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驗結果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驗證得到結果的,一幹人在辦公室等待吳安琪的化驗結果,而唯獨餘樂還在負責監聽這聶偉,這個案子上面一日沒有決定下來,他們就一日不能對聶偉放鬆監聽。
“這案子只要小吳的結果一出來,我們直接將罪犯移交給同川鎮派出所就算結束,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龍斌看着陳鳴問道,此刻大家都因爲姦殺案子臨近尾聲,而興奮談論着,龍斌卻將陳鳴拖到一邊小聲問了起來。
“除了等省廳的回覆,就靠特別行動組這點人手你還有什麼辦法對付聶偉一幹人?”陳鳴有些無奈的回到,他清楚龍斌問他話裏的意思,這事兒他也是莫可奈何。
“也只能這樣辦,等王副廳長回來,我親自到省廳一趟問問。”龍斌也是無奈的點點頭,他還想着陳鳴能有辦法解決,沒想到陳鳴也是毫無辦法。
臨下班的點兒眼看就要到,此刻吳安琪還沒有從化驗室裏出來,陳鳴想想,只能先讓大家就先下班,看來今天是得不出結果了,反正這案子的罪犯已經抓到,遲一天就遲一天,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這樣,大家先回去,讓我來等吳安琪的化驗結果。”陳鳴是特別行動組的組長,這種加班的事兒還是他來得比較能服衆,要是他這個組長都不願意去做苦活累活,又怎麼指望這些手下能在他需要的時候加班加點?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他就是這樣要求自己的。
“算了,陳隊。我和餘樂、吳安琪都住在所裏,還是讓我們來等消息吧?”這種事情。怎麼能讓陳鳴這個組長去做呢?龍斌急忙上前說道。
“行,拿到結果。電話通知我。”陳鳴想想這樣也行,只是看了一眼郝靚,用眼神示意,警花童鞋,今天晚上還要幫我暖牀不?
郝靚彷彿猜到他眼神的含意,臉色一紅,衝着他努努嘴,想搖頭卻鬼使神差的沒有做出搖頭的動作,心裏卻是恨自己當真是戀上了那牀上的歡愉。一時間有些嬌羞。
只是有人偏偏不識好歹,唐悠悠忽然對郝靚道:“郝警官,我請你喫飯,反正你家裏沒人,我家裏也是我一個人,我去買菜,到我家裏做,還是你家裏做都行。”
“這”郝靚有些傻眼,爲難地看了一眼陳鳴。
陳鳴也是心裏對唐悠悠腹議不已。這丫頭真不上道啊。
“怎麼,郝警官不肯賞臉?我還想感謝你上午帶我參與了那麼有意思的案子呢。”唐悠悠擺明了懷陳鳴、郝靚二人的好事,一時間讓郝靚拒絕不了,只能點點頭。用有些哀怨的口氣說道:“好吧。”
“我能去嘛?”劉剛聽說有白喫白喝,笑眯眯問道。
“不能,因爲這是我和郝警官兩個女人的晚宴。”唐悠悠極不給面子的拒絕。
“小氣。”劉剛抱怨。心裏是在詛咒唐悠悠,出門就遇到色狼。
陳鳴也生生打住了去的心思。唐悠悠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他不會不識趣去強湊熱鬧。
“乾脆。到我家好了,上次還有一九八二年的法國紅酒還沒喝完,今天我們兩個女人好好喫一頓,走,一起去買西餐的材料。”唐悠悠說行動便行動,郝靚纔剛剛答應,她已經牽住了郝靚的手腕就往外拽,完全忽視了辦公室裏的所有男人。
郝靚在臨出門之前歉意地看了陳鳴一眼,看來今天晚上他是不能溫香滿懷了。
“得,我也回家了,老婆還得我買菜回去。”劉剛也是搖搖頭,沒有白混的晚餐,那隻能讓老婆沈麗給他做了。在區分局上班的沈麗下班回來要四十多分鐘的公交,劉剛離家近,只能先買菜做飯,等沈麗回來做菜。
