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摟着妹妹,看着李勇也不免感到擔憂。
但她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幫不了他什麼忙,更不可能去勸說阻止。
畢竟李勇這是爲了幫她們,去爲她的妹妹討公道。
雖然她其實還不知道李勇要怎麼做……………
“勇哥,你也小心點。”
她也是沒想到,分隔多日以後,兩人再一次見面會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因爲妹妹的事情,她都來不及向李勇訴衷腸,也沒有時間和李勇單獨相處一下。
此時她心裏還有些矛盾,因爲她知道李勇這次過去,很有可能會跟丁孝蟹直接起衝突。
不過丁家那邊這次做得太過分了,不管丁孝蟹知不知道這個事情,他作爲大哥,管不住弟弟也多少有點兒責任。
而且不是衝自己,而是衝着妹妹方敏去,這是讓方婷更無法容忍的事情。
如今看起來,李勇先前在勸說自己的時候說的那些話,預測性的一些東西,竟然還真的成爲了現實。
她心裏有些慶幸,又有些唏噓。
她本希望能夠和丁孝蟹做朋友,將他引入正途,但沒想到雙方還是要走向對立面。
而且這和他們父輩的恩怨已經無關了,上次丁益蟹想要綁架方展博,還能說是看他不肯接受賤婆婆的道歉,一時衝動犯了錯,這次綁架方敏那真是無論如何也沒法解釋了。
何況把她一個女孩子綁架去酒吧那樣的地方,如果不是李勇及時出手救了她,方婷都不敢想方敏接下來會遭遇到什麼。
“我會的,”李勇表情肅然,半點不像開玩笑,“相信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方婷感覺自己好像還在李勇的眼中看出了幾許寒光。
她知道李勇肯定是生氣了,這是因爲對方敏愛屋及烏,歸根到底還是因爲她。
所以她心裏也有幾分甜蜜,就算昨天李勇回來這麼久沒有來找自己,但有這一次出手,什麼懷疑、擔憂都可以煙消雲散了。
等看着李勇離去的身影,方敏抓着姐姐的手,不覺有些擔心道:“姐,李......勇哥他......不會有事吧?”
方婷回過神來,笑着搖搖頭。
雖然她心裏其實也很擔心,但在方敏面前肯定不能表現出來。
畢竟此刻的方敏剛剛經過那樣的事情,正是心神脆弱的時候,不能再受到什麼刺激了。
而且她同樣也對李勇充滿了信心,既然他答應了自己,那他就一定會做到。
而另一邊,在李勇的佈置開始後,忠青社那邊馬上就得到了反噬。
實際上,在去救方敏的同時,李勇就已經開始聯繫上了自己在港島警方的人脈關係,讓他們幫自己去做點事情。
又不是徇私枉法,只是讓他們例行公事的去做檢查,只不過專門針對某個社團罷了。
然後在這個晚上,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時間裏,忠青社手下的幾個場子,包括酒吧、錄像廳、迪斯科、麻將館等處,都陸續受到了片區警方的突擊檢查,有的直接被查封,大多則是被帶走了人。
總之這個晚上的生意肯定是做不下去了,而且這種場合一旦跟警方扯上關係,就會讓人不自覺的投鼠忌器,後續的影響難以估量。
而當這些消息傳到了丁孝蟹他們這邊的時候,對他們的震動自然也很大。
“你說什麼?”
對於丁家幾兄弟來說,很難得在同一件事情上會有這麼高的趨同性。
沒辦法,對他們來說,忠青社是他們的事業,而這些酒吧、錄像廳等“場子”,則是重要的收入來源,也是所謂地盤的具象化。
如果沒了這些東西,光有人有什麼用?
何況沒了地盤,賺不了錢了的話,人也遲早會散去的。
來通報的小弟緊張的抿了抿嘴脣,纔在丁孝蟹的眼神示意下繼續說道:“我說??不,不是我說,是那些差佬說的。他們說,讓大佬到時候自己去警局申請,纔會給我們的場子解禁,然後把我們那些兄弟放出來......”
丁利蟹頓時皺眉道:“欺人太甚!”
丁旺蟹則是上前盯着對方問道:“有沒有弄清楚,到底是誰幹的?”
"........"
丁孝蟹站出來,擺擺手道:“不要難爲他們了,他們怎麼可能會知道這種東西。我們先過去,看看情況再說。”
他們纔剛將丁益蟹身上發生的事情搞清楚,這會兒突然接到這個消息,實在是有些措手不及。
於是也不回家了,一行轉道直接就去了最近的一個出事的場子。
路上氣氛自然是好不到哪裏去,大家都沉默着不說話。
本來以爲把老二平安救出來是好事,雖然對方的用意可疑,但至少這邊沒出什麼事。
至於方敏被救走,在丁孝蟹看來反倒是個好消息,不然她萬一真出了什麼事情,到時候他在那裏就真沒有迴旋餘地了。
卻沒想到,轉眼又得到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而等到了現場,從這裏的手下口中知道了一些當時更具體的情況,丁孝蟹先是鬆了口氣,繼而又緊鎖雙眉。
好消息是,條子沒有從這個地方查到什麼違禁品,別的地方也大致如此,這跟丁孝蟹自己平常的安排有關係。
他對這方面還是比較看重的,自己本身都想要洗白、轉到正經的生意門路上去了,自然不可能在這些東西上深陷。
而丁利蟹作爲醫生,自然是知道怎麼樣去規避警方的檢查,由他幫忙做手腳,沒有內應泄漏的話警方也很難抓到他們的把柄。
壞消息則是,被抓去的那些小弟們,有幾個是本來就有案底的。
這也就罷了,問題是當時他們都喝多了,沒有控制住情緒,竟然對差佬們動了手。
襲警這種事情向來是可大可小,就看人家要不要上綱上線。
很顯然,這次不知道奉了哪方命令的警方,肯定是有備而來,不可能那麼簡單就放過。
但不管怎麼說,他們不可能放棄這幾個小弟不管,一定要想辦法把他們撈出來,哪怕付出一些代價。
而在親至這幾處看過,更進一步瞭解完情況後,丁孝蟹讓人準備了一個包廂,幾兄弟聚在一起繼續商議。
丁孝蟹首先提出了自己的分析:“這看起來不像是那幾家......”
如果是那幾個他們的老對頭乾的,那就是破壞規矩了。
道上的事情,自有道上的規矩,引入差佬的力量,那就是破壞了大家默守陳規的規矩,這個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哪怕是丁益蟹這種虎裏虎氣的,對這方面也是莫名看重。
所以在這種時候幾兄弟感到生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倒是丁孝蟹想得更多一些。
他很清楚,如果真是那些老對手幹了,要麼是他們已經到了狗急跳牆的地步,要麼就是他們突然有了什麼倚仗。
而更大的可能,是某個未知的敵人。
不過並沒有讓他們等太久,很快對方就主動過來聯繫,這也讓幾兄弟十分驚訝。
“居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