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虎、海棠等人忙着南慶投降的事。
林若甫、秦業等人積極配合。
範建不配合,但也沒被刁難。
有人把範建趕回了範府。
範建是範閒‘假爹',範府不能動,這些情況周虎、周箭都叮囑手下了。
辛其物這個鴻臚寺少卿,跟北齊談判時囂張的不得了。
這個時候,他投降最積極,成了狗腿子,忙前忙後,已經效忠北齊。
都察院御史賴名成,他在《慶餘年》中是一身正氣、清正廉明,死諫慶帝。
被慶帝?廷杖,活活打死。
賴名成這樣的人會不會“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沒有。
賴名成現在也乖乖投降,等待任命,好繼續當官。
之前,在慶帝面前表現的最忠心的人,背叛的最徹底。
大多數人都投降了。
尤其是文官,幾乎沒有不投降的。
武官不投降的基本都死了。
慶國這個所謂的大國,就這麼完犢子了。
慶帝動不動就殺人滅口。
他不把老百姓當人。
一個不把老百姓當人的國家,是沒有前途的,是遲早會滅亡的。可笑的是,亡國奴的下場會更慘。
範閒把南慶皇室的人都抓了。
鑑察院。
範閒把太後、皇後、太子等人關在這裏。
“大人。”王啓年和騰梓荊帶着陳萍萍還有言若海來了。
陳萍萍坐在輪椅上,雙手被捆住。
言若海也被捆着。
陳萍萍和言若海都是俘虜。
他們還沒有投降。
陳萍萍不投降,是因爲慶帝在逃。
陳萍萍繼續扮演南慶忠臣,好爲慶帝下套。
言若海不投降,純粹是與陳萍萍共進退。
“怎麼把院長和言大人捆住了?快鬆開!”範閒急忙讓鬆綁。
“我不會投降。”陳萍萍語氣堅定,盯着範閒的眼睛裏有其他意思。
範閒跟陳萍萍對視一眼,似乎猜到了什麼。
“我也不投降!”言若海跟着喊一聲,忍不住問:“言冰雲怎麼樣了?”
“言冰雲還沒死!”範閒冷哼一聲,“不投降,就等着砍頭!”
“大人...”王啓年和騰梓荊都爲陳萍萍、言若海求情。
“閉嘴!”範閒訓斥一句,“跟我一起審犯人!”
範閒去審太後、皇後、太子等人。
王啓年和騰梓荊跟上,陳萍萍和言若海也被帶着一起。
鑑察院地牢。
太後、皇後、太子等皇室中人都被關在這兒。
看守的人還是鑑察院之前的人,他們已經投降了。
不願意投降的,都已經被殺了,還是被自己人殺的。
“亂臣賊子!”太後看到範閒等人來了,怒喊。
“哈哈……”皇後在瘋笑。
皇後早就想死了。
當初鑑察院黑騎殺光皇後一族的時候,皇後就想跟着一起死。
但她不敢自殺,要不然李承乾就當不成太子。
“範閒!範閒!我沒害過你,我願意投降!”李承乾卑躬屈膝,想要活命。
“把那老太婆帶出來!”範閒沒搭理李承乾,吩咐一聲。
太後被人帶出來,綁在木頭架子上。
“你要問什麼就問,問完殺了本宮!”太後知道範閒想幹什麼,所以想求個痛快。
“你爲什麼害我娘?”範閒直接問。
“葉輕眉必須死!”太後張嘴就來。
這句話激怒了範閒。
範閒衝過去,抬手就是十幾巴掌,發泄心中怒火,“你胡說!你個老妖婆!”
“你娘創辦了鑑察院,還有內庫在手,她不死不行!”太後繼續說。
“呵呵。”範閒冷笑一聲,“還因爲我娘有天下最厲害的武器吧。
她用這把武器,殺了兩個親王,讓你們拿到皇位。
你們卻擔心她殺了皇帝造反。
你們的良心被狗喫了!”
“哼!葉輕眉不死,我們心難安!”太後承認了。
“好個心難安!”範閒大怒,“來人,給我用鞭子抽,抽死這個老妖婆!”
“是。”有人拿着鞭子狠狠的抽起來。
“啊啊啊...”太後這個養尊處優的老太婆,被抽的鬼哭狼嚎,“殺了我,快殺了我!”
範閒不理會,指着皇後:“把那個妖婦帶出來!”
皇後也被帶出來,綁在木頭上。
皇後還在瘋笑。
她可能已經瘋了。
範閒上去就是幾巴掌,“笑什麼笑!”