眼看着辦公室裏就剩下龍斌、餘樂、陳鳴三人,三人無奈,相等吳安琪一起喫飯吧,又覺得不合適,畢竟吳安琪正在忙,他們喫大餐,那太過意不去了,於是只能喫食堂,還好晚上派出所食堂也開放,只是中途陳鳴打了電話給王慧林,告訴她,自己不回家喫晚飯,還有些工作。
其實是他想知道化驗的結果,然後連夜拿下樑生,明天一早就報給派出所移交所有證據和犯人梁生,讓這案子結束。
所以,他和着龍斌、餘樂二人在食堂簡易的喫了個晚飯,又返回了辦公室,一邊餘樂在監聽着,一邊龍斌和他在聊天,不時的餘樂還差上一兩句話。
三人的話題從案子說到槍法、格鬥,三人都是男人,除了餘樂對槍法、格鬥什麼的沒興趣之外,倒是和二人聊得非常投機,也算是餘樂對他態度的最大改觀。
“說實話,我有點擔心。”正聊着格鬥的龍斌忽然牛頭不對馬嘴的來了一句。
“什麼?”陳鳴給龍斌的話弄得一愣,隨即也猜到了龍斌在擔心什麼,其實,他自己也在擔心,擔心某些壓力,聶偉這一幹人的案子不了了之。
“我對這個組織的結構太瞭解了,瞭解它許多弊端,在省廳十多年,我真的看透了。”龍斌掏出一盒煙,遞給陳鳴一支,自己掏出一支,點上,嘆道。
“我雖然成爲正式警察的時間段,但是我也能看出其中諸多的問題,說實話我很痛恨,但是我們沒辦法,也只有適應,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陳鳴吸了一口煙,心有感觸的說道。
從廖耀輝佔掉編制開始,從劉軍不甘和痛心的眼神裏,陳鳴就看出了這個世界沒有權利,就算正常辦理一件案子都不能,特別是這種涉及權利利益的案子,更是難辦。
還好,廖耀輝在成立省廳特別行動組只初。就給郝大山給調回二塘區分局,當他的刑警去了。要是這傢伙還在派出所,可能又會給他製造不少麻煩。
想到廖耀輝一心想追郝靚。而現在郝靚卻愛着自己,他就覺得有點麻煩。
什麼麻煩?
將來廖耀輝這傢伙一定會發現郝靚已經成了自己暖牀的小女人,就廖耀輝這種人,不尋機報復他纔怪了。
說來,廖耀輝不就是仗着有個政法委的老爹嘛?一切都是權利作祟,沒有政法委老爹這個靠山,廖耀輝哪敢懶蛤蟆想喫天鵝肉?
雲海市也的奇怪,別的城市和縣城,大多是警察局長兼任政法委書記。而雲海市卻偏偏分開,這種現象實在是有意思,這種有意思就會存在着什麼,他猜不到,畢竟這個世界的他也好,另一個世界的他也罷,都沒有使用權利的經驗,可以說他在這方面還真是一片空白。
“若是這次,涉及某些人的權利利益。這案子拿不下來,陳隊,你想聽我的打算嘛?”龍斌狠狠地吸了一口煙,然後突出煙霧。在煙霧繚繞間看着陳鳴問道。
“你說吧,不論你打算幹什麼,我都支持你。”陳鳴心裏微微一怔。知道龍斌這樣對自己推心置腹,明顯是將他當成了自己人。好兄弟,他也不能落在龍斌之後。而且他猜到龍斌的打算一定是什麼大事。
“若是這次,真如我所料,這案子到了省廳就按下不表,我準備辭職。”龍斌說完,又抽了一口煙。
“辭職?”能讓一個熱愛這份職業的老警察說出這種話,可以想象龍斌是下了多大的決心,也對現行某些現象無力迴天的不滿,不僅充滿了怨念,也充滿了決絕,陳鳴十足喫了一驚。
“對,辭職,做私人偵探社,一方面辦些尋常案子補貼家用,一方面全心全力查出這案子(聶偉一幹領導的腐敗案)的真實情況,然後和他們幹到底。”龍斌咬着牙回到。
陳鳴沉默了,能讓一個老警察走這樣極端的方式,先不說能不能成功,就憑着龍斌去對付整個權利集團,就給人一種螳臂當車的感覺,何況,聶偉都能請到境外的殺手,要對付沒有一官半職的龍斌,那還不是捏死一隻小螞蟻那麼簡單嘛?
