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黃的抬轎不緊不慢的行駛着,洛菲兒上邪冥也在後面幽幽的跟着。
直到養心殿外。抬轎停下,壓轎,柳炙下轎。前面的那太監朝柳炙一個躬身,又一次轉身,朝養心殿門口走去,一甩拂塵,又跟養心殿守門的一個宮女低聲說了什麼,見那宮女輕輕的點了點頭。便又回到柳炙身後,柳炙便大步朝養心殿走去。
上邪冥和洛菲兒二人見柳炙進了養心殿,避開暗樁,側身,一個縱躍,穩穩的停在了養心殿上,上邪冥洛菲兒二人掀開一片琉璃瓦,養心殿內的景象完全落入二人眼中。
明黃的大牀,明黃的紗帳,一排排的宮燈,大牀內那顆碩大的夜明珠。幾乎奄奄一息的皇帝,牀前站着的柳炙。。。。
養心殿內,皇帝看了柳炙一眼,柳炙會意,抬手一揮
“你們先下去,沒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進來!”
一個皇上身邊的太監和衆宮女盈盈一拜。轉身小碎步的魚貫而出。
柳炙看人都退了出去,雙膝一曲,重重的跪在牀前
“父皇。”
話語中夾雜着濃濃的無奈和悲愴。
看的洛菲兒心裏也是一緊,畢竟生在帝王家有太多的無奈,“情”這種東西更是天方夜譚!許是這皇帝從小對柳炙格外的寵愛,也使得這對皇家父子還有那麼一些親情存在!不過,這皇帝也想不到,真正的寵愛並不是將皇位給他,而是給他一個自由自在的生活!當然,洛菲兒明白,這種事情在皇家,比要得到皇位還要艱難!
皇帝,微顫着手,緩緩的伸向柳炙,柳炙跪着爬到牀前,一把握住那蒼老而無力的雙手。。無言。
那皇帝看着柳炙,費力的轉過頭,看向枕便,眼裏有些急迫。嘴上斷斷續續的說道
“詔。。。書!”
柳炙一聽,立馬明白過來,這父皇是要將詔書親自送到自己手裏,怕會有萬一!想着,臉上的驚喜激動之色齊齊的表露在臉上,立馬避開皇帝的身子在枕邊找了起來。手上的動作甚是急切!
洛菲兒看着眼裏一暗。朝同樣看着自己的上邪冥無聲的說道
“柳炙,皇帝。必死!”
上邪冥自是看明白了洛菲兒的嘴形,想要敘述的內容,當下點了點頭。
洛菲兒見上邪冥聽懂了,又低頭看着養心殿內。
之間柳炙半天找不到,在已經掀起來的墊被中,露出龍牀的上好紫澶木,那牀板是完整的一整塊,光潔無比,毫無縫隙可說,敲打半天,也沒有聽出有任何的不妥。柳炙有些急了,找了半天不得法,這纔想起身下的皇帝來。詢問的看着臉上漲得通紅的皇帝。
爲什麼說漲紅着臉?自己寵大的兒子,這般聽到詔書,還沒聽自己說完,便眼裏沒有了他這個父親的存在,自然漲紅了臉,可是多年的習慣讓皇帝只認爲柳炙還是個“孩子心性”!又斷斷續續說道
“龍。。。龍。。。須。。”
柳炙的眼睛瞬間看向那張龍牀的正中方向,一隻碩大霸氣的金色龍似是在俯瞰天下,碩大的眼睛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嚴。嘴旁的幾縷鬍鬚迎風飄揚,又讓金龍多了幾分瀟灑。
龍牀很大,金龍的雕刻自然是在龍牀裏面,柳炙跨過皇帝爬向那條金龍,仔細的摸着那幾根龍鬚。
突然,似是摸到什麼一般,面上一喜。
雙手緊握住吐出來的一截龍鬚,順着龍鬚飄揚的方向,往下一拉。隨着龍鬚的滑動,皇帝枕邊原本毫無破綻的牀板“咻”的一聲,被打開,不僅是養心殿上的洛菲兒和上邪冥,連同柳炙都喫了一驚。
那是一個安格,可以活動的那塊木板卻是厚的出奇!難怪柳炙在敲打那牀板時並沒有空虛的聲音,只是和其他地方一樣,厚重而結實!那縫合的節點處,更是完美的吻合,讓人看不出有任何不妥之處。此等工藝,真是讓人感嘆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