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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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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瑪麗醫院

"回來了,我等你好久了...萱草是不是還在怪我當年不辭而別?他們騙我說你很快就回來,他們騙我,他們把我關在這間密不透風的病房裏,說是怕我會自殺..."

"...我怎麼會自殺呢?我有你在身邊,怎麼會自殺?他們是一羣披着人皮的魔鬼,把我幽禁在這裏,每天對着四堵白牆,聽不的外面的聲音,也看不見火紅的楓葉,更聞不到青草的香氣,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無底的冰窖,黑暗又冰冷,萱草,我好冷好冷..."

一處幽暗的房間內,穿着一身病服的蒼白少女捧着一副大大的相框不知疲倦地自言自語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爲什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我離開前她還好好的,爲什麼..."這個是小放,可又分明不是小放。我所認識的唐小放,真的是裏面自言自語的人麼?

不會的,那個絕不是小放!

意識混沌成一團,我身子突然一軟,若不是站在一旁的本城伺機扶住我,恐怕我要暈到在地上。

"你離開的那段日子,開始的時候她還挺好,有一段時間我們幾乎要認爲她已經完全康復了...但是後來不知道爲什麼她的病情在一夜間突然加重,每天自言自語的,就是不肯跟我們說一句話。還有好幾次,她試着割腕自殺,有一次她甚至把房裏的電線弄在了天花板上,如果不是巡房的護士發現及時,恐怕你們再也見不到她了。"

一位非洲籍的醫師站在我們後面,語氣沉重地喃喃說道,咖啡色的眼睛看了白色病牀上神色木然的女孩一眼,不由得深深地嘆息一聲。

"她把自己逼到了死角,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折磨着自己,不到遍體鱗傷也不肯罷休。花樣年華的一個好女孩,真可惜了。她的病,如果她本人都放棄了,醫生根本無從下手爲她醫治。唉,你們進去看看她吧,也許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會...突然離開。"

他走到玄關處,就要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時,突然又回頭不放心地對我們說道:

"儘量看緊了,不要讓她跑出去,否則她隨時會有生命的危險。如果有什麼意外發生,你們只要按下牀頭那個黃色的按鈕就行,我們會在第一時間趕過來。"

"你那朋友到底得的是什麼病?那個醫生怎麼緊張兮兮的。"

本城墨扶好身邊人,俊臉滿是一副疑惑之色。他實在不明白,坐了十幾小時的飛機,他們來到英國的第一站竟然是一家死氣沉沉的醫院。

我不理他,打開房門,悄然走進去,凝神看着明顯又瘦了一大圈的人兒。她沒有發現我們,還是對着相框中的"我"不停地說話:

"...你什麼時候纔回來見我?你還在怪我,一定是這樣,我也永遠不能原諒我自己對你的隱瞞...連我也恨自己,恨父親,恨媽媽和爺爺,也恨所有的人,每個人都在騙我,他們還以爲我不知道,他們以爲可以繼續瞞着我..."

我在她身旁坐下,她還是死死地盯着相框中的人,瘦到皮包骨的手分明又多了大大小小的傷疤,而在那纖細的手腕處,還有觸目驚心的幾條呈肉紅色的傷痕。

"小放,我在這裏,我回來了,難道你就不想看我一眼麼?"

我伸出手來想要握住她青白色的柔荑,卻被她觸電似的閃過,一對驚恐無神的大眼睛對上我的,她抱住相框往後退了幾步。

"不要過來!你不是萱草,你是來騙我的,一定是!我不會再被你們騙了,永遠不會!你們以爲把我鎖在這裏就可以一了百了了嗎?你們都是騙子,大騙子!"

她張牙舞爪地撲向我,長長的指甲刮過我的臉,劃出一道血痕。

見到我臉上冒出的絲絲血絲後,她自己也彷彿愣住了,呆呆地瞪住我,又低下頭看看自己帶血的指甲,後退幾大步,捂住自己的嘴,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裏面滿是驚慌。

"我不會...不會被人騙了...再也不會..."

她喃喃地望住我,神色哀慼。

曾經活力四射的漂亮臉龐被憂鬱的一片陰霾所籠罩。

受驚過度的她,隨手抓起桌子上的花瓶就往我這邊扔來,我靜靜地看着舉止失常的她,心裏深深地懊悔。

如果不是我當日執意要去日本,她的病情就不會加重。

如果不是我依然忘不了藍逸凡,不是我心裏對他有所期盼,我就不會暫時離開她,她也不會再嘗試着自殺。

"你這女人!瘋了嗎?!"本城墨大喝一聲,唬住了神智失常的女人,並快步上前一把拉開她,奪去她手上的花瓶,避免她再有過激的行爲。

"不要傷害她,放開她吧,她不會對我怎樣。"

我坐在雪白的牀鋪上,掃視着四堵與外界隔絕的白牆,二個月來,他們就把她囚禁在這個狹暗的小房間嗎?