“怎麼樣,給個意見?”龍斌這句話說明他也在猶豫。
“若這案子真像你擔心的那樣,要幹,我跟着你幹。”總不能眼睜睜看着龍斌這樣一個嫉惡如仇的警察去單獨冒險,他卻無動於衷吧?
“好兄弟!”龍斌繃緊的神經舒展了,露出了笑容,他也知道他這樣選擇有多危險,希望有多渺茫,但是有陳鳴這樣的合夥人,他放心了,他怎麼樣也看出了陳鳴和王慧芯的關係。
王慧芯什麼關係?只要知道上京王家的人無不清楚,碰巧,龍斌就是這樣一個人。
雖然算計了一把陳鳴,讓他心裏不安,可是在這樣複雜的案子面前,他只能做最壞的打算,也只能對不起陳鳴。
“談什麼呢?”就在二人剛剛住嘴,一個熟悉的身影拿着一份報告沖沖走了進來,二人急忙扭頭,就見到一臉倦容的吳安琪,再看看時間,此刻已經是晚上十點鐘的時間,也就是說吳安琪從中午三點開始到現在,連續奮戰了七個小時,連晚飯都沒喫。
“結果出來了?”陳鳴和龍斌一下從椅子上起身,緊張地看着吳安琪,畢竟雖然二人都確定了梁生的嫌疑,但是有科學的方法、直接的證據證明梁生就是姦殺二十八個漂亮女孩的兇手,這比他們的推斷實在靠譜太多,有價值太多。
“喏,自己看,給我杯水,渴死我了,快!”吳安琪抬手將結果單子遞給二人,龍斌也沒考慮急忙拿過了單子,而陳鳴卻急忙去給吳安琪倒水。
“這”龍斌看着手裏的單子,一陣茫然,那上面的符號都可以繞暈他,讓他頓時露出尷尬之色,怪自己急了。
而陳鳴則是給吳安琪倒來了水,遞給吳安琪先解渴。
七個小時水米未盡,吳安琪咕咚咕咚喝了一杯子水,這才呼了一口氣,很享受的說道:“爽!”
“你這單子上咋看啊?”龍斌終於忍不住了,問道。
“不會看?”吳安琪沒好氣的對龍斌說道。她對男人都這樣的態度。
“看不懂,太專業了。”龍斌苦笑搖頭。碰到吳安琪這女基佬,他也有點撓頭。
“想知道結果嘛?”吳安琪冷着臉又問。
“廢話。”龍斌耐不住了。就爲吳安琪一句話,是,或者不是,吳安琪居然繞出那麼多彎彎道道,急都急死人了。
“肚子餓,你答應的大餐呢,肚子餓沒力氣說。”吳安琪白了一眼陳鳴,連着龍斌一起鄙視。
當然得鄙視,她在實驗室裏忙得昏天地暗。也沒人送個餐,出來了,也沒人給主動倒個水,還沒人準備好喫的給她填肚子,就算做奴隸也不帶這樣對人的啊!
