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省廳的決定嘛?
陳鳴微微一嘆,也沒多說什麼,只是餘樂忽然笑道:“公事說完,該跟你說私事了。”
“私事?”陳鳴一怔,不過有馬上醒悟,餘樂現在要說的大概就是爲什麼以前不服他,現在卻對他態度改觀的原因吧?
“這個案子(聶偉、何清等人的案子),我每天和吳安琪輪流監聽,付出了那麼多,所以這案子我不想半途而廢,這是我私人對陳隊的建議。”說到這裏餘樂笑笑,接着看了一眼陳鳴,見陳鳴點點頭,他這才接着道:“當時王副廳長把我和龍哥抽調到省廳特別行動組,唯一的原因我現在也想明白了,是因爲我和龍哥都還抱有嫉惡如仇、不畏強權的血性。其實李副廳長這樣決定,我和龍哥都很鬱悶,當然我想你也很鬱悶,說來,其實我們是同一類人。”
“所以,回想起你敢掌扇何清這個區分局副局長,又敢領着我們對聶偉、何清還有名單上一幹政要針鋒相對,想想你的職位,我內心其實挺服你的,所以以後,容許我像劉剛一樣叫你一聲老大,你不介意吧?”
餘樂說完,帶着點靦腆,笑呵呵地看着陳鳴,看他如何反應。
“那感情好,大家都是兄弟,平時也沒必要分什麼彼此。”陳鳴當然不會拒絕餘樂的話,他也看出來了餘樂技術絕佳,對他和特別行動組都是一大助力,何況他真心有點喜歡這個玩兒高科技非常順溜的技術員。
“好。”餘樂大笑,他看得出。沒有一絲作假的成分,何況餘樂還真不善於僞裝自己的感情。當時暗戀郝靚更是送花表達愛意,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感情雖然單純,卻是個直爽的漢子。
“對了,龍哥爲什麼那麼怕自己的組員發生意外?”陳鳴忽然想到上次在伏擊一點紅之前,龍斌知道他要主動承擔抵近保護何清之後露出的痛苦表情,於是爲了弄明白龍斌的逆鱗在哪裏,所以問着和龍斌一同從省廳來的餘樂。
“那是三年前”餘樂又掏出香菸,遞給了陳鳴一根,自己叼上一根點燃。這才娓娓道來。
三年前,餘樂纔剛剛分到省廳技術處,因爲剛從科技學院畢業,在這個技術專長的部門算是個打雜的,是龍斌和他的助手蔡良看上了他,將他要到身邊,專門在全省範圍的公安系統專門偵辦高科技類的疑難案子。
在一起銀行金庫被竊案中,通過三人的努力,終於查到了破壞金庫報警系統。和密碼保險櫃的罪犯,可是在抓捕的時候,因爲三人的大意,認爲竊賊應該沒有槍械這樣的武器拘捕。在找到竊賊的時候,菜良一馬當先,卻中了一槍。最後因爲搶救無效犧牲。
這事兒一直在龍斌心裏是個痛,而且長期康復不了。只要是和他一起行動的同事,每次他都身先士卒。儘量將危險自己扛下來,避免同伴在辦案的時候死傷。
聽完餘樂的訴說,陳鳴心裏一嘆,心想龍斌到是個重情誼的人。
“其實,龍哥比我還要傲,老大,你知道他爲什麼那麼快就服了你嘛?”餘樂抽了一口煙,突出煙霧笑問。
“這我還真不知道。”陳鳴笑着道,這個問題他還真的不清楚龍斌是怎麼想的。
“在女屍案子的時候,你細緻入微的觀察,和對驗屍的知識,還有對河道圖的研究,確實讓龍哥服氣。”餘樂看着陳鳴,心道這傢伙果然是龍哥看上的人物,確實有兩把刷子,於是接着道:“當然,這方面只能證明你比龍哥強,但是這還不是讓龍哥服氣的地方,其實龍哥和我研究了兩次圍獵賊王張興的經過,通過研究,龍哥最服氣的還是你的爲人,寧可救治同伴,讓罪犯跑掉的爲人。”
在賊王案子中,第一次在半山會所圍捕賊王張興不就是這樣嘛?
