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校籃球場上已被熱心的球迷佔據,其實真正打球的沒多少個人,大多數在場的是那一羣羣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女觀衆。
這種空前絕後的盛況早就屢見不爽,稱不上什麼新鮮事,聖德的籃球隊是市內外都頗富盛名的優秀軍團,從來都是市裏的第一強隊,還曾在國家青少年籃球爭霸賽上拿過亞軍席位。最有名的是聖德籃球隊裏面的選手,幾乎個個都被精挑細選過,其挑選的挑剔程度與香港小姐選美無異。因此,每個籃球手都是校內一等一的美少年,且球技絕佳。
"喂!你看見沒?戚隊長今天的心情好象特別好!"大黃可能是這支美少年軍隊中唯一可以自卑的人了。但他長得非常男兒氣,換個說法就是很'Man';,且那二百二十公分的高度,使他走到哪裏都是鶴立雞羣。
他生平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變得矮些,本來就長得不太好看,這樣恐怖的身高,把可愛的女生都嚇跑了。
"可不是,一上場就傻笑到現在!唉!也不知道是喫錯什麼藥了。"向俊無奈地聳聳肩。掃了一眼遠處兀自笑得暢快的戚辰皓,隊長雖然人比較陽光,總是笑容滿面,但一到籃球場,他是絕對的嚴肅,平時隊員只要在練球時說個笑話,都會被他狠狠地訓誡。
很好,萱草似乎願意做他女朋友了!她昨天那一句'我答應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萱草做他女朋友,那以後不是可以和萱草朝夕相對,形影不離了嗎?而且,自己還有可能享受到萱草親手做的美味哦!
"來,張嘴,喫一口,啊..."
"那很難爲情的。不過既然萱草你要求,我就先喫下吧。啊..."他乖乖地張開嘴,滿臉幸福地吞下這愛的便當。
到了那時候萱草就坐在他身邊,溫柔地喂他她親自只爲他一人做的午餐,還會拿出手帕幫他拭去嘴邊多餘的菜汁。
"草,這真是你親手爲我做的,只爲我一個人做的嗎?"他會那樣問,享受第一次被女朋友貼心關懷。
"那是當然。我不是答應要做你女朋友了嗎?"她會有點點小害羞地輕聲說。雖然現實中那樣溫柔的萱草是不可想象的!但既然現在是他的想象,怎麼也該把她想得美好溫柔點吧。對自己的男朋友,應該不會象平時那麼兇悍纔是!
而他就會非常紳士地回答,充滿感激地:"你能答應當我女朋友,實在太好了!草,我喜歡你!"這樣子告白應該不會顯得太突兀纔對,她也比較容易接受。到時候自己在打扮得有型些,表現優秀些,她自然會靠過來的。
向俊打了幾個全場也不見和自己一隊的隊長有什麼動靜,也不知道隊長想什麼那麼入神。不過還是儘早喚醒他比較好。
"傳球過來!"他朝一位隊員比了個手勢。隊友利落一拋,他則伸手,從空中輕鬆抓球,然後迅速地往那邊一傳...
"隊長!"他見對方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頓時大聲叫喊道。可是已經太遲了!球直直地飛到了對方挺直的鼻樑上!
"什麼...事?"就在戚辰皓笑着回過頭那一刻,突如其來的不明物體精準地砸到了他白皙的俊臉中央,兩股粘稠的液體頓時噴泄而出!
"天啊!戚學長受傷了!"女生們見此情況,立即失去控制,紛紛要擁上來個美救英雄!這實在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聽說受傷的男生都會對照顧他的女生特別有好感,搞不好可以來個日久生情呢!
"快打電話叫醫務人員過來!你們,還有你們,請儘量與隊長保持三尺以上的距離!"高大穩重的大黃在中間做指揮,利用身形攔阻住女球迷,疏散人羣。這惹起了相當一部分的女生強烈的不滿!
"關你這個二愣子什麼事?我們關心的是戚學長,可不是你!瞧你這副德行,給學長擦鞋也不配!"跋扈些的女生早就忍不住向他叫囂了,其他保守些的女生也嘰嘰喳喳地指住他說三道四起來。
"你——說——什——麼?!"大黃徹底地火了。他打算不顧形象——雖然他實在沒什麼形象可言,可這次他是真的動怒了!"哼!這裏是我們專門用來訓練的籃球場,沒有學校批準,請所有不相關的人氏識趣點離開,否則..."他威脅似的捏捏手指頭,發出'啪啪啪';的響聲。"我可不擔保我會做出什麼事!"
"我就不信你敢打女生!你這個天生的怪物!"囂張的女生越罵越不成樣了。
"怪——物?!你..."大黃氣得肺都要炸開了,從沒有人敢這樣說他。如果她不是女生,他早就不客氣了!
"好了,都別吵了!安靜點行不行?!"戚辰皓用紙巾捂住高挺的鼻樑,不知道有沒有被撞歪了!好痛!連說句話都覺得痛得不能忍受!
向俊自慚不已,都是因爲他纔會讓隊長受傷的,剛纔本來就不該給神遊中的隊長傳球。"隊長,對不起,是我..."
"不是你的錯,是我太忘形了。你們不用管我,繼續練習。"忍着巨痛說出這一句,已是他的上限。還好醫務室的老師沒讓他等太久,很快他人就躺在了擔架上。天殺的!就快要比賽了,他卻偏偏這時候受傷,唉!
"隨意剎車引起一切車禍,後果自負!"我在後面踩着山地車,因爲他突然停住不向前走感到不滿。前面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人山人海的,還有救護車。我轉好彎,正要繞過藍逸凡到前邊看看,他卻抓住山地車的把手,懶懶地說道:
"前面堵着,我們走別的路。"
我斜睨他,打算不買他的帳。"我爲什麼要聽你的?"我還在爲他昨天戲弄我的事生氣呢!決不能如此輕易原諒他!
"因爲你沒得選!"藍逸凡神情堅定,毫無商量的餘地。"不要我再次提醒你,你是我的傭人,我怎麼說,你就怎麼做。同樣的話,我不喜歡說二遍!"
切!你以爲我愛聽二遍?我不以爲然。"我是傭人沒錯,但不代表我賣身給你,基本的人生自由還是有的吧!"
不再管他,我踩着山地車,一下子衝到了前面的熱鬧地段。看到那擔架上的傷殘病者爲何許人也後,我傻了眼:這什麼人啊,還真是會出狀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