些恍惚,隨後,忽然想起什麼,跟被火灼傷一般,迅速的將自己手撤離出他的溫暖。

陳恆嘴角原本的笑,也漸漸凝固。

“我,我該走了。”

“謝謝你救了我。”想了想,她又補上這句久違的道謝。

陳恆漆黑的眼眸盯着她,深不可測,讓阿蠻心頭忍不住一陣發慌:“我真的該走了,有人會擔心的。”

“我已經派人去告知洛英了。”

聽到這句,她猛然抬起頭,這才發現他是一個如此心細之人。可惜他們之間竟然是這般孽緣,又是惴惴不安的道了謝,這下,成功的讓他蹙眉。

“阿蠻,你不必如此客氣的。”

他重新握住了她的手,乾脆利落,絲毫不給她撤離的機會,牢牢抓住:“小時候,我也是這樣的握着你手,同你說話。”

“是嗎?”

阿蠻實在尷尬的很,她現在身份未卜,縱然她真的就是陳鈺,那麼她和陳恆的關係便更加尷尬了。

而他卻像絲毫不在意一樣,同她談論着這些,就好像在話今晚的月光如此柔美明亮。

看她有些茫然的眼神,陳恆忽然輕笑:“也對,後來你病了一場,我再去看你時,你竟然都不記得我了。”

“是嗎?”

大抵是見她神色實在不安,陳恆不忍心再爲難她,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腦袋,柔聲道:“是,咱們有很多的美好回憶,等將來我一件件講與你聽。只是現在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明日我再來陪你。”

“可是我的東西都在驛站呢。”阿蠻是真心不想留下,面對陳恆,她無端的揹負上了一種罪惡感。雖然她清楚的知道,這些冤孽都是上一代人留下的,與自己無關。可陳恆越是這般的月霋風清的姿態,就越是叫她內心難安。

“這裏備着一些衣物,你且應付一晚,到了明日我讓人去將你東西盡數取回。”

話已至此,再說下去,反而是她不懂禮貌了。

於是,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相識之久,陳恆已經見過活潑的她,傻氣的她,不耐的她,生氣的她,卻是頭一回見她這般驚慌失措下的模樣,好似一隻誤入人間小鹿,無辜的眼神讓人心也跟着發軟。

“嗯。”他彎下腰,在她發黃了髮絲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別怕,我會一直守護你。”

許是被這個吻驚到,她下意識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而這個眼神很好的取悅了陳恆,不禁彎起脣角,眼睛裏漾起了細碎的星光。

陳恆說話算話,的確,不一會兒就有宮婢陸陸續續魚貫而入。

各個皆是花容月貌,不過說話卻都是衛地口音。

阿蠻不解,爲首的婢女掩口笑道:“天下人皆知,陳王並不喜女子近身,所以陳宮之內並無女子。我等皆是衛人,只因爲了姑娘方便,陳王特意買入的。”

言語之間,落落大方,眼神裏不乏對阿蠻的羨慕,倒是讓她不好意思起來。

“東西放下便是,謝謝你們了。”

“我們倒是應該謝謝姑娘呢。若非姑娘,又豈能見這天下無雙?東西是陳王的一片心意,姑娘要好好惜福。”

放下之後,衆人又魚貫而出,只留下她一人,和滿地漆盤。

陳恆的確是很細心,不僅是薰香沐浴,就是女兒家用的蜜露,篦子都有,首飾衣料更是送來了整整一匣。

她從心底感激陳恆,同時又有些苦惱。大抵在她心中是希望兩人的關係不要太近,而他的好卻步步緊逼,讓人覺得有些束縛感。

忽然,指尖在一處停頓。

那薄如青紗的觸感尚在指尖,這等柔軟,這樣熟悉的樣子,讓她不禁想起了洛英曾經打趣的話。

“這衣服一看便是情郎相贈。”

她一直以爲,那一匹十金的香雲紗是衛瑄製成衣物送來的,他未說,她便也不提,當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小祕密,情人體恤的情趣,每每回去便換了這衣物,更多的,是爲他的一份心意。

只因那店主說過十匹香雲紗有四匹送去瑄公子府邸,她便先入爲主的認定這便是衛瑄的心意。卻從來沒有留意,他本說了,這香雲紗產自陳國,做爲陳王的陳恆,自然是拿得出手的。

何況那些奢靡的陳設,處處舒適,現在想起來,與衛瑄沉穩低調的風格根本相違背,倒是陳恆那種大手筆能幹出來的事。

她胡亂的梳洗一番後,便躺了下去。

原本以爲會輾轉反側,不想,卻是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

陳恆過來的時候,阿蠻已經在外面打了一套拳了。

說起來介琰也不是什麼都沒有教過,只不過阿蠻的性子散漫,這個學一點,那個沾一點,到頭來什麼都是個半吊子。誠然介琰也不是個什麼嚴格的師父,便也由着她。

這套拳法是她十歲那年覺得好玩跟着介琰學的,不過三個月便沒了興趣,今兒也是心血來潮,閒的沒事便來比劃兩下,舒筋活骨,也算是趕走那些心煩意亂。

一套打完,吐納完畢,便聽到身後有掌聲響起。

阿蠻一驚,連忙轉身,便看到了陳恆欣然而立於身後。

她沒來由的有些慌亂:“打着玩的。”

