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丁孝蟹接到了李勇的電話,在電話裏李勇直言不諱,讓他知道了今晚這些場子發生的事情都是他乾的之後,掛斷電話與三個弟弟這麼一說,幾人都很意外。
丁利蟹有些迷惑,還有些遲疑道:“我們,應該沒有什麼地方招惹到那個傢伙吧?”
丁旺蟹搖搖頭,“大哥不是說過,他跟方家的人關係很親近,不管是方展博還是什麼方婷、方敏,他應該都認識,說不定是在爲他們出頭?”
他們兩個至今還沒見過李勇,但也從老大,老二那裏聽說了李勇的不少事情。
只不過丁孝蟹說的大多是李勇好的方面,甚至因爲李勇的年齡和同樣的幫派出身,會拿來給兩個弟弟當榜樣激勵他們;而在二哥丁益蟹這邊,就對李勇沒什麼好話了。
畢竟他是實實在在喫過癟的,還要因爲他的原因,被大哥強按着給方展博那臭小子也去道歉,能有什麼好感,好評才奇怪了。
兩個哥哥對李勇的不同態度,也讓他們對李勇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頗感好奇。
如今看來,但是終於有機會見一見真人了。
丁益蟹的態度則還是一如既往,咬牙恨聲道:“原來是那個王八蛋!大佬,我就說了,那傢伙不是好人。”
丁孝蟹瞪了他一眼,然後冷靜分析道:“這麼看來,方敏那邊,應該也是他出手救走的。”
電話裏李勇只承認了綁架丁益蟹和聯繫警方掃場子的事情,但這很簡單就能推斷出來,總不能還有個第三方勢力在從中作梗吧?
雖然暫時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不管是神不知鬼不覺救方敏,還是暗中劫走丁益蟹,關鍵還是幾乎同時做的。
但既然對方主動打電話過來認下了,丁孝蟹就相信是他做的這些。
否則他根本沒必要認下這個事情??何況要不是他乾的,他又是從哪裏知道這些事情的,還要主動打電話過來承認?
反正在電話裏面李勇還主動邀請他們過去,接下來就要跟他見面了,到時候可以直接問對方,丁孝蟹倒也想要看看李勇那邊會怎麼回答,想知道他到底是什麼目的。
當然他也知道,這次的事情歸根究底,還是老二又犯渾,自己這邊是先理虧的一方。
而且綁架這種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只要是有點兒脾氣的,都不可能就那麼算了。
想要像上次方展博的事情那樣善了眼看是不可能的了,他當然也得提前做些準備。
知道來龍去脈的丁旺蟹推了推眼鏡,也是不禁搖頭讚道:“果然是好手段!他一邊綁走了二哥,又故意透露給我們消息,把我們都引開以後,再去聯繫差佬,讓他們出手掃蕩我們的這幾個場子………………”
把丁益蟹綁了,可以同時牽動丁孝蟹三人的心,將他們全都引開,然後又因爲沒有大佬坐鎮,忠青社下面的小弟根本沒有辦法做主,各個場子也自然就沒法應對警方的突襲。
確實是好算計!
丁孝蟹點點頭,很認同老三的推測,突然嘆了口氣,心裏覺得有些惋惜。
從這次的事情中,就可以看出李勇的人脈和能量,恐怕比自己想的還要強大。
畢竟能夠影響警方的行動,還能第一時間查到方敏和丁益蟹的所在,同時救人和抓人,這份能力不能不叫人信服。
這樣的人,最好還是當他的朋友,不要做他的敵人。
除非,自己能夠做到比他更強。
丁益蟹左右看看,心裏也突然有些慌,忙問道:“大佬,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丁利蟹和丁旺蟹畢竟都是讀書讀出了出息來的,遇事比丁益蟹要冷靜多了,沒有馬上喊打喊殺,但也都拿不定主意。
主要是李勇這一套連消帶打,確實讓他們損失不小,可對方明顯有恃無恐,竟然還敢直接打電話來,在電話裏面坦蕩承認事情都是他乾的。
這不就是壓根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也不怕他們報復麼?
再聯繫到他這一次竟然能夠讓幾個片區的警方聯合出動,其人脈、能量不可小覷。
如果這次還能像之前那樣對他們懷有一些善意,那還有轉機。
但丁孝蟹不敢只把希望寄託在對方的寬容上,必須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不管他想怎麼樣,見了面就知道了。走!我們一起去,會一會他!”
很快來到了李勇的藥材公司,在去往辦公室的路上,丁家兄弟的腳步都有些沉重,顯然都清楚這一趟約面對的不會是什麼好事。
不過就算有什麼事情,他們兄弟也要一起面對。
“李總,他們來了......”
祕書一直將丁家兄弟引到了李勇辦公室的外面,又主動敲門招呼了一聲,等裏面李勇應了,才推開門示意丁孝蟹他們進去。
這個辦公室幾人當然是第一次來,意外發現這裏面空間並不大不說,竟然還只有李勇一個人在裏面。
雖然瞭解過李勇的身手,對於他這樣的自信也算情理之中,但丁孝蟹也沒想到他就這樣完全不設防。
難道,他真沒打算繼續追究,而是要化幹戈爲玉帛?
否則,就這麼一個人孤零零面對他們兄弟四人,難道他就不怕他們兄弟被逼急了,一擁而上將他拿下?
那時候就算他在外面埋伏了人,也不一定能來得及。
......
“丁先生......嗯,都來了?找個位子自己坐吧......”
李勇這隨意的態度,讓陸續進入室內的丁家幾兄弟都有些不自在。
他們原本是氣勢洶洶要來討說法,可李勇卻根本不像是預想中那樣的咄咄逼人,這樣反倒顯得他們有些急躁和小家子氣了。
丁孝蟹示意弟弟們都一起坐下來,然後纔看着李勇,不露聲色問道:“李先生,剛剛的電話,是你打給我的吧?”
這看似是一句廢話,但不這樣,丁孝蟹也不知道怎麼起頭了。
而李勇仍是一副坦然的態度,點點頭道:“對啊,是我打的。”
“所以,你電話裏說的事......”
李勇淡淡一笑,“沒錯,丁益蟹是我擄走的,那警方聯合對你們的場子動手,也是我聯絡安排的。怎麼呢?”
“你??”
丁益蟹起身就要發作,馬上被丁孝蟹拉了下來。
他心中也很憤怒,但李勇這樣供認不諱,讓他不得不忌憚對方的有恃無恐,就好像就算當場殺了他們也不會怎麼樣。
想想他這個蒸蒸日上的藥材公司,想想上次他邀請自己去參加的那個晚宴,還有晚宴中出現的那些面孔,再想想這次出動的警方,丁孝蟹知道對方絕對有這個能力,不是在虛張聲勢。
既如此,他卻又爲何要把他們叫過來?
懷揣着這樣的疑問,丁孝蟹強抑着怒火問道:“李先生,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不知道你爲什麼要這樣苦苦相逼?”
“是嗎?”李勇呵呵一笑,突然神色一變,冷冷道:“先問問你們自己,到底幹了什麼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