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來,他一直過着清道夫般禁慾的生活。也許是生性就清心寡慾的緣故,他並不覺得隨便找女人來滿足自己的生理需要是必需的,有愛才會有性,正如他現在爲她而癲狂、而沉迷一樣。
"萱..."
"嗯?"
"確定要我繼續嗎?"
他隱忍着勃發的情慾,迷濛的如墨的雙眸緊瞅着我不放。我淡然無語,伸出雙臂,攬下他的脖頸,算是默許了他的要求。
鬧鐘轟隆隆地響了個驚天動地,我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看到鬧鐘的指針已經跳到上午十二點!
天啊,我忘了今天還有通告,而且要到大阪那邊和本城墨再拍一輯廣告!他們看到我沒有到,一定急死了!安琪拉也真是的,竟不叫醒我。
怎麼辦?怎麼辦?
現在趕過去一定來不及了。
我呆坐在牀上,盯着響個不停的鬧鐘發呆,整個人處於停滯的狀態,直到旁邊一隻雪白粗壯的手臂不耐煩地往臺幾上一掃,徹底地終止了鬧鐘的喧譁。可憐的鬧鐘躺在冰冷的地毯上,徹底地壽終正寢!
而在下一秒,我被人重新扯到牀上,還莫名其妙地被矇住了頭,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際,我大喫一驚,掙扎着要爬起,可惜腰間野蠻的力道讓我動彈不得。
腦海中浮現出昨天晚上發生的種種旖旎浪漫與大膽,我一張臉馬上不爭氣地紅成熟番茄,不用想也知道現在在我身上肆虐的大手是誰的!
"別鬧了,我還要工作,喂!你不能那樣做!"我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大聲驚呼!可惜已經太晚了!
我羞得幾乎要跳樓,他到底又想到用什麼姿勢來折磨我了?從昨天晚上的瘋狂持續到現在,他精力難道就如此旺盛?
"我幫你請了三天假。"他漫不經心地放下大炸彈。
他深深地迷上了她,也迷上了她的身子...
"啊...你...你怎麼能夠這樣..."
"...大白天的,你不能這樣做..."
而且安琪拉他們隨時會有人進來的,讓他們看見我房裏收藏着一個大男人那就大事不妙了。
"不用怕,這裏是我的房間...門已經反鎖住,誰也進不來。我們有三天的時間,做的事情。"
難以置信冰清玉潔如藍逸凡這位高貴的冷王子,竟也會說出如此色情的話。我啞口無言,難道好色真的是男人的天性?
他是怎麼把我抱到他房間的?光是想象他抱着裹在被子裏的我進他的房間裏,就夠臉紅心跳的了。
"放心,沒人看見。"他一語道破我的幻想。
"我不是擔心這個!"不甘心被他喫得死死的,我不服氣地反駁,一拳頭伺候過去,卻被他的右手溫暖地包裹住。
"很疼嗎?我太粗魯了。"藍逸凡頗爲自責。瞧她頸部到胸間觸目驚心的吻痕,印在她雪白的肌膚上尤其明顯。
天,他昨晚都是用啃的嗎?!
"沒什麼,只是看起來比較恐怖。"我不好意思說下面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胸部頸間的紅梅點點反而一點事都沒有。
"藍,不如我們做情人吧。只做普普通通的情人。"我靈機一動,瞅着累得閉上眼睛的他,興奮地提議道。
一道凌厲的寒光閃過,他睜開了星辰般的瞳眸,眸間流露出複雜的情感。他低低地問了一句:"爲什麼?"
她只想做他的情婦?
他們的關係就如此見不得人?單憑這一點他就不禁怒火攻心,不過他還是很好地掩飾住,波瀾不驚地問她。
"不爲什麼,我覺得自己還不想安頓下來,也不想對你造成負擔,你能明白嗎?"我坦然地說出自己的想法,無懼他眼中閃過的暴虐之氣。
"你就那麼不想留在我身邊?"
半晌後他冷着臉翻身起牀,背對着我穿上衣服,看來他的冷脾氣又來了。
我在被子中蜷縮城一團,抱住雙膝,低下頭,沒勇氣直視他。可是我仍然逼着自己說出絕情的話,還要裝作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我的模特生涯現在終於有了起色,可不想爲了你我的關係匆匆劃上句點。藍,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五年過去了,我們彼此都過得很好不是嗎?在遇到自己愛的人之前做着情人,在遇到愛的人之後分開,這個打算真妙..."
昨天晚上,在他房間裏與她親密接吻的女子,怕是他的愛人吧。
我聽到了他們的對話,過不了多久,他就要娶另外一個女人了不是嗎?我只是不想自取其辱罷了,但又不甘心就這樣與他斷了聯繫,一夜風流,總算沒留下什麼遺憾。
現在的我只是想稍微保護一下自己,如此而已。
"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在你遇到真命天子之前,拿我當替代品嗎?尹萱草,你對我一直都是抱着玩玩而已的心態嗎?我可不是你的玩具,玩膩了就可以隨便扔掉!"
他語氣冷得不能再冷,犀利的眼神無情地射在我身上,若不是我定力夠強,一定會渾身顫抖不可。
"該死的你!快說句話啊,說你從一開始就想着玩弄我的感情,說你跟我上牀一夜風流也只是因爲一時好玩而已,你告訴我,我說的都對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心裏有個聲音在呼喚着,可是我拒絕傾聽。遠在英國的小放還需要我,我答應過她,會留在那裏陪她度過她剩餘的時光。
他也快結婚了不是嗎?
我不能太拖泥帶水。
"我只是不想虧欠你太多。"
我聽到自己淡淡的冷漠的聲音。
"所以你就抱着報恩的心態對我以身相許?哈哈,實在可笑!可笑至極!"
他套上西褲,光着上半身以冷厲的眼光俯視着牀上的我,他現在的笑容比不笑時還要恐怖萬分。
"尹萱草,你以爲如此簡單就可以敷衍我嗎?真要報恩,那也得由我這個'恩人';來選擇你報恩的方式吧!"
他譏諷地說道,不可置信自己對她的真心誠意、掏心掏肺的感情,換來的竟是她無情地踐踏!
他的尊嚴,他的驕傲,他的冷漠,都容不得他平心靜氣地面對可惡的她!
等待了五年,換來的竟是一場羞辱。
是他太自作多情了嗎?
女人果然不值得信任,更不值得去愛!艾子是,她亦是!
"那你想要我如何報答?"
快刀斬亂麻,理難清情難斷。我撿起掉在牀邊的衣服,還未來得及披上,那雙冰冷的手已經狠狠地撅住我的下顎。
"我要的是,你的心。"
她爲什麼就不明白,不明白他的心意?
他眼帶恨意,憤憤'砰';地一聲摔門而去,我流了眼淚,這就是我要的結局,爲什麼我卻一點也不感到高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