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逸凡俊美無濤的臉爬上幾條黑線,他看自己一定是發瘋纔會跑到這個地方,站在賣女生私密用品的櫃檯,隔壁還好賣不賣地專門銷售女性短褲內衣。搞得他好象是一個變態似的。
他裝作視而不見的樣子,只是爲什麼衛生巾還要分品牌?見鬼了,他怎麼知道她平常用的是什麼牌子的衛生巾?
他可從來沒有偷窺她的嗜好。
他現在人就站在超市賣衛生巾的櫃檯中央,望着琳琅滿目的衛生巾品牌發呆,心裏想的卻是:她到底會用哪個牌子?
這種難以決定的情形在他還是第一回,讓他出現這種尷尬的卻是面前這堆不知所謂的衛生巾。
"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女服務員微笑得象一朵盛開的鮮花一般,款款來到他面前。
這個少年長得好帥!
人長得又高,氣質也很高貴,不過臉色有點冷漠,不易讓人親近。不過近看之下,少年更是帥得讓人爲之瘋狂。
天啊,這帥氣迷人的男生還真是優質基因出產的呢!
"女生一般用什麼牌子?"
藍逸凡極其認真地學習着衛生巾包裝上寫的說明,當然還包括使用方法。不過什麼乾溼網面、柔軟棉質,日用加長、特長夜用,又藥物輔助清潔私密部位...
看得他一個頭兩個大,而且他從來沒用過...呃,以後也不會用這種既象紙巾又象尿片的東西吧。
女生真不是普通的麻煩,拜尹萱草所賜,他不得已加深了對女性生活用品的瞭解。
"很難說,每個女生用的衛生巾可能都不同哦。你應該是幫女朋友買的吧?好貼心的男朋友啊,你想買哪個牌子的..."
熱心的服務員一開口就象堵不上的伐門一樣,劈裏啪啦地介紹個不停:
"象這種衛生巾0MM的長度就很適用,量多的話可以白天使用,晚上也能睡得安穩些;還有這一款的衛生巾形狀象一隻翩翩起飛的蝴蝶,用起來的效果也很好呢..."
藍逸凡稍微搖了搖頭,算是否定幫女朋友買衛生巾之類的廢話,徑自打斷服務員滔滔不絕的推薦,修長的食指隨意地指着櫃檯上的一排不同種類的衛生巾,語氣淡淡地說:"每個種類都選一個包起來。"
這樣應該不會容易出錯纔是,到時候她喜歡用哪種就用哪種好了。自己也不用看那麼久,選女生用的東西挺累人的。
況且,自己一路上已經吸引了無數怪異的目光。賣衛生巾的地方突然多了很多小心翼翼看過來的人。
"每、個、種、類?"
服務員的嘴巴喫驚地張大成'O';型,不過在她反應過來之後,還是快速地打起包裝來。
第二天,就在我醒來的時候,看到房間裏堆積如山、各種各樣的衛生巾時,還以爲自己是掉到了衛生巾的王國。
天啊,那傢伙把整個賣衛生巾的專櫃都弄來了嗎?
"藍逸凡!你快給我起來!"
我肚子已經好很多,只是隱隱有些疼痛,穿好拖鞋,立馬跑到他房裏敲門,沒等到他的回應,我乾脆火車頭地衝了進去。
"喂,我房間裏的衛生巾是怎麼回事?那麼多的衛生巾,我用上十年也用不完!藍逸凡,你快起來說清楚!"
我使勁搖晃着睡得死沉的他。雖然他睡覺的寧靜模樣,象是天國裏的天使一樣純潔無辜,但一想起房間裏的那堆小山似的衛生巾和衛生棉,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是在向我炫耀他的財富嗎?哪有人一口氣買下那麼多的衛生巾?又不能當飯喫掉!浪費奢侈的紈絝子弟!