當時他明明有機會進入存放古玩的密室,將賊王張興抓獲,卻因爲郝靚傷重垂危,而選擇了先救治郝靚,讓賊王張興成功逃脫,要是沒有夢瑤的幫忙,或許第二次就沒有機會再圍獵賊王張興。
這一舉動,也許是郝靚事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開始愛上他的原因吧。
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情也讓一個男人開始佩服他的爲人,從而免去了很多麻煩。
其實餘樂還不清楚,在第二場圍獵賊王張興的行動中,在明知道賊王張興的徒弟手裏有槍,他還是選擇了第一個衝進房內,那是因爲他對自己的投幣有自信,還有就是不想讓同伴們受到傷害,這點和龍斌如出一轍,就由不得龍斌不佩服他了。
實力只能讓人覺得厲害,說道服氣,爲人纔是最重要的,咱泱泱中華數千年的價值觀,講究的就是以德服人,雖然有時候挺誤事,但是大體上是好的。
二人談話持續了很久,等到郝靚和龍斌一臉喪氣的從看守所回來,出現在二人面前的時候,餘樂小聲對陳鳴提醒一聲道:“老大,我跟你說的龍哥的事兒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別人,讓龍哥知道了,他非收拾我不可。”
“放心。”陳鳴心裏大樂,看來餘樂對龍斌是又敬又畏,這樣的關係倒也合乎上下級的關係,但是做兄弟,他卻不太以爲然,在他心裏,整個特別行動組都是平等的,誰也沒優秀過誰。
“怎麼樣?”看着垂頭喪氣的二人,陳鳴和餘樂迎了上去問道。
“咳,別提了,又一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龍斌頹廢的說道。
“非常狡猾,也非常強硬,看來沒點讓他徹底服氣的證據,這傢伙是不會交代的。”郝靚氣鼓鼓地說道。
“彆氣,爲這種人不值得。氣壞了身體,你爸要着急了。”陳鳴笑呵呵地勸着郝靚。不過郝靚這個級別的美女,不論是高興悲傷。又或者是發怒都是別有一番韻味,他有時候總覺得老天是不是對郝靚太偏心了,有個那麼好的老爹,還有那麼好的出生,還有那麼高的智商,最重要的是還是頂級美女,實在讓人羨慕。
“彆氣?你又沒審訊過那傢伙,你站着說話不腰疼。”郝靚翻個白眼,她氣得都想揍人。因爲審訊梁生的時候,她能明顯感覺到梁生那色迷迷的眼神在她身上亂瞟,流露出一股子淫邪的味道,彷彿在告訴她,要是這次對付不了梁生,無罪釋放梁生,梁生會因爲在看守所裏見到審問自己的郝靚,從而改變襲擊的對象,轉而專門襲擊制服女警也不一定。
“得。我保證,今天這傢伙就招了,大夥兒還沒喫午飯呢,先喫午飯。下午梁生就招了。”對於郝靚發脾氣,陳鳴不以爲意,笑呵呵地伸手扳住她的肩頭。將她推着往食堂的方向走。
郝靚也由着他對對自己這樣,倒是讓一旁的龍斌和餘樂看着既是羨慕。又是感嘆,看來這雲海市局的局花。鐵定是逃不了陳副所長的手掌心了。
一幹人喫過午飯,剛回到辦公室,陳鳴就附耳在劉剛耳邊說了幾句,說得劉剛大樂,哈哈大笑着點頭應是。
餘樂倒是好奇,待到劉剛準備走出辦公室去辦陳鳴交代的事情的時候,問道:“剛子,剛纔老大跟你說了些什麼?”
“想知道嘛?”劉剛眯着小眼睛說道。
“想啊。”餘樂急忙點頭,不過又馬上反應過來,急忙從兜裏掏出香菸,恭敬地遞給劉剛一支,隨後點上火,獻媚地笑道:“剛子,啊不,剛哥,你說吧?”