“哈哈...”皇後還在笑。
“範閒。”陳萍萍突然開口,“殺了她,給她個痛快。”
皇後活着,每一天都是煎熬。
這煎熬都是慶帝給的。
是慶帝對皇後的懲罰。
慶帝是個狠人啊!
“不行!”範閒要報仇,他不會輕易放過仇人,“來人,給我掌嘴,狠狠的打!”
“是。”有人過去,不停的扇皇後巴掌。
很快皇後臉腫的笑不出來了。
“誰會凌遲?”範閒問。
“我會。”有人應聲。他是三處的,跟範閒關係還不錯。
“師兄,給我把這妖婦凌遲了!”範閒恨聲道。
爲何這樣?
是因爲皇後一族直接導致葉輕眉身死。
“好。”這人上去用小刀一片一片割皇後的肉。
“範閒!範閒!不要這樣!”李承乾忍不住了,求範閒繞過皇後。
“別急,輪到你了。”範閒讓人把李承乾帶出來,也綁在木頭上。
“範閒,我跟你沒什麼仇怨,之前的事都是誤會,我可以解釋!”李承乾急忙求饒,“儋州刺殺不是我,是李雲睿,她和朱格勾結...
牛欄街刺殺,我也不知情,是李雲睿...”李承乾把事情推的一乾二淨。
“呵呵。”範閒冷笑,“你不知情?
到現在還敢騙我!
來人,用刑,先給他上宮刑!"
“不要!不要啊!”李承乾眼淚鼻涕全都出來了。
但沒用。
有人上去,脫了李承乾褲子,用小刀比劃一下,“嗖”的一聲....
“啊啊啊...”李承乾哭嚎起來,“範閒!你不得好死!”李承乾終於忍不住了。
“還敢罵我!掌嘴!”範閒怒喝一聲。
噼裏啪啦...李承乾被打成了豬頭。
不解氣,範閒又拿起鞭子,沾上鹽水狠狠的抽起來。
“殺了我!殺了我!”李承乾大喊。
“你招不招!”範閒逼問。
“我招!”李承乾招了。
他做的事,都說了。
儋州刺殺,牛欄街刺殺,京都府範閒‘欺君之罪,等等,李承乾做的事都說了。
“你該死!”範閒怒吼一聲,一刀砍掉了李承乾腦袋。
“啊……”旁邊的皇後看到李承乾死了,哀嚎一聲,使勁掙扎一下,一頭撞死在木頭上。
短短時間,太子、皇後都死了。
旁邊的太後還沒死,她被鞭子抽的奄奄一息。
“範閒,差不多了,殺了她吧。”陳萍萍再次開口。
“不行!”範閒還是拒絕。
這個時候,範閒心中戾氣太盛。
他要報仇。
他要把仇人,個個凌遲處死!
還有李雲睿,範閒也不會放過。
南慶皇室還有不少人。
他們被範閒一個個審問。
男的先上宮刑,然後掌嘴,鞭打,凌遲。
女的...範閒猶豫一下,還是心軟了,審問一下,如果沒做惡,就讓人放了。
沒送去教司坊。
孩子,範閒都放了。
一番折騰。
南慶皇室男人.....凋零了。
太後也被活活鞭打死。
範閒狠狠的出了口惡氣。
離開地牢。
八卦廳。
範閒和陳萍萍兩個人。
範閒打發其他人去忙了。
“院長,你是爲了...慶帝?”範閒低聲問。
“對,慶帝是大宗師。他一天沒被抓住,我一天不能投降。”陳萍萍說。
陳萍萍算是用自己做誘餌,釣慶帝這條大魚。
“慶帝會來找你?”
“有可能。”
“那隻能委屈院長了。”
“沒什麼。”陳萍萍搖搖頭,“說說北齊鑑察院,這是怎麼回事?”
“是舅舅弄的,他要踐行我孃的願望。”範閒說起周強,眼中有光。
“好。”陳萍萍微微點頭,“我不如周強。我只是守着你孃的鑑察院,卻沒有實現你孃的願望。
“舅舅不一樣,他是...大宗師。”範閒沒說周強是武聖,是超越大宗師的存在。
“葉流雲死了嗎?”陳萍萍問。
“沒死。”
“沒死?”陳萍萍眼睛瞪大,“那他...”