藍逸凡被搖得半眯着眼睛,昨天一晚上幾乎都沒睡,直到清晨才睡過去一會兒,又被她給吵醒了。
"用不完就扔掉,少煩我。"他都委屈自己大半夜穿着拖鞋出去買回來給她,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等等,這傢伙昨天晚上親自跑出去給我買衛生巾了嗎?"喂,衛生巾全是你買的吧?"我突然有種想要笑的衝動。
我眯着眼睛,想象着藍逸凡一個大男生站在專櫃面前,挑選衛生巾的情景,他當時應該會很窘吧?
幫女生買那種私人用品,無疑於去到超市裏,大聲地對售貨員說:
"喂!我來買避孕藥。"一樣滑稽好笑!
"吵死了!"
藍逸凡似乎有些惱羞成怒,乾脆一掀被子,完整地遮住自己的頭部。一大早她能那麼有精神地來找他吵架,應該身體好些了吧?
"房間抽屜的第一個格子裏有藥,醫生囑咐飯後服用。"
半晌他鬱悶至極地冒出一句話。
原來藍逸凡這種外星人也挺會關心人的嘛,只不過方式比較奇怪,一個大男生跑去超市買那麼多衛生巾,我想對於他來說還是頭一遭。而且也請了醫生幫我看病,我想昨天晚上抱我進房間的那雙細長的手臂,也是他的吧。
想到這裏,我腦袋'咚';的一聲敲響,突然想起我的體重也不輕...從客廳抱到三樓的房間,他一定累得夠嗆。
"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我對着被子底下的人輕輕說了一句,心裏湧起濃濃的感激:這冷血的人類也挺有人情味的嘛,我開始還以爲他會冷冷地踢我幾腳,然後自顧自地回去睡覺呢。
"知道就快下去做飯,你要餓死我嗎?"藍逸凡陰森森地回應,隨即重新安然地睡他的大頭覺。
這下子,什麼感激動情的美好氣氛都被他破壞掉了,喫喫喫,他難道除了睡覺就只會喫嗎?
"知道了!"
我咬牙切齒地回答,忍住把他的被子撕成八大塊的衝動。
我一邊做飯,一邊思考房裏的衛生巾有怎麼處理,八折出售給同學們?
恩,這主意似乎還不錯。
這一天是星期一,我們兩個都沒有去上學,曠了一天的課。不知什麼時候突然下起毛毛雨來,天空陰沉沉的一片,聽着淅瀝瀝的雨聲,感覺還挺詩情畫意的。
只不過,這點詩情畫意,在藍逸凡只穿着一條勉強遮住重點部位的黑色底褲在大廳裏晃盪時,嘎然而止!
我呆楞了N秒,終於想起什麼似的氣得拿起大飯勺,象個管家的老媽子粗聲粗氣地衝他發飆:
"我記得是叫你下來喫飯,不是遊泳!而且,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在公衆場合做不適當的舉動,你有露體狂嗎?要不乾脆都脫光了才幹淨呢!"
我恨不得拿飯勺丟到他頭上去,已經被他氣得口不擇言了。
"你在激動什麼?"
藍逸凡揚揚手上的米色長褲,當着我的面蹲下身子穿上,上身隨意套了一件天藍色襯衣。頭髮凌亂,一雙大霧般的眼睛毫無焦距地掃過我。
他那無視的高傲的可惡表情,簡直就是在嘲笑我是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
"我、沒、有、在、激、動。"我一字一頓地強調,深深地呼吸幾口,強迫自己要冷靜,不能跟他一般見識。
哎!快要瘋了!藍逸凡還算是個人類嗎?
我非常懷疑他上輩子一定是個土星來的外星人。
"解釋等於掩飾。不過算了,反正我也沒什麼興趣知道你的事情。"
藍逸凡無所謂地聳聳肩,慢吞吞地洗好手,坐到長方形飯桌男主人的位置,高雅地舀着湯喝。
"哼!"我悶悶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扒着飯粒,心想我和他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先被他氣死。
"叮咚!"
門鈴突然響起來,嚇了我一大跳。這裏平時都不會有人來的呀,管家要來他也有鑰匙,不需要按門鈴的。
"誰啊?"
