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帝之前安排李承澤、李承平等人離開京都...”陳萍萍說起了慶帝的安排。
把李承澤、李承平等人的去處都說了。
“李承澤佈局殺過我,我不會放過他。至於李承平...他是宜貴嬪的兒子,就算了。”範閒說。
“算了?”陳萍萍眯起眼睛,“斬草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陳萍萍的意思,對南慶皇室趕盡殺絕,不留後患。
“沒事。”範閒搖頭,他還是心太軟,“院長,李承平成不了大宗師,沒什麼威脅,而且他還是宜貴嬪的兒子,算是我親戚。”
在範閒看來,不是大宗師,就沒什麼威脅,就算是大宗師,在周強這個武聖面前,也得跪,所以,沒什麼好怕的。
“那李承儒呢?”陳萍萍說起李承儒。
李承儒是南慶大皇子,他常年在邊境帶兵打仗。
李承儒不死,肯定是後患。
“他不投降的話必死無疑。”範閒淡淡說。
範閒也不是完全的老好人,也知道殺人。
陳萍萍微微點頭,“範建是個老頑固,他可能不會投降。”
“範建……”範閒對範建沒那麼親近,“不管他投不投降,我都保他平平安安,衣食無憂。”
範閒是在儋州長大的。
範建母親對範閒有養育之恩。
範閒顧及老太太,也要對範建手下留情,更何況還有範若若。
“等北齊滅了慶國,接下來是不是滅掉東夷城?”陳萍萍問。
“說滅掉不合適,舅舅說是降伏。”
“降伏?跟現在一樣?”
“差不多吧。舅舅想一統天下,東夷城肯定要投降。
可能會給四顧劍更多的自主權。”
“自主權?也好。”陳萍萍點頭。
範閒接着說,“不只是慶國和東夷城,還有周邊所有蠻夷,舅舅都要徵服他們。
甚至還要揚帆出海,征討四方。”
“滅慶國,降伏東夷城也不算太難,其他的...”陳萍萍搖搖頭,“北齊皇室未必會答應。”
“到時候看吧。”範閒也搖頭,沒再多說。
離開八卦廳。
王啓年急忙彙報,“大人,郡主不在皇家別院,聽說郡主和林大寶一起走了,說是去北齊。”
“不在?去了北齊?!”範閒有些驚訝。
他剛纔讓王啓年打聽林婉兒的情況。
範閒對林婉兒還沒死心,還想追着林婉兒喊:“婉兒,婉兒,沒有你,我活不了啊!”
“是。”
“這兵荒馬亂的...”範閒有些擔心林婉兒。
“應該沒事,聽說他們走的時候,還帶了不少高手。”王啓年說。
“高手?”範閒不解。
“好像跟百金堂有關。”王啓年提醒。
“哦……”範閒明白過來,他知道周強有不少徒弟,“你的家眷找到了嗎?”
“找到了,是院長派人保護起來。”
“找到就好。”範閒點頭,看向梓荊,“最近京都太亂,你把妻小接到城內,住處的話...”
“就住我家隔壁吧。”王啓年接話。
“你家隔壁?”範閒問。
“是這樣...”王啓年解釋一下。
王啓年家隔壁的宅子也是王啓年的。
“老王,你混得不錯啊,這些年沒少撈錢吧?”範閒笑笑。
“沒有,沒有,就是掙了點辛苦錢。”王啓年陪笑。
“最近趁亂搶劫的人不少,你們帶人去清理。”範閒吩咐。
“是。”王啓年和滕梓荊去忙了。
葉靈兒的葉家也投降了。
周箭去了趟葉家,讓葉家幫忙巡視京都。
葉家葉重被重用,他一頭霧水,不明白啊。
葉流雲已經被打死了。這是葉重認爲的。
葉家不應該被打壓嗎?這也是葉重認爲的。
但北齊佔了京都後,竟然重用葉家。
這讓葉家的人,很是疑惑。
“難道叔祖沒死?他投降了北齊?”這是一些葉家人的猜測。
“不管怎樣,好好辦差吧。”葉重他們顧不上多想。
林家。
林若甫之前是慶國宰相。
現在,雖然沒有讓林若甫當宰相,但也讓林若甫當了京都府尹,處理京都的各種事。
林若甫倒是沒多想。因爲他的確能幫北齊穩定京都局勢。
葉家還有林家,最先被重用。
原因嘛也簡單,葉家的葉靈兒,林家的林婉兒,都是周強的夫人。
周強豈能不照顧一下?