"小放,是我,不用怕。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他們欺負你,小放,我是萱草,你說過等我到了英國後,會和我一起去上大學,一起到巴黎鐵塔許願,一起交個外國男朋友,還要一起到威斯敏斯特教堂結婚的嗎?現在我就在你面前,你不會又要食言了吧?"

我望着日漸憔悴、臉色慘白的小放,鼻間一陣心酸,昔日光彩華麗、楚楚動人的唐小放,到底去哪了?

眼前的她,連我都覺得陌生。

"你真的是她,真的是萱草?"她的淚滑落,手中的相框倏然掉在地上,被灰黑色覆蓋的眼眸流露出些許清澈與明亮。

"我對不起你!"她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瘦骨嶙峋的手攀附上我的膝蓋,受激過度,暈了過去。

"我去叫醫生!"

"不用了,讓她好好地休息一下吧,那纔是她最需要的。"我喫力地企圖把她抱上牀,可惜力不從心,自己倒先一步倒在了牀沿。

本城墨趕忙過來扶我,我擺擺手,用眼神示意讓他先把小放安置在牀上再說。

"她..."

本城百思不得其解,只見他此刻修眉微蹙,漂亮的眸子在我臉上,身上來回巡視,企圖找到些許蛛絲馬跡。

"五年前,你突然要出國,原因就在她身上,我說得對吧?"

那麼五年前的一切謎團就可以解開了,而她不能和藍在一起的原因,恐怕也是因爲這個昏迷的女人...

本城墨疼惜地打量着掩不住疲倦的她,不忍心在這時候追問下去。"不想說也沒關係,你也累了,去休息吧。這裏有我看着,不會有事的。"

"我要一直在這裏陪着她,直到她醒來,我不能再離開她一分一秒,再也不能..."握住牀上的人那冰冷如霜的纖纖柔荑,我對着昏迷不醒的她說,也對自己說。

他沉默了一陣,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只見他和幾個護士合力拖着一張白色的大沙發椅過來,手裏還抱着一團被子。

"你不想睡,肚裏的孩子也要休息吧。這家破爛醫院裏連張空餘的牀也沒有,你就將就着在沙發上休息一下,我再想辦法弄張牀,或者直接把她接出去醫治,這個鬱悶的鬼地方連我都受不了!"

他嫌棄地小聲嚷嚷,卻帶着濃濃的關懷與愛護。他真的是個非常好的男人,總會在關鍵的時候給予你溫柔又強勢的呵護。

"你放心睡,從現在開始,由我來守護你們!"

又來了,他果然還是改變不了大言不慚的惡劣性子,不過我的心底湧起一陣暖意,看着在睡眠中仍不得安寧的小放,又與本城對望一眼。

漸漸地,我終是抵擋不住睡意,蜷縮在沙發上睡着了,連何時他輕柔地爲我蓋上被子也不自知。

一大清早的,就有人來探視小放。

本城墨出去張羅早餐去了,他嫌棄醫院裏的食物根本就不是人喫的,不顧我的阻攔硬是要去遠在幾公裏外的中國餐廳買早點。

我一人恍惚地看着房門外那長得看不見盡頭的透着藥水味兒的冰冷長廊,心裏卻有些不安,不會有是小放的親戚朋友們來騷擾了吧?

可是在看到來探訪的人是誰後,我還是大喫了一驚。對方看見我也喫驚不小,還有些不易見的狼狽與尷尬,更有着狐疑的茫然。他看我的眼神很疏遠,也很陌生,似乎他從來不認識我一般。

幾年不見,他倒是越來越不注重形象了。青須不知道幾天沒有刮過,長得可以當山羊鬚,總是爲陽光眷顧的俊臉也黯淡一片,大大的眼睛深陷入眼眶之中,精神狀態比躺在牀上的小放還要差許多。

平常連袖子應該折上幾折都頗有一番着裝學問又注重外表的他,現在看起來卻像個頹廢萎靡的落拓士人。

他專注的目光從我身上淡淡地轉移到牀上,凝視着牀上之人那無神空洞的大眼睛,臉上分明閃過刺骨的傷痛。

"不要過來!"木然的小放在看到他後,突然條件反射地撲到我身上,驚恐地瞪住他,彷彿他是洪水猛獸似的!

