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層環着一層的,寧若初牽着若林怎麼擠也擠不進去。
寧若初彎着身子,想從大人們的腿隙鑽過去,努力了一把,發現還是徒勞,輕哼一聲,將試圖塞進去的身子重新抽了回來。
若林憋紅了笑臉,揚着小手臂,艱難的喊着;“姐姐,姐姐,快救我!”
寧若初一看,若林正被兩個高個兒的大胖子夾在中間,其中一個胖子只是轉了一個身向更中間到底位置靠了靠,若林就被架在了兩個肥碩的******之間,動彈不得。
若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只好拼命的將頭往外探,不讓自己的小腦袋深受其害。
那憋屈又不可奈何的小模樣,真的是可愛極了,寧若初盈滿的笑意一時沒忍住,噗的一下笑了出來。
索性這裏嘈雜的聲音時不時的傳來,大家也都沒有注意到他們這裏的變化。
不然估計大家都看到了若林的糗樣的時候,他又羞又惱,最近又在標榜着男子漢的形象,估計會四處亂竄,想着找個地縫鑽進去。
自己都這樣了,她還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只顧在一旁笑,這是什麼姐姐的,若林惱意愈重,集中了所以的力量,狠狠的剜了寧若初一眼,鼓着個腮幫子都快要氣炸了。
寧若初以手摸鼻,掩住了笑意,對於冷眼旁觀半晌沒有絲毫的愧疚之意,直接走過來,就對着其中的一個胖子踩了一腳。
小孩子的力氣不會很大,但寧若初用盡全力的一腳也夠他喫痛,趁着那人分神之際,寧若初把若林給拽了出來,不待胖子有所反應,兩個人半蹲着從後面溜了出去。
“我自己走,不要跟你一起!”若林騰地一下抽出了自己的手,寧若初的手臂受力往外甩去,若林背過身子,雙手交握在後方,顯然是對剛纔她見死不救,幸災樂禍的行爲耿耿於懷。
“生氣了?”寧若初含着淺淺的笑意,跑到了若林的跟前,半蹲着兩眼放光的看着若林,一臉討好的小樣,“男孩子不要這麼小氣嗎?”
某人還是撅着一個嘴,將頭高高的揚到了一邊,“男子漢纔不會做出這麼幼稚的行爲,一副小家子氣的樣子,一點小事就那麼耿耿於懷的,小肚雞腸!”
寧若初雙手環胸,激將法的故意說道。
“我剛纔應該讓某人被夾成肉餅的,一時心軟了,還遭某人的怨恨,將這一團肉餅打包回家送給娘,娘肯定也會樂得不行的。”
若林的態度本有所鬆動,可是看到寧若初還一副老大爺的樣子,輕悠悠的話語飄出,彷彿自己不僅不應該生氣,而且還要高興得給她頒一個見義勇爲的獎。
瞬間倔強的立在那裏,臉上的表情愈加的彆扭。
“我逗你呢!你瞧還當真了。”寧若初爆發的笑意讓若林更加的不好意思。
寧若初也直接忽視掉若林的小脾氣還有各種小別扭,涮完他就揣着樂呵呵的心情走過去牽他的手。
某人慾掙扎,寧若初手下多用了幾分勁,嚴肅的樣子,“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可以不用擠進去,又可以看到熱鬧。”
不待若林說些什麼,就直接的把他拉走了。
就看到大堂一個較偏的角落,探出了兩個小腦袋,正在環顧左右,東張西望。
大家都不會注意到這裏,但是,這兩個小人兒卻將堂內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
“劉俊,你怎麼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你有嬌妻在側,竟然趁着月黑風高,四下無人的,行苟且之事,你真的是敗壞門風,你老爹若不是去得早,也會生生的被你氣死,你等逆子,敗壞民風,有辱家門。”村裏出了這樣的事情,村長的面子也是有些掛不住的,更重要的就是連續幾年的道德風尚獎都是由本村——桃園村奪得,朝廷舉辦這樣的評選就是爲了鼓舞大家塑造良好的村風家風,營造一種積極向上的氛圍,這樣也能讓莘莘學子處於一種比較好的學習環境,以便更好的爲國家選拔良才。
如今出了這等事情,原本被鄰村們當做楷模,現在恐怕要被當作笑話了,本來年年都拿的獎勵也算是泡湯了。
本只是內部的村中事務也就算了,低調點處理,只要不讓風聲給透出去,也算不得什麼。偏偏是鄰村的許村長來了村中做客,其實也是名爲做客,實則也是在處處的觀察着村中有何事可以拿來說道,用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來找茬的。