“別急,葉流雲被活捉了。他跟海棠朵朵比武...後來苦荷也去...再後來我舅舅出手...他們三人聯手活捉了葉流雲。”範閒說了假話。
範閒不想把周強是武聖的事告訴陳萍萍。
“就算是三個大宗師圍攻...”陳萍萍皺眉,不解:“葉流雲不應該逃不掉啊?”
“葉流雲只知道苦荷和海棠朵朵,並不知道我舅舅。
我舅舅暗中偷襲重傷葉流雲...”範閒再解釋。
“原來是這樣。”陳萍萍算是相信了,“四顧劍是...”
“四顧劍是五竹叔聯繫的。
五竹叔告訴四顧劍,慶帝是大宗師,是慶帝害死我娘。”
“明白了。”陳萍萍點頭,“還有,周強是怎麼說動苦?還有爲什麼海棠朵朵成爲大宗師?”
“海棠能成爲大宗師,是舅舅幫了忙。
舅舅提條件,所以苦荷和海棠朵朵一起帶兵攻打南慶。”範閒編個理由。
“周強幫忙?他有辦法讓人成爲大宗師?!”陳萍萍急忙問。
“有,但要求苛刻,像海棠朵朵那樣的天才,纔有可能。”
“你呢?能不能成爲大宗師?”陳萍萍更關心範閒。
“我?也有可能吧。”範閒之前沒想過這個,他打算回頭問問周強。
“肖恩的祕密有沒有...告訴你?”陳萍萍繼續問。
“院長,你騙了肖恩吧?肖恩把我當成他孫子了。”範閒笑道。
“對,爲了騙肖恩,我謀劃了十多年,用你的經歷騙肖恩。
讓肖恩以爲你是他孫子。”陳萍萍說了。
“院長,你確實騙了肖恩,肖恩也把我當成他孫子了。
但我舅舅把你的謀劃告訴了肖恩。”範閒把這個事說了。
這事以後瞞不住,還不如早點說。
“什麼?”陳萍萍驚訝了,“他爲何...”陳萍萍想問:他爲何拆穿我?
“舅舅說了,肖恩跟我娘有緣,看在我孃的面子上,給肖恩一個機會。”範閒說。
“跟你娘有緣?什麼意思?”
“我娘離開神廟,最先遇到肖恩和苦荷。”這個範閒也說了。
“你娘真是來自神廟?”陳萍萍眼睛亮了。
“是,這是肖恩說的。”
“肖恩還說什麼了?”
“他說神廟摸不到...
我娘說,神廟裏有大恐怖,最後不要去找神廟。”範閒把肖恩的祕密說了。
“你娘不讓找,就不去找了。”陳萍萍點頭,“這些事周強知道嗎?他...”
陳萍萍擔心周強去找神廟。
“舅舅說了,他對神廟沒興趣。”
“也對,周強是個喜歡享受的人。”陳萍萍笑了笑,沒有多說,只是心想:“現在周強對神廟不感興趣,但以後就不一定了。當週強老了,他肯定會去神廟。”
陳萍萍覺得周強會去神廟尋找長生不老的祕密。
“舅舅就讓肖恩成立鑑察院,實現我孃的願望。”範閒說。
“這是好事。”陳萍萍說。
“我孃的願望想實現很難。”範閒搖搖頭。
“是很難,而且也許實現不了,但不能因爲實現不了,而不去做。
這點,我不如周強。
他的做法很對,我會支持他。
對了,言冰雲呢?他怎麼樣?”
“言冰雲是肖恩的孫子,他沒事。”範閒笑着說。
“這個也是周強說的?”陳萍萍又有些驚訝。
“是啊,舅舅說,當年他來京都查我孃的事...
他最先查的人是你...所以知道了你的謀劃。”範閒解釋幾句。
“理解。”陳萍萍又笑了,“周強是好樣的。
南慶現在算是滅了。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先抓到李雲睿,殺了她爲我娘報仇。’
“殺了李雲睿之後呢?”陳萍萍問。
“之後...就在鑑察院踐行我孃的願望。”
“好。”陳萍萍點點頭,皺眉:“不過,北齊統一了天下,北齊皇室不會讓你孃的願望實現。”
在陳萍萍看來,特權階層只會更加清楚的劃分階層,讓窮人一輩子都是窮人。
哪怕窮人有機會翻身,特權階層也會想方設法打壓下去。
要是沒了窮人,特權階層也就沒了。
這是辯證統一的。
所以,要想保住特權階層,就一定要讓大多數人都是窮人。
“北齊皇室要是阻攔,就讓舅舅去說。”
“也對,周強是大宗師,北齊皇室得給周強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