還有周強的其他夫人,她們的親人都得到了照顧。
周強最喜歡任人唯親。
任人唯親這是人之常情。
做人麼,要有人情味。
十來個下屬,就一個巴結送禮的,不重用這個,難道重用其他人?
這都是人之常情啊!
京都被攻破,慶帝不知所蹤,太後、皇後、太子等皇室被抓,等等,這些消息很快傳遍天下。
整個南慶局勢動盪,人心惶惶。
信陽。
長公主李雲睿這裏。
她有點瘋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京都不會被攻破!陛下一定不會有事!”
李雲睿不願意相信。
“走!馬上去京都!”李雲睿執意要去京都,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李雲睿心裏還有個小想法,“她想找到慶帝,如果可以的話,要跟慶帝在一起。”
手下攔不住,只能跟李雲客一起去京都。
李承澤也收到了消息。
他似乎也有點瘋了。
“哈哈哈...”李承澤瘋狂大笑。
他笑什麼?
他笑跟李承乾爭鬥了十幾年,最後一場空!
“葉流雲被殺?!"
“北齊攻破京都!”
“洪四庠死了!父皇是大宗師!”
“太子被抓!哈哈,李承乾死定了!”
“範閒成了北齊鑑察院提司,他也投降了北齊,好,真是好啊!”
傳來的消息,李承澤也不敢相信。
他多麼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李承澤不得不相信。
“必安,咱們該走了。”李承澤瘋笑之後,恢復理智,準備逃跑。
他的封地不一定安全。想把李承澤抓住,獻媚北齊的人不少。
謝必安已經返回京都,並且跟李承澤匯合。
“去哪兒?”謝必安淡淡問。
“去...”李承澤沒說下去,他看着謝必安,覺得謝必安不對,猶豫一下問,“你...是不是要背叛我?”
“殿下何出此言?”謝必安的態度有了大變。
之前,謝必安對李承澤恭恭敬敬,絲毫不敢怠慢。
現在,謝必安看李承澤,就像是看貨物。也許謝必安在想,抓住李承澤獻給北齊,是不是能換來高官厚祿。
“哈哈……”李承澤又笑瘋了。
範無救在附近,他的態度也不對。
李承澤的護衛,看李承澤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李承澤體會到了什麼叫,衆叛親離。
“我們相識一場,給我一個體面如何?”李承澤笑完,淡淡問。
李承澤打算自殺。
他是聰明人。
不想被抓,不想被嚴刑拷打,不想丟人。
謝必安和範無救等人都沒說話。
他們在猶豫。
李承澤讓人送上來一杯毒酒。
謝必安、範無救都沒說什麼。
李承澤一飲而盡。
但...李承澤沒中毒。
“這不是毒酒?”李承澤問。
“殿下,你活着更值錢。”有個護衛說了實話。
李承澤無語,也笑不出來,他臉色僵硬。
“必安?”李承澤看向謝必安。
“來人,準備馬車,帶殿下去京都!”謝必安吩咐。
李承澤手裏的酒杯掉在地上了。
他想死都難。
他覺得他的下場跟李承乾一樣。
同樣的事,李承平那裏也發生了。
李承平也被手下抓住,送往京都。
邊關。
李承儒這裏。
“追,他逃不掉!”一羣人在追殺李承儒。
慶國沒出事時,李承儒在邊關是大皇子,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
現在慶國出事了,京都被北齊攻破,慶帝還下落不明。
這種情況下,李承儒手下的將領都背叛了。
李承儒及時發現,先一步跑了。
但能不能跑掉,還不一定。
爲什麼李承澤、李承平、李承儒,他們的手下都背叛了?
