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找到李落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傍晚了。
李落正縮在一個小小的洞裏,地上是一片狼藉。
看見這景象,墨九就明白了一半。
他對着那洞口道:“閣主,請節哀。”
李落聽見這話,才從洞中跳了下來,手上結着褐色的血痂,手裏捏着那一隻簪子。
他失魂落魄:“是了,她死了。”
節哀,哈,節哀。
墨九見到李落這個樣子,擔心的很,又不知如何去勸,只得道:“閣主,月姑娘在天之靈,也不會希望看見您這樣的。”
“是啊,不會希望的。”她不會希望那些人還活着的。
墨九見李落的臉色越來越差,只覺得惶恐不安。主子向來形喜不於色,若不是太失控,絕不至於如此。
想着,他也感慨,有些沉重。一個花朵一般的女子,竟就在最美的時節凋落了。
“回府。”李落道。
爺是失控了,現在他的身份可不是六皇子,而是閣主,怎麼能是回府呢?唉,但願不要再出什麼幺蛾子嘍。
沒有李落的劍影閣,只和仙祥派打了一個平手,兩人僵持着,分不出勝負。
李落回來的當夜,劍影閣就對仙祥派展開了疾風驟雨的攻擊。
就連李衍也不明白,爲什麼李落這次會採用這麼激進的方式。
他只留了十二個人守在劍影閣,傾巢而出,將仙祥給直接端掉了。
這種方式有效,卻極其冒險,要是有人從背後偷襲,對劍影閣的打擊是致命的。
很顯然,這一次他是將整個劍影閣都賭上,爲了消滅一個仙祥派。
可,當他看見李落的模樣,以及他身後跟着的墨九時,他明白了。
夏溶月,怕是找不回來了。
“哥,你別太難受。”李衍嗓子有些幹。
他和夏溶月處了幾日,雖然她的身份很奇怪,但是不得不說,她給他的感覺還是很好的。
更何況,她在六哥心中的位置......可不低。
“林野抓到了沒有。”李落不想再提這個問題。
“抓到了。”李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六哥越是揭過不提,證明他心裏越難受。
“拉去祭旗。”李落的聲音很淡,且冰涼,“隨便昭告武林所有人,林野就是這次事件的策劃者,罪不可赦。將證據擺出去,我們是替天行道。”
尤其,他最不該動的,就是我的女人。
我的,夏溶月。
李衍抱拳,表示遵命。還好,六哥還沒昏頭,至少這件事情處理的漂亮。
他正打算走,就看見一個手下急急忙忙的趕了進來:“閣主,您要找的人,找到了。”
李衍停下,看向李落。
李落稍微緊了緊拳頭。他最近找的人只有一個,就是戚薇。可是現在找戚薇又有什麼用呢?她人都不在了。若是自己不找她的話......
“不見。”李落皺眉,揮揮手叫手下退下。
手下心裏雖驚訝,卻沒有表露出來:“是,閣主。”
“等等。”手下還沒走出門,就被李落給叫住了,“她在哪,我去見見她。”
戚薇畢竟是夏溶月的親屬,自己至少得給她一個交代。
“這......”手下抬頭看了李落一眼,說話有些吞吐,“被城主給扣下了,說是要您親自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