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往前拉一點點。
夏溶月坐在客棧中,有些打瞌睡。
人在過度緊張後突然放鬆下來,就會感到疲憊。
可是外面的吵嚷聲驚動了她。
“你看清楚了麼?”一個人粗聲粗氣的問道。
“小的看清楚了,那個姑娘身上披着的,就是您給我們看的圖紙上的雪蓮花。一模一樣,絕對沒有錯。”店小二道。
雪蓮花?夏溶月低頭,正瞧見自己身上盛開着的雪蓮。
他們,是在說自己麼?
“帶我過去。”粗聲的那個道。
“好嘞,爺。”
夏溶月原本定下來的神經又緊張了起來,可是,她的身體卻不肯緊張。她太累了,實在是一下也動不了。
而且她瞧着,外面已經被人包圍了起來,自己就算是能動,也插翅難逃。
於是,她正襟坐着,等來者自己進來。
可是夏溶月沒有想到,進來的居然是一個家僕。他的身上,是一件僕從的衣服,上面繡着一個‘貿’字。
這樣看,應當是貿世嘉城主的僕從。
“夫人,我們家主人有請。”那僕從很是有禮。
夏溶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接着,她眼前一黑,沒了記憶。
最後的一刻,夏溶月想,自己已經盡力了,可還是不知落到了誰的手裏。果然,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時間朝後退一點點。
李落來到貿世嘉,在正廳見到了城主。城主笑着起身相迎。
冷着臉回了個揖,李落就直接問道:“人呢?”
“不急。”城主笑而不語,“不如閣主先來嚐嚐咱們貿世嘉的茶?”
“不必。”李落的心情不好,一點都不想應付他。
“我聽聞閣主您最近一直在找一個人,今日偶遇有人看見,特意的將她抓來獻給您。”城主見李落怠慢了他也不生氣,依舊是笑呵呵的說道。
“在哪。”李落的語氣依舊不善。
城主不敢有意見。他可是聽說了,這位幾日功夫就將仙祥派上層給滅了個乾淨,而下層也全部解散,不許再加入任何組織。
若是敢加入任何組織,殺無赦。
“這......我讓下頭的婢女伺候着去了,畢竟我是外男,見着也不像。”城主恭敬道。聽說那戚夫人,是真絕色。難怪這位閣主會迫切的尋他。
一個丫鬟從內院走了過來,悄悄的對城主說了兩句話。
城主的眼睛立刻就笑得眯了起來:“辦得好。”
說着,也不顧李落在場,掐了一下丫鬟水靈靈的臉蛋。
此人,急色。李落的眉皺得愈發深:“帶我過去。”
他的耐心,被折騰乾淨了。
如今他的心情特別不好,處在爆炸的邊緣,城主的動作,叫他整個人都快要暴走了。
城主自然也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煞氣,忙道:“還愣着幹嘛,還不快帶着閣主往後院去。”
“是,城主。”丫鬟行了一禮,“閣主,請。”
李落眼中閃過一抹厭惡,跟着丫鬟往內院走去。
要是這個貿世嘉的城主敢欺騙自己,自己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繞過一面面屏風,又穿過一個長廊,走過一個避雨巷,纔看見一汪蓮池。
蓮池上有個石臺,上面躺着一個女人。
李落的臉,徹底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