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了安眠藥的巴格達睡了幾天之後終於醒過來了。當他知道在這幾天之中所發生的事情後,不禁啞然愴惘,自己該怎麼辦呢?先見見賜客再說吧!當赫爾迦南帶着巴格達出現在賜客的面前時,賜客正好剛喝完飯後的蔬菜果汁。見到他悠閒的樣子,巴格達心裏念念不忘地想道,自己當初到這裏來的終任務就是要刺殺眼前這個人。他說:“我之所以會參加政變,就是因爲自以爲能夠成功。沒想到我的估計是錯誤的,你的智謀遠非我所能想像,被你打敗也沒什麼話好說的了!”
賜客一邊聽着他說話,一邊默默地看看手中紙杯。巴格達繼續道:“要是沒有你,我們救國軍事委員會的革命早就成功了,你可以說是壞了我們的大事。不過事到如今,說這些話都是多餘的。”
賜客威利聽了這些話,不由得苦笑了起來。
“你來求見我,就是爲了說這些話抗議嗎?”“不是!”
“那麼是爲了什麼呢?”
“我要投誠。我想在你手下做事”
賜客毫無意識地捏着紙杯。
“哦,一個人可以這麼容易就放棄自己原先所抱持的觀點和立場嗎?”
“觀點和立場算什麼呢?”巴格達毫不知恥地說道。
“俗語有云人不爲己,天誅地滅,何況我這麼做又不是害人,與其痛苦地生活下去,我寧願選擇開開心心地過完下半世。”
賜客大感有趣,而一旁的赫爾迦南則則摸摸下巴,似乎也對他這種論調頗感新鮮。賜客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於是就把他交給赫爾迦南,暫由他派人好好看管,理由是讓他反省一下。
之後,巴格達成爲一名投降者而被軟禁起來,沒多久就有監視的人向賜客告狀,說巴格達時常抱怨沒有酒喝,還要求送幾名美女給他。賜客竟然不生氣,他說:“嗯,美女是不行的,送一些酒去倒無妨。”
賜客對這種厚顏的男子如此寬大(就像天蒼冷對待科瓦迪加公爵的部下菲爾納少校),這一點和天蒼冷倒是很相像,也算是一種巧合吧!過了兩三天之後巴格達又來見賜客,賜客這時正在辦公室中處理會戰後的許多事情,同時也正着手重新編組艦隊以因應未來的戰爭。這些事都讓他忙得不可開交。
“我不想光喫飯不做事,請給我工作做吧。有沒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啊?”巴格達問賜客。
“目前還沒有適合的事讓你做。不過,遲些可能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你幫忙。嗯,有一樣東西倒是可以交給你。”
“是什麼呢?“
賜客從抽屜裏拿出一把槍,遞給巴格達。
“我的槍交給你保管好了。反正我自己帶在身邊也沒什麼用!”
賜客的射擊技術之差是沒話說的。
“真是多謝你啦!”
巴格達口中稱謝,雙手接過這把槍。當他確定這把槍已有子彈上膛之後,臉上的表情似乎有着微許的改變,他把槍調轉過去,對準正在埋頭處理公文,看也不看他一眼的賜客。
“賜客將軍!”
賜客應聲抬起頭來,看到他把槍口指向自己,也完全不當一回事,馬上又低下頭去整理文件,口中說道:“我把槍借給你是個祕密。讓赫爾迦南少將他們知道了會不高興的。希望這件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等到你的官階身份確定後,我再正式發一把槍給你吧。“
巴格達聽了微微一笑,馬上收起了槍,把它插進隱蔽的口袋裏去,接着他向賜客敬了禮,朝門的方向出去。當他轉過身來時,臉色突然變了。
原來佳麗芙正站在門口,以銳利的眼光瞪着巴格達,而她手中的槍正對準了巴格達的心口。
巴格達大喫一驚,雙手不住地搖着。
“喂!不要生氣啊!誰看了都知道我是在開玩笑的,我怎麼會殺害將軍呢?他是我的恩人啊!”
“你敢說你從來沒有起過要殺害賜客將軍的念頭嗎?”
“”“殺死賜客將軍一定會在歷史上留名的即使是臭名。你敢說你不曾被這種誘惑驅使嗎!”
“喂”巴格達叫喊着。佳麗芙毫不放鬆,不讓他有逃走的機會,巴格達只好乖乖地站在那裏。
“賜客將軍,請你解解圍吧!”
他向賜客求救。賜客正想開口說話,佳麗芙卻搶先說:“將軍,我不相信這個人。就算他現在發誓要永遠效忠,也難保以後不會反叛!”
賜客放下手中的文件,把兩隻腳擱在桌上,人往後仰,雙手託住後腦勺。
“你不能拿將來不可知的危險來作爲現在殺死他的理由啊!佳麗芙。”
“我知道,不過我還有更充份的理由!”
“什麼理由?”
“他以一個俘虜的身份膽敢搶奪賜客將軍的槍,繼而把槍口對着將軍,意圖殺害。就憑這一點,我就可以殺了他!”