其實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吳安琪一進到辦公室,見沒喫的,頓時就來氣了,就得煩煩陳鳴和龍斌,要不二人不知道好歹。
陳鳴和龍斌二人傻眼了。吳安琪說了那麼一通廢話,感情就爲了填肚皮,得,這位是小祖宗。得供着。
“走吧,就等你出來,帶你去喫宵夜呢。想去哪家,你說話。”其實陳鳴沒準備喫的。就是想吳安琪忙完之後就直接帶吳安琪喫宵夜去,最重要的是。他們沒給吳安琪送晚餐是因爲怕打擾吳安琪做事,因而纔沒給吳安琪打晚餐送去。
好嘛,現在到了吳安琪嘴裏全成了罪過,得,趕快補救。
龍斌開車,吳安琪指路,陳鳴準備付款,誰讓他說過等吳安琪搞定這案子,他得請人家法醫小妞喫飯呢。
吳安琪的要求還真不低,口味也真叼鑽,什麼上檔次的飯店、館子,她是不去的,一般的大排檔,她更是不去,寧可捱餓,也讓龍斌開車三十分鐘,拉他到了臨海的一個小旅遊村子。
二人還當吳安琪要求高,等到到了目的地,下車一看,有些傻眼。
這並不是什麼高級飯店,也並不是上檔子的館子,也不是大排檔,這裏連大排檔都算不上,四處都排滿了夜宵攤位,非常髒亂,村裏的土狗還在四處找食,而人卻蠻多,這地方龍斌、陳鳴還真不知道,也沒來過。
“哪家?”陳鳴按着二三十家小喫攤位一路排過去,也不知道吳安琪要到哪家喫,於是問道。
“跟我來,你直管付錢,本姑娘要喫爽了,你可得大大的付錢。”吳安琪大大咧咧的說着,虧她從中午餓到現在還派頭十足。
陳鳴和龍斌互望一眼,都無奈搖頭,反正今天晚上由着吳安琪做主,弄不好吳安琪就是偵破兩年來懸而未破、姦殺二十八名漂亮女孩、驚天大案的最關鍵所在。
兩人跟着吳安琪走過了幾個檔位,來到一家小小的海鮮燒烤攤子面前,吳安琪領着陳鳴、龍斌二人纔剛剛找了張空桌子坐下,就看着一個渾身黝黑的小破孩一路叫着“吳姐姐”一路大笑得跑過來,就像見到了財神爺。
陳鳴細一打量,發現這小男孩大約七八歲的光景,卻黑黑瘦瘦,彷彿有些營養不良的樣子,穿着的衣服也是一套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地攤貨,只是外觀,他就能發現這小男孩家境不好。
“小文乖,作業做完了沒?段考成績出來了沒?大半個月沒見,你這麼還這麼瘦?是不是又沒捨得在學校花錢喫飯?”吳安琪見到這小男孩,一把抱在懷裏,雖然言語責怪着小文,動作卻是極其親暱的,先是抱抱小文,看看小文重了沒有,又愛惜的用手掌撫摸着孩子的後腦勺。
“作業做完了啊,我段考在班上第十二名呢,我每頓喫得可多了,不長肉也不能怪我,我在學校喫的午飯呢。”小文對吳安琪的問題一一回答,彷彿在像父母邀功一樣,對自己辦成了父母的事情而沾沾自喜。
“叫爺爺,幫店裏的剩餘的貨全烤了,再將庫存的啤酒全拿來,今天姐姐可帶了一個大款來,包場。”吳安琪問了一陣小文的近況,就讓小文去準備喫的去了。
“小吳,我們三人喫得完嘛?再說要那麼多啤酒,我開車可不喝啊。”龍斌鄒眉,心道這吳安琪還真是亂來。
“你管我啊,喫不完我打包回去喫,礙你什麼事了?你不喝就不喝,我和陳隊喝,總可以吧?”吳安琪一副不講理的樣子嗆得龍斌做聲不得,陳鳴都說過由她做主,那她就狠狠的做主。
陳鳴卻沒質問吳安琪,因爲他在用眼睛觀察,用心去看。
正在炭火燒烤架旁忙碌的,是一個年過六旬的老頭,而這個攤點,有八張椅子,都坐滿了喫燒烤的客人。一個老頭忙着燒烤,卻幫忙的只有這個七八歲的小文,小文負責上菜收錢,也是忙得不亦說乎,雖然這個季節了,卻額頭上全的汗液,一老一小對付這麼多顧客,雖說生意不錯,但肯定是忙不過來。
這家的大人呢?
怎麼能任由這祖孫一樣關係的一老一小,單獨出來打理夜宵攤點?
這麼晚了,孩子明天還要上學,就這樣不怕耽誤學習嘛?
要是能早睡,小文段考應該不止只是獲得辦理十二名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