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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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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門口被聞風而來的狗子隊圍了個水泄不通,聽到的是嘈雜混亂的聲音,看到的閃光燈在眼前閃爍,到了眼裏的只有一道道耀眼的白光...人聲腳步聲亂成了一團,還有公路上汽車尖銳的喇叭聲,甚至是司機罵人的粗嘎嗓音...

我不由得緊閉了眼睛,由着本城緊緊地牽住我的手,跟着他穩健的腳步,從浩浩蕩蕩的記者羣,還有本城那衆多狂熱歌迷的包圍中突圍而出。

他無言用高大的身軀爲我抵擋住記者們瘋狂的追問,默默地守護着我,似乎執意不允許我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這輩子,有個這樣至情至聖的優秀男人在身旁守護,我應該非常慶幸纔是。

爲了腹中的孩子,我也該答應他誠摯的請求,我到底還在猶豫什麼呢?抑或是,我到底還在想着他?

任由他帶着我衝出人海,腦中浮現的影像還定格在他向我求婚那一刻,那樣地震撼與無措!

那個讓他捨棄音樂,捨棄在日本擁有一切的人,竟然是我。

一直以來,雖然我知道本城對我比較特別,但竟不清楚他的愛會如此執拗,如此地獨一無二。

可惜我只有一顆心,但即便我有兩顆心,我也會毫不猶豫地愛上那個人吧?我從不相信命運,但是從見到藍逸凡的第一眼開始,從他爲我撐傘、爲我放下高貴的尊嚴、爲我在雨中奔跑的那一刻起,我就任由自己跳入了命運的圈套,愛得不可自拔,愛得無可救藥。

越是要掙脫他,卻越使自己的心傾向他。生命中的天平,因爲他而毫無理由地傾斜了,再無平衡可言。

其中是對是錯,誰也說不清了。

我停住了跟他走的腳步,咬了咬下脣,終於還是化爲一聲嘆息:

"不能逃避,本城,我們不能當着大家的面逃避!你明明就知道我的心意,更比誰都清楚我的心在藍...那個人的身上。爲什麼你還是如此任意妄爲...本城,我們不能這樣,趁局面還可以控制,你快告訴他們,就說剛纔的事純屬是開玩笑,現在澄清還不算太晚,對你的事業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我們也可以像以前那樣,只做好朋友,就當作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他僵直了高大挺拔的身軀,雪花落在他的發上,肩上,落在與我緊緊相握的手上,化爲一滴眼淚,嘆息一聲沒入了冰冷的地板間,消失了無影蹤。

"不是開玩笑,我對你是真心實意,絕不是開玩笑!"

他匆忙回頭,我以爲會看到他的憂傷或是悲愴,可是眼睛裏倒映出的卻是他柔若秋水的笑意。

他低沉的嗓音輕柔而多情,讓人聽在耳邊,醉在心裏。"你必須明白,我對你是認真的,這輩子,我只認真這麼一次。"

不容許我有任何懦弱的退縮,他拉起我的手,放在了他的心臟處,深情款款地傾訴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愛意。"是你,只有你能主宰它的生或死。你可以不接受它,卻不能阻止它爲你跳動。"

我無言地縮回了手,感覺指端冰冷到了極點。

"你..."我開口欲言,終究是不知道跟他說些什麼好。

明明知道我不能向他承諾什麼,就連回應也不能,他還是依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了,這就是本城,一個毫不允許別人也不允許自己退縮的人。就是這個人,讓我覺得傷害他是一種十惡不赦的罪過。

何時我和他之間的朋友關係,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質?此刻的我只能不聞也不問,害怕戳穿最後一層薄膜,害怕毀了一份難能可貴的友誼。

喧鬧的人聲離我們越來越遠了,突然而來的靜謐又讓我感到不自在,不敢回頭看他一眼,奇妙的氛圍在空氣中無盡地蔓延。

寬敞黑暗的車廂,外面閃爍的霓虹燈光不時地穿入車廂中,而後快速地隱去了。他緊抓住我稍顯冰冷的手,從上車開始就不曾鬆開半分。

人們都有意無意地爲我們騰出一片獨處的空間,寬敞的後座只有我和他,二人單獨在一起,氣氛因爲剛纔的鬧劇顯得有些怪異。

"對不起,本城..."