“哦,這可是非常小可呢!”
佳麗芙毫不寬赦的表情,使得巴格達的額頭滲出一粒粒的冷汗。她所說的理由,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自己死有餘辜,看來自己是死定了。
賜客笑了起來:“好了,不要再胡鬧下去了。你看巴格達都嚇壞了,他汗流浹背的樣子多可憐!”
“可是,將軍”“夠了,佳麗芙,收起你的槍。巴格達,你可以走了。”
佳麗芙放下手槍,兩眼仍然毫不放鬆地盯着巴格達中校。
“我知道了,我永遠不會忘記佳麗芙那雙充滿敵意的大眼睛,隨時都在監視着我!”
巴格達說着走了出去,佳麗芙馬上心有不甘地向賜客抗議:“將軍,我聽從你的命令,可是你爲什麼要放他走呢?”
“這樣就夠了,巴格達是個聰明人,只要我表現出有領導他的能力,他就不會背叛我,這也就夠了。”
賜客把腳從桌子上放下來。
“而最主要的是,我不希望看到你在我面前殺人。”賜客知道這纔是自己的心聲,因爲他不希望面前這個美女殺人。如果換作是別的人,恐怕他就不會那麼堅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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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國家廣場屠殺事件”的報導,由於受到封鎖的影響,當賜客收到此一消息時,已是七月份了。當賜客從臉色蒼白、眼中隱有淚光的副官佳麗芙口中得知勞拉的死訊時,只覺得腦海裏面一片空白,他一言不發,內心悲痛不已。
當天,他戴着太陽眼鏡掩飾表情,一直未曾取下,而其他人也知趣地沒有去打攪他。
七月下旬,賜客開始着手重整艦隊,準備向巴拉特星系的第四行星前進。作戰前夕,除了賜客之外,每個人的心情又都陷入緊張的狀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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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天蒼冷分別後,一直指揮着佔全軍三分之一的其它機動艦隊,負責平定艾瑪帝國廣大邊境星域的米達亞再度接收到命令,大約是七月左右的事。
米達亞在用兵方面也好,在佔領地的行政治理方面也好,均得到天蒼冷充分的授權,出因此竟有人戲稱他是“邊境星域之王”,當然,這個稱呼並沒有人用來當面稱呼他。
米達亞獲得帝國元帥全面信賴之後,果然也不負所托地平定了一個一個的邊境星系。在這其間一共打了三十多場仗,場場皆勝,雖說並沒有什麼堪稱大規模的戰役,但要在這麼多戰鬥中做到常勝不敗也是難能可貴的事。而在所平定的行星上,他除了將該星球交給本地的民衆自治外,還盡心盡力地維護星球間的治安,嚴禁欺凌擄掠,這不啻是將本軍和貴族之間的差異明白地公諸於世,因而普遍得到了人民的愛戴和擁護,獲得了相當大的政果,邊境的局勢也逐漸穩定下來,使得盤據在“鷹鷲之城”的貴族聯合軍更形孤立了。
在這樣的時刻中,天蒼冷再度下達命令也是有其原因的。
宣讀命令書時,米達亞召來了瓦薩齊與伍茲兩位副司令官。
這兩位副司令官均較米達亞年長,不過其實不管是在帝國軍或加達裏海軍內,都沒有任何一位將軍比天蒼冷或米達亞來得更年輕。
“請問司令官有何吩咐?”
米達亞的言行舉止表現出對年長者非常客氣和有禮。
“據報,敵方的副盟主庫塞拉姆侯爵與科瓦迪加公爵因小事發生了爭執,私自帶領了兩千艘的艦隊朝我們這方向來了。名義上說是要奪回邊境星域,但事實上可說是一種分派叛離,擁兵自立的行動。元帥希望我們作好準備,將之擊敗。”
伍茲與與瓦薩齊聽後緊張了起來,因爲在此次的內戰中將首次遭遇上真正的大軍。
在快速的情報收集中,不久即獲得庫塞拉姆侯爵的軍隊開進奇霍伊薩星域的消息。該星域上有帝國軍的要塞格爾米斯,而該處亦成了庫塞拉姆侯爵的根據地。
“就讓決戰在奇霍伊薩星域進行,到時我將帶領本部大約八百艘戰艦迎擊敵人。”
“只帶八百艘戰艦?”
瓦薩齊與伍茲驚訝得張大了眼睛。而米達亞則冷靜沉着地點了點頭。
雖說敵方艦隊總數有兩千艘之多,但並未依艦種性能有組織地配置,護衛艦旁邊是巡洋艦,大型戰列艦隔壁是航空母艦,不管是在火力上或者是在機動性能上,所有的戰艦都毫無秩序地交雜在一起,這種情形正表示敵方的戰術構想與指揮系統缺乏一貫性。
“也就是說是一羣烏合之衆,沒有任何值得我們畏懼的地方。”米達亞作了上述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