因爲他們都把下人不當人。
慶帝爲了保密,隨意殺手下。
李承澤、李承儒應該都做過類似的事。
李承平年紀還小應該沒做過,但他也沒手段讓手下不顧生死的忠於他。
只有李雲睿的手下沒有背叛。
這方面李雲睿更勝一籌。
上位者不把手下當人。
沒事的時候,手下只會忍耐。
一旦有事,這就是禍根,手下會背叛,會造反。
荒郊野外。
慶帝狼狽的喫了幾口生肉,又急忙逃跑。
慶帝被四顧劍和苦荷追殺好些天了。
如果只有一人追殺,四顧劍或者苦荷都行,慶帝早就跑的沒影了。
但四顧劍和苦荷一起追殺慶帝。
任憑慶帝有諸多後手,也逃不掉。
比如,慶帝逃到一處隱祕營地。
這是慶帝的直屬軍隊。
他們能短暫纏住一個大宗師。
慶帝用這短短時間,就可以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實際情況是,這些人纏住了四顧劍,但攔不住苦荷。
苦荷繞過去,繼續追殺慶帝。
慶帝倒是可以打退苦荷。
但苦荷跟慶帝糾纏一番,四顧劍又追上來了。
又變成二對一。
慶帝不敵,只能繼續逃竄。
好幾次都是這樣,慶帝始終都逃不掉。
不僅如此,因爲四顧劍和苦荷兩人追殺慶帝。
慶帝幾乎沒有喘息的機會。
而四顧劍和苦荷倒是可以輪番休息,恢復真氣。
此消彼長,慶帝的狀態越來越差,四顧劍和苦荷狀態都還好。
繼續這樣下去,慶帝只有被耗死。
於是,慶帝往東逃。
往東是去東夷城。
到了東夷城,四顧劍投鼠忌器,慶帝也許有機會逃掉。
慶帝一往東。
他有什麼想法,後面的四顧劍和苦荷一目瞭然。
“好膽!”四顧劍勃然大怒,立馬追上去,攔住慶帝不讓慶帝往東。
“哼!”慶帝見往東的路被擋住,就往北飛。
慶帝打定主意了。
要麼往東,要麼往北。
東去東夷城,北去上京城。
反正就是要讓四顧劍和苦荷投鼠忌器,藉機逃掉。
苦荷看到慶帝往北,並沒上去攔住,而是凌空用真氣寫了一個字“北”,這真氣砸在地上,一個碩大的“北”字留在地上。
苦荷三人遠去。
一兩個時辰後。
有人追過來,看到了地上的字,迅速飛鴿傳訊出去。
慶帝發現,後面的苦荷並不擔心他往北去上京城。
“這是爲何?”慶帝皺眉。
“難道是海棠朵朵在上京城等我?”慶帝猜。
“就算海棠朵朵在上京城,也擋不住我屠戮北齊皇室!”慶帝眼中厲色一閃,“我用上京城一城的人換我一命,不,換我南慶幾座城池。
四顧劍可以有東夷城,朕爲何不能有幾座城池?”
慶帝打定主意,繼續往北。
北齊。
皇宮。
太後、戰豆豆、周強三人一起閒聊。
“如今南慶京都已破,接下來繼續往南...”戰豆豆說接下來的安排,“一統天下指日可待。”
戰豆豆有點意氣風發。
“一統天下之後,你是第一個皇帝。”周強淡淡說。
“嗯。”戰豆豆笑着點頭。
“不知那個慶帝逃到何處了?”太後有些擔心。慶帝畢竟是大宗師。
“母後不必擔心,有苦荷大師和四顧劍聯手追殺,慶帝逃不掉。”戰豆豆倒是不太擔心。
“那四顧劍爲何...”太後問,爲什麼四顧劍跟北齊聯手。
“是周大哥,他安排人找了四顧劍。”戰豆豆說。
太後看了看周強,想問:你找的什麼人,怎麼勸說的四顧劍,但沒敢問。
“四顧劍之所以殺慶帝,是爲了給葉輕眉報仇。”周強說了。
“四顧劍能不能投降我齊國?”太後問。
“應該可以。”周強隨意說。
他心想,要是四顧劍不投降,就一巴掌打死算逑。
“苦荷大師,四顧劍,海棠,還有周大哥,這天下的大宗師,都是我大齊的了!”戰豆豆有些高興。
“你很快也是大宗師。”周強笑着說。
他跟戰豆豆每天都雙修。
戰豆豆的實力提高很快。
“對,再有一個多月吧,我應該也是大宗師。”戰豆豆笑道。
“行了,沒事我走了。”周強瀟灑離去。
太後看着周強有些隱憂,“豆豆,你...這個...孩子...什麼時候能懷上?”
太後急切讓戰豆豆懷上週強的孩子,這樣才更保險。
“周大哥說,等我成爲大宗師之後,再懷孕,這樣生下的孩子身體更好。”
“那好吧。
鑑察院門口的石碑...”太後接着說。
周強讓成立的北齊鑑察院,還在門口立了石碑。
這石碑是葉輕眉留下的。
之前,周強非要如此,太後和戰豆豆不得不答應。
現在,這個石碑的影響,在肖恩的推動下,越來越大,太後有些擔心。
“無妨,這世界不可能人人平等,那隻不過是美好的願望,永遠實現不了。”戰豆豆說。
她說的沒錯。
這世界總有特權階層。
他們爲了維護特權,會想盡一切辦法,讓這個世界不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