冷寂的黑暗賜給了我無限的勇氣,我試圖抽回被他握住的左手,卻被他長臂一伸,將我整個人拖入懷中。

"別說話,靜靜地和我一起呆幾秒就好。別說對不起,千萬不要說對不起,不要對我有所歉疚,那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冷靜的嗓音依舊是那樣的低沉帶磁性。

他天生就是個歌手,一個擁有着無與倫比的才華橫溢的天才歌手,容不得隨意埋沒。我亦不能使自己成爲他的絆腳石,他該有更好的發展,更廣闊的前途。除非能換一顆心,我才能回報他的深情。只可惜,我和他今生恐怕註定是有緣無分了。

越是這樣的關鍵時刻,就越不能拖泥帶水,我要親手扼殺他對我的冀望,雖然殘忍,但亦是不得已而爲之!

"本城,聽着,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

將寶藍絨盒交給他的那一刻,車窗外那些偷偷溜走的燈光突然在一片沉鬱的藍色間停留許久,我看着寶藍色的盒子,眼間映入一片湛藍,想起了某個人,那個強行給予我一輩子承諾的人。

愛情是什麼顏色的?

在我的世界裏,空曠的心靈早被一片冰冷又溫暖的藍色所佔據,容不下其他的色彩與其爭豔。我的愛情應該是藍色的,和他一起踩在高高的雲端間,既舒適又憂慮,患得患失,也甘之如飴!

他抬起頭來,深深地與我對看一眼,脣瓣扯起微涼的苦笑對我說道:

"早知道你不會答應,可是我還是想要親自向你求婚,當着全世界的面,又或者是當着他的面向你求婚。很傻,不是嗎?可是,到現在這一刻,我一點都不後悔。"

他還是繼續抱住我,斷斷續續的氣息在我的長髮間拂過,那是一絲絲蒼涼的無奈,一抹沉痛的微笑。

我無言,由着他一個人自言自語說個痛快。

"萱草,爲什麼,爲什麼第一個發現你的不是我?那樣的話,藍也許就沒那麼多機會可以得到你的真心。"

看着外面冷寂的天,被歡樂的人們遺忘在了後頭的夜色,我是什麼時候愛上了一個總是與黑夜作伴的少年,什麼時候開始爲他心痛爲他歡笑,又是什麼時候看着他送的戒指發呆一整天,我竟也記不清楚了。

時光把過去回憶的點滴都拋在了後頭,而總是走在前頭的我,倔強得連回頭看上一眼的勇氣也沒有。怕自己再回頭的時候,那個人早不在原來的位置上靜靜地等候着,無怨亦無悔地守候。

"把它送給一個真正值得你去珍惜的人,我並不適合它。"我離開他的懷抱,抽回自己的手,將盒子遞到他眼前。

他神色陰鬱,無聲地打開車窗,在我還未來得及驚呼之前,將盒子扔了出去。"你不要它,留下它還有什麼用!"

他負氣地說着,對我說,亦是對他自己說。

我並不制止他過激的舉動,那戒指丟掉了也好,就讓他對我那份朋友之外的情誼隨着那顆被丟棄的鑽戒一樣,消失在後面的暮靄沉沉的夜色中吧。

沒想到在這小小的島國裏生活不到兩個月的時間,經歷的事情與變故卻比過去五年來得多。

在東京,我遺落了一顆心,卻收穫了一個新的生命,他可能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就要當父親了吧?

想起他會和別的女人組建新家庭,和別的女人撫養着他們的孩子,我突然感到悵然若失。人生中若只有初見,時光可以倒流,那該多好,也不會徒留那麼多的遺憾與悲傷!

"什麼?你懷孕了?!"

安琪拉在機艙的座位上幾乎要彈跳起來!此舉惹得其他的乘客一致投以注目。

"我不介意這裏在座的每一位都知道我懷孕的消息。"

好不容易拉她重新坐好,我淡淡地說了一句,之後就出神地看着飛機底下泡沫狀的白雲發呆。離開日本,原來如此容易!