“不告訴你。”劉剛露出一個壞笑,哈哈一樂,轉身就走。
“混蛋,你敢回到辦公室,看我不收拾你!”餘樂給劉剛晃點了一番,氣得暴跳如雷,指着遠去的劉剛叫罵道。
辦公室裏的人看到這對活寶,都紛紛笑了起來,只不過,別說餘樂心裏有疑問,這裏除了陳鳴之外,所有人都對陳鳴剛纔交代劉剛的話有興趣,只是不方便問而已。
但是郝靚不同,她可是有什麼就說什麼的人,何況是面對陳鳴這愛人,因而她看着陳鳴說道:“你跟剛子說了什麼,讓他那麼興奮?”
“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事,我就是讓劉剛把梁生的頭髮全剃了,讓這傢伙提前準備一下成爲一個名副其實的犯人。”說道這裏,陳鳴一愣,急忙改口說道:“讓這傢伙準備做死刑犯吧。”
聽到這裏,大家就更疑惑了,只不過只有吳安琪此刻已經明白,陳鳴之前求自己的事情原來是這事兒,這果然是個好辦法啊。
“你剛纔說的那麼絕對,說下午對付得了梁生,你憑什麼?”郝靚此刻也想起陳鳴在喫午飯之前打的包票,頓時問道。
“這事兒,還是請專業人士回答。”陳鳴笑笑,然後轉身看着吳安琪,見這法醫妞兒居然一臉的淡定,頓時猜到吳安琪已經明白了他要幹什麼,於是說道“小吳,你來解答郝隊的疑問吧。”
吳安琪想到美食,頓時站起身,對郝靚和龍斌、唐悠悠、餘樂一幹人說道:“那我就從法醫的角度來說一下,陳隊讓劉剛做的事情。”
其實,他要劉剛做的事情,就是剃光了梁生的頭髮,然後立刻拿來讓吳安琪分析dna,如果和吳安琪上次在女屍下體內提取的液體dna樣本一致的話,那麼就可以證明梁生,就是姦殺上次女屍的兇手,不論他承認不承認其它二十七起姦殺案是不是自己乾的,在共和國的法律面前,就這姦殺一條人命,就可以定罪讓他喫槍子。
這類案子,幹二十八起和幹一起都是一個罪,那就是個死,最這種罪犯,絕不寬容。
衆人聽完吳安琪的介紹,頓時煥然大悟,龍斌、餘樂、吳安琪三人之前都在省廳,前兩人卻沒有和吳安琪公事過,不太瞭解吳安琪的手段,此刻聽完,也和郝靚、唐悠悠的神情差不多。這女基佬,居然從法醫的角度幫他們破了一案。這案子看似陳鳴首功,但是起到關鍵作用的還是吳安琪這法醫妹子啊。
“看不出。你還可以啊!”餘樂大樂,只是心裏覺得怪可惜的,當年要是死追吳安琪,不管吳安琪是不是拒絕他,他都一直追下去那多好啊,兩人都是做技術的,雖然法醫和科級技術搭不上什麼邊,但餘樂很自我的認爲自己和吳安琪一定有很多共同點,再說吳安琪那麼漂亮。帶出去也有面子啊。
可惜,一切都晚了,他萬萬不該在吳安琪一拒絕就退縮了。
“你知道得還不晚。”吳安琪白了一眼餘樂,對餘樂的示好誇讚之言半分沒有好感,弄得餘樂本來掛着笑容的臉,頓時蔫了下去。
郝靚卻含蓄多了,對吳安琪豎豎大拇指,臉上帶着由衷的佩服之情,只不過她心裏有些暗暗着急。整個省廳特別行動組裏,除了劉剛每樣都湊合之外,每個人都有長處,陳鳴就不說了。龍斌分析案子、武力變態,也不說了。
而吳安琪那手擒拿手更是讓大家心頭都爲之一振,而且法醫這個纔是其專長。輕鬆就讓梁生這種罪犯無可遁形,在特長方面絕對變態。郝靚心想自己也是不如這女法醫的。
接下來是餘樂,雖然身手差。槍法爛,卻絕對是個頂級的高科技人才,對那種科級技術犯罪,有着天然的優勢,就比如這次監聽、監控那羣違法亂紀的官僚,餘樂輕易就調動了北鬥軍用監控衛星,輕易就憑藉一張改造過的電話卡,成功監聽,高科技含量也是個變態,要是能破獲聶偉等人這場大案,餘樂居功甚偉。
所以想想,郝靚覺得在省廳特別行動組,就她和劉剛算是墊底的人物,雖然她的槍法還可以,但是也沒達到陳鳴這個級數,雖然她分析能力有點,最多也是和龍斌持平,更沒達到陳鳴的級數,她唯一佔優勢的就是聯絡整個市局,隨時查到省廳特別行動組想要的雲海市局資料。
當然,這點在郝大山沒被審查之前,作爲市局局長女兒的她,要查什麼市局資料當然有着天然的優勢,就比如這起姦殺二十八名女性的案子,本來的祕而不宣的,卻讓她通過身份套了出來、
但是,郝大山現在是審查階段,別人可能就不買她的賬了,又或者幾年後郝大山退休,那她怎麼辦?