這不找着機會,他豈肯放過?在最關鍵的時刻,村長還來不得說些什麼,面露愧疚之色的看了他一眼,說了句“讓他見笑了”的話,他倒直接不客氣起來,“沒事,咱們兩村什麼關係,你我又是多少年的交情,怎可這麼的生分,你且好好的處置就好,我在一旁看着,能幫的你且開口。”
明擺着就是在監督他,擔心他爲了掩住事情的發展,而讓此事有機會說成是誤會之類的,定是要看他公正的決裁,才能讓他吐不出任何的閒話。
娘孃的“道德風尚獎”都被桃源村拿下,看着朝廷搬下的一箱箱的獎勵,許村長早就紅了眼,等這一天都不知道等了多少年。
村長言辭指責,雖有幾分做戲,也有幾分給美美一個交代的成分在裏頭,但是生氣的成分也佔了很多,這夥兒因爲太過震怒,伴隨着憤怒的話語,氣得牙齒直打顫。
“有美美這樣的妻子你還不知足,家花撲鼻,卻還是惦記着路邊的野花,枉你也讀了幾年的聖賢書,禮義廉恥竟然都忘了不成。”
“村長,我們真的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靜香她一時傷心,我纔會安慰她的,沒想到被村衛隊隊長撞見我們兩個抱在一起,就把我們抓了起來,我們沒有通姦。”
“笑話,這話說給誰聽呀?誰信呀?”美美看他還在狡辯,此地無銀三百兩,恨不得上前就把他這人給拽清醒了,有意思嘛!人證俱在,什麼時候了,他還狡辯,既沒沒擔當又窩囊。
劉俊也不欲與美美再行說些什麼,與她成親也有兩載,美美什麼性子,她也是清楚的,從來都是隻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卻從不相信別人說的什麼,還有看事情看人都喜歡先入爲主。
所以他只是非常認真的對着村長說道:“村長,我和靜香是真心相愛的,你也知道我們自小就是青梅竹馬,本來兩情相悅的我們以爲順理成章的會結爲夫妻,可誰知她爹是個嫌貧愛富的主兒,硬是把我們拆散了,將靜香嫁給裏鄰村的癆病鬼,沒有多久就守了寡,我,我傷心之下,也聽從了父母的安排,娶了美美,我本以爲日子也就是這樣了,可是美美近來回村省親,我又見着了她,問了她這幾年的近況,看着她日漸消瘦的臉龐,我一時情難自控,纔會做出這樣的糊塗事情來······”
“情難自控,好一個情難自控,若不是早就存了這樣的心思,也不會挑選在這裏偏僻的地方而且是這個時辰了,我怕你們可不是第一次了。”
“美美,你莫要胡說,我們只是怕旁人誤會纔會選在這樣的人少的地方,你不要把話說得難聽。”
“既然做得出來,就不要怕別人說,做得難看,還怕說得難聽。”
美美一聲冷哼,彷彿是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眼裏除了鄙夷還是鄙夷,除了諷刺還是諷刺。
“如果我不嚴懲你,恐怕難正村中正然之氣,讓尋了此等心思之人有了可以效仿的榜樣,那是萬萬容不得的,且罰你在祠堂面壁三月,靜心的打掃祠堂,妥善的處理祠堂相關的事宜,至於靜香,你已經不是我們村裏的人了,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但是我希望明天一早你就能離開,我們村裏不歡迎你。”
嫁了人遷了戶,這樣的處罰事宜也不歸他們管,只要不是違法犯罪的事情,對外村的人都沒權做出什麼處理。
可是卻能看到劉俊的表情是非常痛苦的,美美夫家根本就沒人了,她相公去世後兩年,婆婆和公公各種刁難,但是她都忍了下來,有一次,婆婆要她去山上砍柴,待晚上回家的時候,發現家裏糟了賊人,公公和婆婆都被砍死了,堂兄爲了奪得她夫家的房產還有地產,對她各種誹謗污衊,那些封建迷信的婦人便在村裏傳開了關於她的各種負面消息,說她剋死夫家一家人,她斷是呆不下去了,所以纔回了自己家,雖然還是一個人,當年她爹得了那筆嫁妝就在村裏沒了人影,他說是要去外面闖蕩,去見見外面的世界,然後就一去不回,看着空空如也的房子,心裏雖然有些感慨,卻不需要再忍受那樣的流言蜚語。
如今,她肯定不會回去了,讓她背井離鄉,她一個孤身的女子該怎麼辦?
“村長,是我的錯,靜香沒有做錯什麼,你就放過她吧!她已經沒了去處,你要是還不讓她回孃家的話,她該怎麼辦?”
靜香的近況,村長也是有耳聞的,可是現在人言可畏,她留在村子裏,對她又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大家都知道了這件事,她以後的日子又該怎麼過。
“我心意已決,你莫要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