本城墨終於沒來送機,這是一早就能預料到的事,只不過我還是有點遺憾。

他會想通的吧,我應該給他多些時間。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都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MYGOD!不會是Satan樂隊的魔鬼..."我趕忙將一被冰水遞到她嘴邊,她才稍微醒悟過來,把高分貝的女高音調整到正常人的語調。

她刻意壓低了聲音,湊到我面前,張大了一雙好奇的藍眼睛問道:

"你不會是和S的魔鬼主唱墨搞一夜情吧?怎麼會那麼不小心!你們都不用安全套的嗎?瞧瞧現在你多危險...唔!"

爲了避免她說出更多的廢話,我乾脆把手上僅剩的一塊麪包塞到她喋喋不休的嘴裏。在她無辜至極的眼神的哀怨控訴下,我不耐煩地簡潔回答:

"不是他!"

安琪拉馬上以平生最快的消化速度解決了嘴中的麪包,水也來不及喝上一口,差點沒噎死。因爲她實在有太多的疑問和憂慮了!

"那孩子的爸爸到底是哪位?是帥氣溫柔的宮澤?不羈浪漫的森田,還是那個恐怖兇惡的木村?喂!女人,總得有個男人提供他的精子才能搞大你的肚子吧!"

我沒好氣地瞅她一眼,"搞大肚子"那麼粗俗的說法她也學會了。

"不知道!"好後悔跟她說了實話。

她馬上由驚訝換成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萱草,你不會是被人強姦了吧?不然怎麼會連孩子的爸爸是誰都不知道..."

"閉嘴!"

我惡狠狠地瞪她一眼,越說還越離譜了!只見安琪拉委屈巴拉地往嘴上作拉鍊狀,兩隻水汪汪的藍眼睛像是深閨怨婦地瞅着我。

我扭過頭去,眼不見爲淨!不過我又有些不忍心,聽說孕婦在懷孕期間通常情緒都會變得反覆無常,在我身上還真是應驗了。

"你不會想要把孩子生下來吧?萱草,生了孩子以後身材會嚴重變形的耶,你確定要爲了一個孩子,毀了你的模特生涯嗎?還有小放,你不能放任她那個樣子不聞不問啊!與其讓一個註定沒有父親的私生子毀了你光鮮的生活,不如趁早做出決定..."

在她要亂提建議之前,我以兇惡的眼神扼殺她將要說出口的話。

"我會把他生下來,好好地把他撫養成人。"

讓他在陽光下成長,讓他擁有一個快樂的童年,讓他遠離無助無盡的黑暗,讓他不再一個人與寂寞爲伍。

如果是個男孩,那我希望他能長得像他的父親,那樣的俊美聰睿;如果是個女孩,我也希望她能擁有她父親一半的霸道與尊貴。

想着想着,眼淚不自覺地滴落。

究竟是不能忘記他,他臨走時憤恨冷酷的眼神亦像昨日那般讓我心痛如絞。他和我一樣,都是不會輕易回頭的人,走得那樣決絕,那樣的驕傲。

"唉,這不像你了,平常的你可不會如此脆弱..."

安琪拉忍不住長嘆一聲,想要拿出紙巾爲她拭淚,哪知有人比她早了一步將白淨如雪的手帕遞了上去。

她詫異地看着來人,再看看任由眼淚肆虐的女人,搖搖頭,搞不清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況了。只能離開,讓那二人有足夠的私人空間獨處。

"你...怎麼會在這裏?"

剛纔在機場並沒有看見他,而此刻的他,卻好整以暇地坐在我旁邊,默默拿出手帕,輕柔地爲我擦着眼淚。

"我會陪着你,陪着未出世的孩子,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爲止。"那雙墨綠的眼瞳中還是一派狂放不羈的瀟灑,燦若桃花的俊顏上卻是一臉說不盡道不清的柔情蜜意。

卑微如我,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他如此深情,不離不棄的眷顧?

他覆身過來,修長的手指撫過我額頭前的發,印下聖潔的一吻。

"只作爲好朋友,陪伴在你身邊,你願意嗎?"他小心翼翼地徵詢我的意見,清澈的綠瞳中微波盪漾,似有淺淡的笑意。

還能說什麼呢?

我這一輩子,一共欠了兩個男人的情債,一個是不知人在何處的他,一個則是眼前笑靨如花的男人。無論是哪一個,我欠下他們的債,註定是無法清償的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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