想想這些,還真讓好強的郝靚覺得心裏不痛快。
陳鳴看到郝靚的異樣,心裏也是狐疑,只不是不方便問出來,準備下班之後找郝靚親自問問。
接下來,劉剛拿了一個裝滿頭髮的塑料袋子回來,交給吳安琪,吳安琪一接過就出了辦公室,到劉軍在派出所特地給她騰出的一件房間,改造成的化驗室去,當然這些化驗設備都是吳安琪從省廳直接帶來,上百萬的價值,是王慧芯親自批覆的,由此可見王慧芯對省廳特別行動組的偏愛,當然這和陳鳴也不無關係。
王慧芯也只能做到這麼多,給陳鳴創造好條件,他要再爬不上去,就怪不了任何人。
“剛子,說說,剛纔你怎麼給梁生剃的腦袋。”陳鳴對劉剛說道,不過這件事情因爲違反了紀律,算是濫用私刑的一種,不過他覺得對付梁生這種變態,他就沒必要心裏太過顧忌紀律不紀律,他怎麼也要替那二十八個死於非命的美女找點公道回來,剃光梁生的腦袋也沒多大的處罰,他受了。
“嘿,我不是剃的,我是直接剪的。”說起這事兒,劉剛便哈哈大笑。
原來劉剛奉陳鳴之命去給梁生剃頭,並帶回其毛髮,但是等他到了看守所,找了個相熟的獄警一起,卻找不到剃頭的工具,得,反正陳鳴的要求是讓他帶回頭髮,並沒有要求剃還是剪,於是他就讓獄警找了把剪刀過來,最後拿到剪刀一看,還是把老剪刀,刀口都頓了,並不鋒利。
梁生看到劉剛拿着把剪刀,對他嘿嘿冷笑,頓時以爲劉剛要對他濫用私刑,嚇得破口叫喊,說什麼一定要在法官面前告發劉剛和那獄警,嘴巴極其兇惡。
這可是犯了劉剛的逆鱗了,劉剛這傢伙,對方好說,他也好說,對方要是得瑟,他就比對方更得瑟的人,當即就凶神惡煞一般嚇唬梁生道:“你個變態色魔,今天老子寧可不穿這身警服,也要剪了你傢伙的命根子,讓你成個太監,爲我前女朋友,女同學、女炮友報仇雪恨。”
這話一出,頓時將梁生嚇尿了,溼了一褲襠。
梁生這種變態色魔,最看重的可能就是命根子,再說他姦殺了那麼多妹紙,誰知道那個是劉剛的前女朋友,女同學,女炮友?不過這些女人倒真是一賽一個的漂亮,和劉剛有關係、也親近,也怪不得劉剛爲了這些漂亮女人要找他報仇,當即他就信了劉剛的話,當時就嚇尿了。
“哈哈!”在場的衆男人大笑,也是劉剛這種肚裏全是花花腸子的人才能對付梁生這變態。
“流氓!”在場的郝靚、唐悠悠二女頓時臉紅露羞,對劉剛啐了一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