我正要站起去開門,被藍逸凡慢條斯理地話阻止住:"不用理它,喫你的飯。"他果然是個非常傲慢冷酷的人種,對於與自己無關的事總是冷眼旁觀。
"萱草,萱草...你在裏面嗎?藍...你在的話...快給我開門..."雨聲讓來人的聲音聽起來分外悽慘。
"是戚辰皓!他怎麼來了?"我聽的出是戚小子的聲音,本能地要起來開門。
"如果你去給他開門的話,這個月的補貼全部充公。"藍逸凡還是非常優雅地喫他的飯、喝他的湯,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
藍逸凡還真是個不折不扣無情冷漠的傢伙,外面的那個是他的好朋友,而且還下着雨,也能如此狠心地徹底無視。
而且竟敢拿我視之如命的補貼來威脅我。
此人真是惡劣到了極至!
他今天的胃口似乎很好,我看見他已經開始裝第二碗飯了。"喂!你不要給我喫光了!我還沒添飯!"
我衝過去,搶他手上的飯勺,誰知道卻錯握住了他的手。
呵,好冰!
"小皓,別敲了,都沒有人回應,他們一定是出去約會了!"本城墨在後面撐着一把紅雨傘,落井下石地潑冷水。
"而且今天他們兩個都不約而同地曠課,肯定是有別的節目,你何必非要掃別人的興呢?人家都住一起了,你是沒有機會的啦!"
本城墨多少有點幸災樂禍,男人婆那邊已經有人了,那小皓一定會很傷心,然後他不就可以趁虛而入?
他一步兩步三步地漂移到辰皓身旁,伸手攬住了他的肩頭,志得意滿地咧着嘴巴傻笑。心裏無聲感嘆,自己今天終於有機會親近小皓了...
另一邊垂頭喪氣的辰皓根本就沒心思注意本城墨的小動作,他的腦袋裏一直在想着萱草和藍兩個在交往的事情,他怎麼一直都不知道,他們兩個已經熟稔到可以住在一起的程度了?
"小皓,我看說不定他們已經'那個';了哦。"本城墨神神密密地湊近他耳朵邊說:"在日本,很多高中生都同居在一起,都是熱血青年嘛!難免有時候會衝動一些...不過,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對吧..."
"唉!反正那種事,人生總要經歷那麼一回。不過我沒想到,藍的品味會變的那麼差,居然看上男人婆這種沒什麼營養的幹扁四季豆..."
門突然大開,剛纔還口若懸河的本城墨突然變成了啞巴。"男...男人婆...你原來在啊..."
"是啊!你很失望吧!抱歉,剛纔你的話我不可避免地全部聽到了!去死吧你!"
我毫不留情地給了這個不知所謂的傢伙一拳,還沒開門就聽到了那麼沒營養的話。
說我和藍逸凡已經睡過了?而且還可惡地說我是幹扁四季豆,本城墨這混帳東西實在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八卦男!
"萱草,你真的和藍住一起?"戚辰皓塌着一張俊臉,看起來挺憔悴的,眼睛還被黑黑的眼圈圍繞住。
"你覺得我有能力住這麼大的別墅嗎?"
我反問他,間接做了回答。爲了給他開門,我這個月可能要喝西北風去了,藍逸凡絕對是說到做到,永不手軟的人。
"哇!原來你們剛纔正在喫飯!也不叫我們一聲,真是太不道義了!"
本城墨一眼就看到在飯桌上用餐的藍逸凡,哇哇大叫地跑過去,自己拿起碗筷不客氣地喫起來。
"好好喫!這些真的都是男人婆親手做的嗎?實在太好喫了!"本城墨一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拼命往一張嘴巴了塞飯菜,象是龍捲風過境一樣席捲桌上的食物,非洲難民也不過如此了。
藍逸凡已經放下碗筷,黑着一張俊臉回到客廳躺在沙發上無聊地玩弄着遙控機,飛快地轉檯看電視,突然只聽見某某肥皁劇的男主角憤恨地對着女主角說:
"你喫我的穿我的還住我的,竟然喫裏扒外,愛上了這個殺千刀的傢伙,還帶他回家,你說你對得起我嗎?!"