陳恆也不揭穿她,而是默默轉移話題:“你的東西剛取回來,一驚派人送回屋裏了。”

“哦。”雖說今天心情沒有昨日那般壓抑,但還是提不起興致。想了半天,終於是將一直在心頭縈繞的請求問了出來。

“那個,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陳恆點頭:“只要不是幫你找衛瑄,都可以。”

他的表情很認真,阿蠻瞬間臉黑了。

想起過去自己那些腦殘歲月,不禁懊悔萬分:“我又不是個傻子,原來他一開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我何苦還往上湊。我求你,乃是想要尋一位故人,是長輩。”

陳恆恍然大悟:“若是你師父的話,我早已經下了命令,四海之內,一定尋回。”

“也不是啦。”阿蠻連連擺手,有些臉紅:“也別去打擾他了,想必他早就料到今日,纔會去雲遊的。今時今日,再去追問那些陳年往事也沒了多大意義。”

陳恆漆黑的眼珠微微一縮:“難道,你不想記起曾經?那些你失落的記憶?”

“不找啦,不找啦。”阿蠻苦笑:“既然選擇忘記,必然有忘記的道理,如今我的日子過的也自在,並不想去找那些不自在。不過我倒是好奇的很,你如何是第一眼就認出我來的。”

陳恆剛要開口,便聽到阿蠻取笑:“千萬不要說是直覺哦。”

“是你的胎記。”

這是繼青雀之後,第二次有人提到她的胎記。

長久的沉默之後,阿蠻忽然笑了:“也對,這麼明顯的位置,沒道理看不到的。”

然後義正言辭託付:“今日請求,乃是爲了從前一位故人,叫秦嬸,在建安時多虧了她的照拂,沒想到竟然又在朝歌遇見,所以請您務必幫我巡迴。”

陳恆點頭,問她要了秦嬸的大致樣貌描述之後,便去着手這件事了。

阿蠻回到屋子之後,第一件事便是對着銅鏡,細細的看着自己鬢角處的胎記。

果真如青雀所言,她的左邊鬢角處,有一塊兒淡淡褚色的原型胎記,若是說是太陽,卻是有些牽強了。不過當年的陳公大概愛慘了夢姬,對於自己這個女兒更是疼到心尖上,什麼頭頂太陽踩踏太陰之說,爲的都是哄陳公高興,卻害慘了自己。

阿蠻扯鬆了綁着髮髻的髮帶,拿起桌上剪刀,閉上了眼睛。

陳恆在尋找這個秦嬸的時候,發現了一些不對勁兒。

按照阿蠻鎖說,這個婦人是來朝歌投親戚的,現在在一家大戶人家幫傭。可仔細調查之後,發現秦嬸是孤身一人,壓根沒有任何親眷。更別提她說的那家,更是查無此人。

奇怪!

按照阿蠻的說法,秦嬸自幼疼愛她,沒道理對她說假話。更讓人不解的是,到底是什麼事情,能讓一個弱女子從千裏之遙的建安跑來朝歌,卻又不跟阿蠻相認,圖的是什麼呢?

一時間,陳恆也迷惑了,總覺得好似鑽入了一個什麼死衚衕,而這秦嬸,應該也是其中關鍵的一步。

不知道衛瑄用了什麼辦法,總算是暫且的穩住了周王畿和衛後的人,可這個公主的歸屬,卻成了大問題。

衛瑄的計謀,從始至終,陳恆一想便明白了。

陳鈺是陳國的公主,可這麼一來,他似乎無法迎娶自己這個名義上的親妹妹。只有將她歸還衛國,纔是一條最好不過的路子。

這麼一來,陳衛再次聯盟。而且阿蠻是衛瑄的親妹妹,就算是爲了阿蠻,陳恆也不得不支持衛瑄上位。而有了陳國的支持,衛王就算是想護着自己親生兒子,也是要掂量掂量的。

可讓人不解的是,周王畿來的使者,又爲何是?

即便夢姬王姬,可是她早早便已經嫁人,這個女兒無論陳衛如何歸屬,也與他們無關啊。

而一城之中,被這個問題困擾的,不僅是他一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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