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原本該靜謐的山村卻在隱藏着力量在等待着爆發的時刻。
頗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
被抓住的一男一女身上的衣裳都沒有穿好,男的還露着半截膀子,女的衣衫鬆動,卻也只是恰好的掩住了胸前的春光,還在慌亂的繫着釦子。
兩個人皆是低垂着頭,跪在了地上,男的肩膀似有些軟了,女的也有些瑟瑟發抖,拼命的往地上看着,一副不敢示人的模樣。
美美則是憤怒的站在了一旁,村長端坐在正堂,村衛隊隊長德正一臉嚴肅的站在一旁,人是他拿下的,可是他現在的模樣,不知情況的人,會以爲此事與他無關,他一副置身事外的樣子,着實讓人會這樣以爲。
現場的氣氛有些詭異,清官難斷家務事,可是此事卻關乎村裏的品德還有名聲,村長不得不插手,這樣燙手的山芋,如非必要,沒有誰願意接過來。
“美美······”村長剛一開口,卻覺得喉嚨發乾,接下來的話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此刻,安慰的話說再多都會變成同情,平時閒話家常的話,此刻卻真的是張不開嘴,難道人家家庭面臨這樣的變化,你還跟她討論說什麼今天你家做了什麼好喫的,你家相公真是能幹而且把手伸到鄰村去了······
村長正猶豫着話該怎麼開口,卻不料美美已經噙着眼淚,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對着男的就是一個巴掌,接下來又是一個巴掌,兩個紅通通的手指印出現在他白皙的臉頰,此刻卻是很協調,“我喜歡對稱美!”美美一字一頓的說着。
女的聽着巴掌聲,心裏已經感到了害怕,顫顫的,往一邊挪了挪膝蓋,卻是不敢抬頭看上一眼,可是她註定逃脫不了美美的懲治。
美美抓住了女的的下巴,往上使勁,眼前出現了一張梨花帶雨的臉,怪不得自家的男人會去偷喫,這樣的一張狐媚臉,尤其是這雙丹鳳眼,確實有誘惑。
美美的巴掌正欲落下,在半空時,卻已經被男的抓住了,“有什麼衝着我來,不關她的事。”
臉上視死如歸的表情,儼然表示着要打打我,你不要動她的意思。
美美氣得臉都抽搐了,一張俏臉都有些變形了,“這個時候,你還護着她,你們這對狗男女!”
美美抓狂的拽着男肩膀死命的晃盪,似是要把那本來就變得不堪一擊的肩膀給震碎。
······
寧若初在屋子裏聽到了動靜,跟着出來看了看,看到好多的人都往一個方向趕。
瞬間一頭霧水。
“娘,這是怎麼啦?”
孫氏也是剛出來,不明所以的搖了搖頭。
打開柵欄,攔了一個人問道:“張大哥,這是怎麼啦?可是出了什麼事情?”