暈,真不知道是什麼連續劇,這麼老土的對白也有...
我不經意地聽到這對白,看看獨自蜷縮在沙發中的藍逸凡,又瞅瞅一臉哀傷之色的戚辰皓,實在有些尷尬。
"我們出去聊吧,這裏也許有些不方便,外面花園的景色不錯呢,我順便帶你去逛一逛..."
藍逸凡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突然會煩躁起來,眼角不斷掃過她和辰皓那邊,耳尖地聽到她邀請他出去:"喂,我現在要喝咖啡,不加糖。"
"...對不起,我們等一下再聊好了。"我抱歉地對辰皓說道。
我忍不住怒瞪藍逸凡,真愛鬧事的傢伙!明明就有眼睛看到我和戚辰皓在講話,還特地找我麻煩。
"請慢慢享用。"
用自磨的咖啡豆煮好一大杯黑黑的咖啡放在桌上,我正要轉身離開,藍逸凡少爺突然說了一句:
"你今天還沒清理垃圾吧?快拿出去倒掉,髒死了。"
他可是個非常有潔癖的人。
指甲裏沾一粒灰塵也會覺得髒。
"過一會兒去倒也不會怎樣吧,反正放那裏也才半天的時間...。"
我對他的故意找茬感到非常不滿,可是又無法生氣。經過昨晚,總覺得自己對他有所虧欠。
"叫你去就快去,你想違抗我嗎?"藍逸凡冷冷地瞪了我一眼,風雨欲來的臉色象千年殭屍一樣恐怖。
"知道了!"真是不可理喻的傢伙...喫飯時明明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從良民變成暴君了?
"倒垃圾的地方挺遠的,你們不用等我回來。"我提着兩大袋垃圾對跟在後面的戚辰皓說道。
"萱草,那我跟你一起..."戚辰皓剛要說和她一起過去的話,卻被藍逸凡匆匆地打斷了。
"辰,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藍逸凡放下遙控器,連頭也不回,態度真的傲慢到了極點。明明是他的好朋友,爲什麼他卻如此的冷漠?就算是普通的朋友來自己家裏,也該好好地禮遇,哪有他那麼不知禮數的?還是富貴人家的少爺們都這副怪脾氣?
"快去吧,那個人今天很奇怪,會亂髮脾氣,就象是喫了一噸火藥似的,你自己要隨機應變。"
她是在擔心他嗎?
辰皓眨眨眼睛,有時候強悍的萱草其實也很溫柔,雖然總是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情,但善良的內心卻剛好相反。
半個小時後,等我倒完垃圾氣喘吁吁地趕回來,客廳裏早已經空無一人,樓上也不見戚小子和那娘娘腔本城墨的蹤影。打開藍逸凡的房門,發現那傢伙躺在窗戶邊的竹椅上睡着了。還真是能睡...
不過他睡着的時候,比較不那麼尖銳冷硬,看着他沉靜的睡顏,感覺環繞他的空氣都被淨化了...
即使,明明剛纔他的行爲是那麼的卑劣蠻橫。但是卻總讓人無法對他大發脾氣,而是一味地包容他,原諒他。
他這樣睡很感冒的,已經起秋風了,昨天晚上因爲我的緣故估計沒睡上什麼覺。我過衣櫃那邊拿了一張單薄的被單,輕輕爲他蓋好。踮起腳跟走到門邊,正要離開時,他藍逸凡兀自閉着眼睛,似乎在自言自語地說:
"剛纔,我已經跟辰說了..."他頓了一頓,眼睛突然睜開,望着呆楞住的我,然後若無其事地宣佈:
"我告訴他,我和你現在正在交往。"
"你說什麼?!"我驚訝地看着他,這個人是瘋子嗎?"爲什麼要撒謊?我們明明就不是那種關係!"(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