"騙子,都是騙子!他們是,你也是,你們想要唐家的財產是嗎?那我全給你們,全都給你們,可以了吧!你們應該高興了!"

他在她的尖叫下停住了腳步,伸出在半空中想要觸摸她的手突兀地冷僵住,終於還是無奈地放下。

他沒認出我來。

我也不曾想過,過去那不多不少五年的光陰,可以使人改變那麼多。原來的陽光男孩,長出了一個沉鬱穩重的大男人,而這個大男人給人的感覺,竟是那麼地憂傷悲愴,絲毫沒有一絲陽光的氣息。

"要我怎麼說你才相信,我要的只有你而已,不是你家的財產,小放,求求你不要再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好嗎?你看看我,即使看上一眼也好,那麼我也可以毫無遺憾地離開,小放,原諒我。"

一個男人如果對一個女人說出"求"字,他就已放下自己所有的尊嚴來作最後的挽留。曾經,藍逸凡也這樣誠心待我,可我終究不能回應他,還傷他至深。

"你走,你滾,我不要再見到你,永遠不要見你!萱草,你趕他出去,快趕他出去啊,我不想見到他..."小放突然失去控制地搖晃我,力道之大幾乎把我搖了個支離破碎,她捉狂了,在見到眼前的男人後。

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一時間不知如何應付,心想如果本城還在就好了,至少他會幫我出主意。

這個念頭一出,我心猛地一驚:什麼時候,我對本城竟有了依賴的心理?

面前哀慼的男人似乎更爲震驚,他認真的眼光在我的臉上膠住,半晌也說不出話來。我忙着安撫情緒不穩的小放,也無暇顧及他的失態與訝異。

"萱草?你是萱草?"

我還未來得及回答他,後面進來的人突然啊的鬼叫了一聲,簡直是驚天動地。而且那傢伙還是用男高音,真受不了。

當歌手的男人都這樣嗎?

我皺起眉頭,眼睜睜地看着兩個男人呼叫着抱在了一塊。

"小皓!真的是你!"

拔尖又不失低沉的變態聲線來自提着大包小包,活像個菲律賓女傭的本城墨,他顯然非常地興奮,一張臉燦比桃花更形嬌豔。

另一方明顯比較矜持,只"嗯"了一聲再無雜音。

就連剛纔還吵着鬧着的小放,此時也好奇地看着他們,終止了歇私底的尖叫聲,安靜地躲在我後面。

我回頭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小放似乎想起了什麼,但就是不肯開口說一個字,只在後面緊緊地扯住我的衣服,像是怕生的小白兔。

"她真的是萱草?"我聽見那人如此問本城,感覺上又好氣又好笑。

那個來探訪的男人,就是戚辰皓。我感嘆世界之小,分離了五年有多的人們,最終在另外一座陌生的城市中相遇了。

只可惜,還差了一個,差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債主。

"你爲什麼不直接問我?當事人就在面前,你又何必問別人。"

拉出躲在後面的唐小放,我淡淡地朝他笑,再見故人,怎麼也會心生喜悅,尤其是在異域他鄉。

辰皓似乎有些侷促,看來他不曾料到會遇上我和本城兩個。

"那藍呢?他在哪?"他四周圍瞧了個遍,搜索着藍逸凡的身影。

"他還在安城吧。"我裝作若無其事地回答,心裏卻驚起驚濤駭浪,但是聲音依舊淡定。我聽見自己說:

"他結婚了。"

本城聽出我的言不由衷,馬上轉移話題,熱情地攬上辰皓的肩膀,嬉皮笑臉地搞氣氛。也真難爲了他。

我開始慶幸有他在身邊,沒有他的話,我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勇氣硬撐下去。可是在聽到他下面的那句驚人之語後,我恨不得自己從沒見過此人。

"萱草懷上了藍的孩子呢,不過我們沒人打算告訴他,就瞞他一輩子吧!藍的孩子會叫我爸爸,叫萱草媽媽,我們三個人在這裏組織一個美滿的幸福小家庭,哎!想起來就覺得世界真奇妙,人間充滿希望啊!"

顯然,本城墨頗爲滿意當個現成的爸爸,表情還滿自豪一把的。

我提起拳頭,毫不客氣地往他腦袋賞了一記鍋貼,鏗鏘有聲的,我好久沒試過揍人的快感了。這傢伙倒自動自覺地送上門來,簡直就是欠扁。

"誰要叫你爸爸!"我對他口無遮攔地泄露祕密,感到火大無比,可又無可奈何。

"孕婦的火氣別太大,會禍及未出世的寶寶的,中國話怎麼說?別動了胎氣。"他滿面笑容,妖魅的綠瞳卻認真無比,絲毫沒有開玩笑的成分。

"親愛的,你不記得了嗎?上次我已經向你求婚了,現在全世界都會認爲你是本城太太,這事實你無法磨滅吧?藍結婚後,孩子沒有爸爸會很淒涼的,你也不希望寶寶出生後,被別人恥笑是野孩子?"