“美美的相公劉俊偷人的消息在村裏炸開了鍋,而且還是鄰村的寡婦,被村衛隊的人晚上抓了一個正着,現在大家都敢去看熱鬧了,我不跟你說了,我先走了。”
本來正欲走的步伐頓了下來,衝着孫氏提醒道。
“你要去趕緊的,不然去晚了,熱鬧也就沒了。”說話的那人撂下這句話就趕緊跟着大部隊去了,大家現在都往美美家裏跑。
這話正好的落在了寧若初的耳朵裏,頓時也來了興趣,但是孫氏在,她可不敢保證孫氏會讓她去,在孫氏的心目中,她終歸還是一個孩子,過早的接觸這樣的男女道德敗壞的事情是非常不恰當的事情。
美美與劉俊的組合是村裏典型的俊男美女,美美成天就怕人家不知道一樣,到處炫耀着自己的幸福,這天拿出一個手鐲說是劉俊送的,說什麼不想讓他破費的,可是他就是不聽,還是一如既往,我也沒有辦法。
那天又在那裏對着那些生活不太如意的同村婦女,顯示自己的風采,說着什麼劉俊剛陪她去哪裏玩了一趟,還答應了賺錢之後,首先就給她造一件金房子,讓她在裏頭住着,金屋藏嬌的命也只有她有。
等等,村裏的人都聽多了,所以也就產生免疫力了,對她的話只當是沒聽到,可她一個人的戲碼也演得非常的開心。
她似乎不在意人家的態度,只是自顧自自的炫耀着她的幸福生活。
逢人就說,她上輩子不知道是積了什麼功德,老天爺這輩子對她這麼好,讓她這麼的幸福。
明明有一次,有人看到她跟劉俊兩人在河邊吵架,第二天她還能說得她們前一天劉俊又體貼給她做了這做了那。
被人戳破後,她也還是堅持的說,他們只是在大聲的討論問題,你們這羣羨慕嫉妒恨的人不要在這裏搬弄是非,挑撥他們夫妻感情。
看着若林也是感興趣的樣子,一雙黑眸灼灼的冒着期盼的目光,兩人對視了一眼,似乎達成了某種協定。
“娘,你還是先去歇着吧!等下你身子要受不住了,我明天還想喫娘做的餃子呢,娘做的餃子實在是太好喫了,我現在纔剛提,就開始嘴饞了。”寧若初上前就拉着孫氏往屋裏走,還天真無邪的衝着孫氏笑,甜甜的誇獎道。
孫氏現在下地的次數雖然多了些。,但是每次都不能站得太久,不然不僅容易乏,而且身體也喫不消。
“怎麼嘴巴抹蜜了,突然變得這麼的甜。”孫氏打趣的笑道。
孫氏本還有些擔心這孩子會想着也跟去湊把熱鬧,沒想到她似是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趕着自己趕緊睡覺,不提要去,也沒有要去的意思,孫氏頓時心安了不少。
若林也走上前來拉着孫氏的另一隻手,“娘,是啊!我明天也想喫娘做的餃子了,我現在肚裏的饞蟲也開始鬧騰了。”
兩個人合起夥來,把孫氏忽悠的去睡覺了。
輕輕的掩上了門,藉着月色,悄悄的往美美家趕去。
剛走出家沒幾步,寧若初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實際上已經是一個二十四歲的人了,這些對於她來說確實也沒什麼,但是若林可不同,他才八歲,就是一個還在學堂學習知識的孩子,怎麼可以帶着他去看這種事情,不僅污了他的眼,而且還有可能把他給帶壞了。
隨即一陣懊惱,寧若初啊!寧若初!你這是辦得什麼事呀!怎麼沒有一點分寸的。
“姐姐,你怎麼不走啦?”
“若林,你不能去!”
“爲什麼我不能去,而你能去?”
“你還小,不適合去看這些。”
“我是小屁孩,姐姐也是,姐姐能去,我也能去。”
若林見寧若初的態度還是沒有鬆動,繼續說道:“你要是不讓我去,我就回家告訴娘,說你偷着跑去看了,看娘會不會把你抓回來。”
若林一副要麼一起玩,要麼一起玩完的表情。
“我怎麼有你這壞的弟弟,一點都不讓人省心的。”
“那我也不去了,我們一起回家。”寧若初權衡了輕重,覺得還是不應該因爲自己的一時好奇心和八卦的心理,讓若初去看這些事情,這樣很不好。
這麼大的事情,村裏想必已經吵得人盡皆知,自己先耐住性子,大不了明天找人問,而且大家也會討論,到時候也就什麼都知道了。
“姐姐是不是擔心我學壞,你放心好了。”若林似乎看出了寧若初在遲疑什麼,非常大人範的說道,頗有幾分男子漢的味道。
“你不是說過,身爲男子漢,要學會面對而且承擔很多的事情嗎?我現在開始在學,你又不給我機會的。”
寧若初被打敗,這小子真是越來越聰明,學會用她教給他的那一套來反駁自己,“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