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撇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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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開始理着心裏的那些想法,顧大夫人剛剛是同時給她和三姐兒來了個下馬威,不管是因爲三姐兒的舉動讓顧大夫人不快,還是什麼別的原因,錦瑟都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或者顧大夫人根本不願意她入順恩侯府的門?顧青離插在她髮鬢間的那朵粉蓮,她一直沒有取下。其實這會兒賞花宴已經結束,錦瑟已經可以取下了的,可她心裏卻是不願。
思索之際,錦瑟抬頭隨意一望,竟然就與遠處的顧青離四目相對。
顧青離瞧見錦瑟沒有取下粉蓮,心裏雖然一陣高興,面上卻還是板着一副臉的樣子。
大太太和顧大夫人在說着話,因爲錦瑟接受了顧青離的粉蓮,所以大太太和顧大夫人是按着賞花宴的規矩來,兩家討論討論。
其實這會兒應該是要各自回府了的,現在天色已經較暗,不少人都走了,福國公府裏也只剩得一兩家的人,而且那一兩家人也是準備走。
大太太和顧大夫人也不知怎麼回事,兩人說話都是拖拖沓沓的,才使得現在還未說上幾句。
福國公夫人在一旁看着有些乾着急,她覺得錦瑟和順恩侯府的二公子是挺配的,原先或許身份上有懸殊,可現在錦瑟可是他們福國公府的義女,也不知這兩家在那猶豫個什麼勁兒?
難不成是蘇府現在地位竄上來了,蘇府的大太太便開始高眼看人了?
福國公夫人一陣琢磨,末了乾脆開口道:“錦瑟是我義女,我就多話一句,瞧着她和顧二公子挺般配的呢。”
福國公夫人一開腔,大太太便下意識的點了點頭,福國公一家對蘇府有恩,大太太心裏是記着的。可之前順恩侯府明知道蘇府有難卻不管不問的態度,讓大太太心裏有個結。
其實說白了,錦瑟嫁去順恩侯府究竟是好事壞,大太太心裏是沒底的,錦瑟這孩子確實是聽話,但大太太卻感覺自己抓不住她,表面上聽話,暗地裏卻無法掌控,若是錦瑟不能爲她出力,那嫁不嫁去順恩侯府又如何?
白白便宜了顧****奶這個好位置。
估摸沒人想到大太太的心裏其實是這樣一番盤算。
顧大夫人雖然與福國公府交情尚淺,可也知道福國公夫人是一番好意。
幾人囉嗦了幾句,顧大夫人開口道:“過幾日我便找監察司夫人去蘇府,可行不可行?”
大太太還是猶疑了一下,慢吞吞地道:“行的吧,到時候再看看。”
大太太一而再再而三的模糊態度讓顧大夫人心裏有些不快,便也不再說話。
福國公夫人嘆了口氣,雖然蘇大太太的態度不明,但顧大夫人還是有這個心的。
總之沒鬧僵了就好。
錦瑟離大太太幾人比較遠,也沒聽到她們幾個長輩們在說些什麼,但賞花宴的規矩還是記得的,應該是在探討她和顧青離的婚事。
錦瑟不自覺的有些緊張起來。
她十分希望嫁去順恩侯府,這是大實話。
去到侯府,她才能實現自己的計劃,她才能爲自己的過去討到應有的東西。
但她內心也十分清楚,若她不喜歡顧青離的話,無論怎樣她都不會嫁去侯府。
她還不至於爲了達成目標而不擇手段,連自己以後的幸福也要犧牲的地步。所以到現在,錦瑟很慶幸侯府的二公子是顧青離而不是別人。
不過看大太太幾人說話間的神情來看,好似談得不大愉快?
錦瑟有點兒奇怪,平日裏十分熱衷的想把府裏的小姐兒都塞到侯府去的大太太,今兒倒是傲氣起來了。
內裏的詳情她不清楚,但錦瑟一定要讓大太太應下來纔可,不然她嫁不去侯府的話,以後的戲還要如何唱下去?
…………
過不多時,蘇府幾人和侯府的一家也回去了,大太太倒是一直未和三姐兒說話,三姐兒也是躲在一邊,臨上馬車的時候三姐兒也只是和大太太福了禮,什麼話都沒說。
錦瑟知曉三姐兒心裏定是爲着剛剛在她和元哥兒面前當面被顧大夫人訓了的事兒不快。
坐上馬車後,大太太便開始閉目養神起來,看來今兒一天下來,大太太還是比較疲乏的。
錦瑟忙往大太太身邊挪了挪,開始給她按着肩膀。
錦瑟給人按摩的手法是極不錯的,大太太享受的眯起眼兒。
“想不到你還會給人按摩?”大太太笑着開了口。
錦瑟謙虛的一笑,道:“都是平日裏向嵐胭學的,嵐胭本是母親的人,自是什麼都會的。”
錦瑟忽而提到嵐胭,大太太眉頭微微的一挑。
“嵐胭啊,我也許久未見過那個丫頭了,記得自從嵐心那次出事兒後,她便遇着我就躲,你說這叫什麼事兒?明明是嵐心自個兒犯錯,嵐胭那丫頭卻好似我是惡鬼一般。”大太太似笑非笑的說着。
錦瑟搖搖頭,“嵐胭只是性子大大咧咧的,其餘的沒什麼,七兒與她聊過幾次,嵐胭完全沒有母親以爲的那個想法。”
“呵,嵐胭是你屋裏的丫鬟,你自是會爲她說話的。”大太太不置可否的道。
元哥兒插話道:“我倒覺得嵐胭那丫頭不錯,做起事兒來也很用心,雖然性子是活潑了些,但還是很會照顧人的。”
“哦?看來你對嵐胭那丫頭挺感興趣的?”大太太忽地揚高了聲音。
元哥兒不答話。
大太太也覺得自己有點兒激動了,降低了語調又問道:“今兒可見着平寧伯家的四小姐了?”
