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後,雨勢稍減,我停放好手下這輛我騎過最好也是最貴的山地車,兀自感嘆。剛纔不知怎麼搞的,我突然良心發現,同情心氾濫地當着戚辰皓的面說出了豪言壯語。如果那傢伙把我的那句'我答應你';理解成'我答應做你女朋友';那就事情大條了!估計依他單細胞的的思考方式,他遲早會歪曲我的意思。
客廳裏沒人,藍逸凡大概還沒回來吧。我直接衝進自己的房間,急欲脫掉身上的溼衣服,洗乾淨身體再換上乾爽的衣物。沒想到,我房間裏的酒紅大沙發上,竟然坐了一個人。
我忍住想尖叫的衝動,事實上當你在脫衣服脫到一半的時候,才發現對面坐着異性,不狂叫也會發瘋!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冷靜過度。而我明顯是後者。
"少爺。"我現在的狀態是連問一句'你怎麼在這?';也懶得問。藍逸凡的做事風格向來是不按牌理出牌,我身爲他的傭人,自然應該不過問他的任何私事,當然也得尊重他的怪癖。雖然我是極其不認同,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
藍逸凡剛洗完澡,依然只圍了浴巾遮掩住下半部位,黑髮溼透,前邊細碎的劉海映襯着他高貴潔白的額頭上,一滴水珠落下,經由那希臘式的高鼻樑滑動,性感而誘惑。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我,並不說話,似乎看我是件非常有趣的事。我無視他探究的漂亮眼睛,往房間的全身鏡一看:天!這象乞丐的瘋婆子真的是我本尊嗎?!
衣服褲子上都沾滿了泥巴,因爲我爲了抄近路而撿了還沒鋪水泥的黃沙路來走,頭髮上要掉不掉地糾纏着幾片樹葉,臉上邋遢得可能連我爸媽都不認識我,剛纔脫到一半的衣服,上衣已經到了胸部的部位,雖然我的胸是所向披靡的'太平公主';,但讓藍逸凡玩味地一瞄,我也稍微有一丁點自卑。
"你在看下去,我會以爲你是在以眼睛對我進行性騷擾!"我惡狠狠地說,還是沒膽子當他的面脫衣服,憤懣地拉好衣服下襬。
藍逸凡別開臉,不再看我,他好象永遠不會有什麼表情,出了冷漠還是冷漠,讓我懷疑他是不是從北冰洋來的人類。
不過他也挺有風度的,至少沒有不可抑制地大笑,果然是衆所周知的傲慢冷公子。只是爲什麼他的肩膀在微微抖動?
"冷了就多穿些衣服。不要每次洗完澡都圍着一條浴巾晃來晃去的,雖然你不當我是女生,但我可把你當成男生,雖然你是主人,但我抗議你無視公衆的眼光在我面前衣着暴露!"儘管他的身材象他的長相一樣完美無缺,偶爾看看也挺養眼。"還有,這裏是我的房間,少爺'好象';走錯房了吧?"
他沒回過頭,一聲不吭,不過我看他肩膀抖得厲害。他不會這麼不中用,被我說幾句,就哭起來了吧?可是,我已經放緩語氣,儘量溫和了呀。
"我要換衣服,少爺你還要在這裏嗎?"他在這裏讓我怎麼換啊?我對着天花板猛翻白眼,委婉地請求他滾蛋。以他的聰明,應該明白我下的是逐客令纔對。
在這樣下去,我要不就歇菜掛掉,要不就是被氣瘋!"藍逸凡!"我衝到他面前,打算連拉帶扯也要把他請出去!
藍逸凡被迫從沙發上站起來,赤足踩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無辜地掃了我一眼,似乎在幽怨什麼。可是這都是假象!剛剛在電光石火的瞬間,我明明看到他那平時冷得過命的俊秀臉龐上,有不容忽視的笑容!對,他明明就是在恥笑我的狼狽!即使他笑得非常好看,也澆滅不了我的憤怒!
"你實在太過分了!滾出去!滾!"我第一次衝他大吼大叫,咬牙切齒!我完全喪失了以往的理智,忘了他纔是這裏的主人,只是瘋狂地在想太完美的美少年是個天生的禍害,人人得而誅之!
"冷靜下來。萱草,你看,你好象扯掉我僅有的敝身浴巾了..."藍逸凡若無其事地說,漂亮惹桃花的眼睛閃也閃的盯住我的手以下的地方,一抹淡淡的笑容是他完美的輪廓更是陰柔,俊帥無比,透着清雅之氣。
我不敢往下看,捂住眼睛,以免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僵硬如千年老殭屍地背轉過身子,第一次象是牙齒掉進肚子裏,吞吞吐吐地道:
"那你...你...快...快穿上...你不怕...我可怕會長針眼!"
藍逸凡笑容更深,見她一動也不動,冷僵如冰柱子地站在面前,似乎真的很害怕。他拾起雪白的浴巾,優哉優哉地往門口走去,爾後回頭戲謔地說:"我剛纔的話還沒說完,其實我有穿內褲,你不用害怕!"話完,人已自動消失了。
我睜開眼睛,重見天日。"實在是太惡劣了!"我不滿地'砰';一聲關上房門,反鎖完畢。抓抓淋溼的頭髮,哎!真是要瘋掉了!我怎麼會被他給戲弄去了!悔之悔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