本城墨一副"我當爸爸之事已成定局"的篤定表情,辰皓則啞然無聲地看向我。"我錯過了什麼嗎?"

"事情有些複雜。"

我唯有無力地虛應着,本城墨實在是個不折不扣的蠢材!抬起頭,辰皓正好也在看我,我忽地對上他那雙追究的眼神,掃過他,我擺明了不想多說。

"不要,寶寶不要當野孩子..."

唐小放恬靜地笑了,雖然是稍縱即逝,但那雙灰黑色的眼瞳中閃過的光亮,是那麼地美麗絢燦。

她把手放在了我的腹部,輕柔地拂着,深情虔誠,像是最聖潔的信徒。在那麼一刻,我幾乎要以爲她恢復正常了。

"小放,你要快好起來,那樣寶寶纔有人照顧,你聽到了嗎?萱草就要有寶寶了,寶寶會叫你姨姨,追着你到處跑,要你和他一起放風箏,在綠蔭下纏着你講故事..."

我說着說着,鼻間一股酸氣湧上來,與她執手,熱淚盈眶。

"我們都不能沒有你。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到教堂結婚的嗎?我已經找到能和我結婚的人了,你也不能說話不算數,沒有你,我不可能結婚,這輩子也不可能..."

"好好的,說那麼煽情的話幹什麼?簡直是在無恥地賺人熱淚。"

本城墨酷酷地別開冷傲的俊臉,心裏五味雜陳。她說她已經找到能和她結婚的人了...可惜她口中的那個人,卻不是他。

他和她這輩子只能做好朋友了,何妨?男女朋友會有分手的那一天,而真正的朋友卻可以陪伴一輩子。

我哽咽,她流了眼淚,一滴又一滴,像是雨過天晴時嬌豔的花兒上那一粒粒晶瑩的淚珠。"寶寶,萱草有寶寶了,萱草要結婚了,她過得好,我就開心。"

辰皓將這一幕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拿出一塊繡着藍蝴蝶的絲帕,遞到她眼前,見她沒有抗拒,他於是抬手緩緩地爲她拭去珍貴的眼淚。

小放懵然抬頭,卻望入那雙舊日裏深情迷人的墨瞳,往日的一切回憶翻湧起伏,她看着憔悴狼狽的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只能默默地與他凝視,記憶中的愛與痛衝擊着她,感覺是那麼地真實,他就在眼前,還帶着她送他的絲帕。

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些什麼故事,但卻慶幸在茫茫人海中,他們終究找到了彼此。

"我沒有欺騙你,那天向你求婚,雖然貿然,但卻是真心實意。我從沒有因爲你的病而遺棄你,小放,你如果真懂我的心,那麼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我不能再像個傻子一樣,放開你的手。"

他心痛地看着她傷痕累累的手腕,無法原諒自己對她所做的殘忍。

該相信他嗎?

小放搖搖頭,兩眼無神地甩開他拭淚的手,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剛纔的轉變只是曇花一現,她又成了一個不會說不會哭更不會笑的木偶,美麗而脆弱,縈繞着無窮無盡的悲傷,她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裏,一個全然與外界隔絕的冰窟中,不可自拔。又或許,她根本就不願意清醒過來。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他和小放之間,絕對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過,否則剛纔小放見到他,也不會那樣失去控制,眼神也不會飄忽悲痛。

"她還是不原諒我,不能原諒我!報應,真是報應!"

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猖狂,笑得瘋癲,笑得令人心酸,笑得令我和本城都感到莫名其妙。

笑聲戛然而止,他厲眼掃向我,深深地看着我,似乎要望入我的靈魂中。

"一切都是因爲你而起,萱草,你知道嗎?都是因爲你,我纔會遇上她,然後纔會傷害她,直到控制不住自己愛上她!"...

我心一窒,突然不能呼吸...難道,小放會變成這樣,都是因我而起?無措地倒退幾步,直到背部頂到冰冷的白牆上,我捂住胸口,喉嚨像是被什麼扼住一般,我只能困難地大口呼吸...

真相到底是什麼?爲什麼他會說一切都是因我而起?...難道說他和小放,在五年前就已經...遇上彼此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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