元哥兒點了點頭。
“爲何不把花給她?看不對眼兒?”大太太繼續問道。
元哥兒頓了下,看了眼坐在一旁的錦瑟後才道:“是平寧伯家的四小姐不樂意要我的花,我見那四小姐的目光是一直在顧二公子身上轉悠的。”
錦瑟撇撇嘴,不自覺的摸了下發鬢間仍然插着的粉蓮。
大太太卻是笑了笑,“那就是你不反對平寧伯家的四小姐了?”
元哥兒聳聳肩,“無所謂,一切聽母親的安排即可。”
大太太滿意的點點頭。
馬車到了蘇府,大太太便回了慈園,錦瑟和元哥兒並肩往自個兒院子的方向行去。
“妹妹與平寧伯家的四小姐上次在侯府見到時,便發覺她對顧青離有點兒意思。”錦瑟說了實話。
“嗯,沒事兒的,就當是娶個花瓶回來擺着。”元哥兒十分無所謂的道。
錦瑟瞪了元哥兒一眼,“怎麼能是這種心態?”
元哥兒反駁道:“那不然呢?說實話我不怎麼歡喜她,現下明知她心裏裝了別人,難不成我還要巴巴的靠過去嗎?”
錦瑟不由得一頓,元哥兒說得也有理,也罷,元哥兒和平寧伯家四小姐的婚事註定是個權利相交下的犧牲品。
說回來,她和顧青離的不也是麼?拋開兩人互相有意思不說,其實最重要的還是蘇府和順恩侯府的交情會在她和顧青離的婚事下變得更好些。
但眼下看來,大太太好似不是很樂意。
剛剛錦瑟提起嵐胭,就是想說嵐胭本是大太太的人,誰想,大太太竟是想到嵐心那一層去了。
元哥兒見錦瑟沉默了下來,以爲她是在擔心些有的沒的,便抬手捏了捏她的肩,“放心啦,你和顧二公子是不一樣的。”
第二日錦瑟照例和元哥兒一齊活絡了身子,換下汗溼的衣裳後,錦瑟簡單的沐浴了下便去了慈園請安。
現在天氣是越來越熱,隨便動一動便會出汗,不過在府裏還好,府裏四處都有大樹遮蔽住陽光,偶爾幾縷陽光斜斜的印下來,卻是已被茂密的樹葉擋了好幾層的,所以府裏天氣還算是較涼爽的。
一走入慈園的屋子裏,大太太便笑着招呼錦瑟坐下。
“母親……”錦瑟先給大太太福了禮,才緩緩地坐到一邊,今兒的蘇府未免也太寂寞了些,慈園裏竟是隻有她一個小輩兒。
“原來昨兒個是宋三公子把繡兒送回來的?”大太太漫不經心的抿了口茶,臉上似笑非笑。
錦瑟輕輕滴點點頭,定定地看了大太太一眼,想從她面上瞧出個意思來。
“昨兒個我纔回慈園,顧氏便帶着繡兒來了,說是宋三公子對繡兒有意思。”大太太放下了茶盞。
錦瑟一頓,怎麼送回來就是有意思了?
“這是繡兒說的還是顧氏說的?”錦瑟忙問。
大太太笑了笑,道:“誰說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顧氏現在是有意讓繡兒和宋三公子一起……”
錦瑟頓了下,大太太爲何要對她說起這個來?她又做不了主,雖然昨兒個是她說要宋溫言送繡兒回去的,但這不也是爲了繡兒好嗎?
難不成真要繡兒因爲一個人回府而被人誤以爲是被賞花宴拒絕,大家都拿來當笑料。到這種地步才叫好嗎?
錦瑟乾脆把心裏的考慮說了出來。
大太太輕笑一聲,“你倒是考慮得周全。”
錦瑟點點頭,“七兒是想,若是單單隻說繡兒的話,那沒事兒。但別人一說,指定是說蘇府的八小姐被退回來了,這樣的話對整個蘇府都有影響的。”
大太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原來你是這樣想的,看來是我誤會你了,原先還以爲你是想和二房的人親近些呢。”
“大房和二房本來就是一家,可若非要說哪個親的話,指定是大房,七兒是一直跟着母親的。”錦瑟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