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中的皇宮宛如是一座不夜城,燈火闌珊,意境尤美。
因爲是冬天各處都靜謐無聲,熙慶殿卻熱鬧非凡。
殿內點了暖爐,防護效果做的非常好,不說溫暖如春卻也冷不了多少。卸了厚重披風的千金小姐們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比妝容,鬥衣着,攀首飾。女子能拿出來說道的,自然一樣不差。
“金玉,凌家沒一個好東西,你犯得着爲一個凌揚這麼悶悶不樂的麼?”
四公主南宮承顏撇撇嘴不屑的道。她是淳貴妃的女兒,與潘金玉是表親。她母妃淳貴妃與皇後本就不對付,她自然對凌家人嫉恨萬分,外加自小在皇後身邊長大的五公主南宮兮樂被皇帝寵到了骨子裏,她就更加以皇後一派爲此生大敵。對於潘金玉迷戀凌揚一事一直冷眼旁觀,今日聽說凌揚甩了潘金玉的面子可不就趁機讓潘金玉對凌揚死了心思麼。
“我看上的東西,誰也別想搶走!”潘金玉從小性子就倔,不可一世且自以爲是。這一點與南宮承顏倒是十分的相似。她現在是不知道誰入了凌揚的眼,若是讓她知道了,哼!潘金玉看向與別人攀談的凌揚,眼睛裏閃過一絲狠辣。
“金玉你夠了!小時候胡鬧由着你也就算了,如今你已是及笄之年,怎麼還這般不知輕重?!母妃與皇後關係如何你不是不知道,註定勢不兩立的家族如何成全你那兒女私情,何況,你巴巴的倒貼上去人家還不一定稀罕!”
四公主年紀與潘金玉相仿,卻是自小由淳貴妃親自教導,自然心思純熟,又是生在皇家,氣勢威嚴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潘金玉平日裏與四公主的關係不錯,兩個人卻同樣的嬌生慣養誰也不服氣誰。潘金玉見四公主這麼說也不害怕,只是抬眼看着四公主,淡然無比的道:
“我那麼做自然有我的打算,凌揚被我拖住朝中大臣的閨秀自然不會巴巴的往上衝,既斷了凌家聯姻的助力,又將凌揚納入手中。這樣一舉兩得的事情爲什麼不做?凌國公府的少主子可是隻有一個人。”
潘金玉的確不傻,她打的的確是有這個注意。儘管可能是她接近凌揚的藉口。潘扶席之所以不讓潘金玉招惹凌揚,那是因爲他知道凌揚不是好對付的,而且他潘家也不需要這樣來破壞凌家的姻緣,要方法他潘扶席多得是。
“倒是你,如今南宮兮樂回來了,你還是多關心關心我四哥吧。”潘金玉不等四公主開口便揶揄了回去。心道這次可沒有那麼好的機會利用,能夠輕易的除掉南宮兮樂。
“哼!這個不用你提醒。”四公主聽罷冷哼一聲極爲不憤。自己到底哪一點比南宮兮樂差,就算她失蹤了潘扶臨還是不肯死心獨自出走尋了足足五年!目光不由得在殿內遊走,尋找着潘扶臨的身影。今日南宮兮樂初次公開亮相,他不會不來!
“本公主不會讓南宮兮樂如願的。”這一點倒是與潘金玉不相上下。被她們看重的男人惦記,便是死罪。
潘金玉聽罷來了興致,眼睫微挑看向五公主道:“怎麼?”
四公主勾了勾脣角沒有說話,斂下眼中的一絲狠戾心下萬分可惜。要不是母妃說此時不宜對南宮兮樂下手,今天便不是單單的讓她丟一丟人這麼簡單了。
“皇後孃娘駕到!”一句聲響讓熱鬧的熙慶殿瞬間安靜了下來,均調整身形轉向門口靜靜的等着皇後孃孃的到來。
“見過皇後孃娘,皇後孃娘萬福金安。”
“今日除夕之宴,衆位不必多禮,都起來吧。”皇後穿着一件明黃色鳳袍,背後不過繡着一隻鳳凰鳴於九天,眼睛卻是用的綠翡鑲刻,九尾交錯火紅的寶石鑲於鳳尾,尊貴無比。袖口金絲撩邊,繡着古樸的圖案。三千髮絲盡數挽起,上面只是一株紫玉鳳簪,幾顆圓潤透亮的珍珠。
臉上畫着淡淡的妝容,眉角的喜意卻怎麼也掩蓋不住。第一眼見到皇後孃孃的人定會覺得端莊,大氣;再看第二眼卻能用她的眼神中看出一絲凌厲,一絲堅持,以及不肯屈居人之下的霸氣。
皇後左邊跟着的便是僅位於皇後之下的淳貴妃,如今皇帝最寵愛的妃子。淳貴妃今日一件絳紫色刺繡長袍,上面繡着雍容華貴的牡丹,與之眉眼處的風情極爲相襯,嬌柔,媚惑。
接着是一襲水青色的德妃娘娘,德妃出身武將之家,即便久居宮中卻依舊神采飛揚,絲毫不爲宮中鬥爭所困擾。是一個很會自得其樂的人。
然後是一襲白色長袍繡着點點梅花的賢妃,賢妃本就是生的楚楚可憐,這一身倒也是極爲相陪的。
麗妃面色俏麗,身體卻有些單薄,一雙丹鳳眼隱藏着幾分不可見的凌厲。
惠妃卻是真正的溫柔如水的女子,不論是眉眼還是輪廓都只能夠用溫柔這兩個字形容。
今日是除夕之宴,妃位之上的人理應到場,其餘的昭儀,婕妤等,除非特別受皇帝喜愛,否則是沒有資格參加的。官員家眷也是如此,非正妻,及正妻所出者便不能參加。或者是破例封爲縣主,郡主的庶小姐。但是這種人似乎少之又少。
“謝皇後孃娘。”
皇後帶領衆妃子穩坐與臺前,看了眼熙慶殿的衆人開口道:“皇上日理萬機,現在書香殿處理政事,稍後便到。衆位不必拘禮,隨意即可。”說着示意尚食局掌局可以開始上菜。
在場的人也都不拘束,謝過之後齊齊入座。許是每次除夕之宴都比較輕鬆,很快便各自放鬆攀談起來。場面其樂融融好不和諧。
“皇後孃娘,五妹妹怎麼還沒來呀,五妹妹失蹤六年回宮都一個月了,兒臣等可是連一面都沒見到,想念得緊呢。”二公主南宮明和嬌笑着半玩笑的詢問,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蓋過衆人的說笑聲,一時間熙慶殿內靜得可以。
“可不是麼,六年前泉州那一帶動盪不安,五妹妹能安全回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四公主也隨聲附和,頗有不舊事重提心裏就不舒服的意味。
五公主南宮兮樂的事情在都城,甚至於整個南榮直至四國都不是祕密。如今雖說回來了,可是那六年的去向卻成了迷。如何猜想自然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二公主這麼說看似是姐妹情深,實則是在說,五公主南宮兮失蹤六年中誰知道是怎麼過活的,當初查明是遇到歹徒如何如何,但是偏生所有人都死了就她一個人活着,還是一個女孩子,意味就不言而喻了。
何況當時泉州正值匪徒橫行,買賣人口的行當在那時異常猖獗,如此兩件事擺在一起別人就算是不想亂想也不行了。
“勞二姐姐、四姐姐掛心,本宮近來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