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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木秀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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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人事任命決定後的第三天。

首都星防衛司令部的地上基地又發生了一起事故。就在一次例行檢查行星間彈道飛彈的發射臺之時,整備中心突然爆炸了!

爆炸原因據說是某部件絕緣不良,使得電流流入飛彈本身的控制系統裏去,擾亂了正常的發射程序。很明顯的,這暴露出兵器製造系統的缺失。而這個事件最令人震撼的是,當場死亡的14名預備兵全都是十幾歲的少年兵。

人力資源難道已經短缺到要使用十幾歲的孩子來擔任這種工作的地步了嗎?人民的心裏都已明白原因,並且感到駭然了。這都是因爲長期戰爭的結果,由於這個緣故,軍隊中除了前線之外,成年人的人數都在銳減之中在加達裏議會中,賜客的好友,在辛迪加星系會戰中陣亡的科普少校的未婚妻反戰派的代表勞拉-愛德華首先表達了對於死難者的哀悼之情後,接着即嚴厲抨擊軍方管理上的嚴重過失,以及整個社會因持續戰爭所造成的災禍。

“我們現在這個社會的青少年們,看來都註定要爲了國家的未來而犧牲生命於沙場了。這樣的社會還有什麼前途可言?這還算是一個正常的社會嗎?各位若再不從這個可怕的夢魘中醒過來,迴歸現實的話,那就真的無藥可救了!現在唯有和平兩字才能根本解決問題啊”

薩達姆是在他的艦隊司令部辦公室中看見這一段轉播發言的。和他同時觀看轉播的副官法伊爾,相當不以爲然地表示:“這個女人根本不能體會我們的辛勞就隨便亂說話。等到我國受到海盜集團的侵略之後,什麼反戰和平及什麼言論自由可都不會有了,她說得倒輕鬆。”

“不,我覺得這個女人所說的話很對。”老將軍反駁了少校的話,正色道。

“人民隨着年齡的增長而死亡的社會,纔是個正常的社會。若像我們這樣,老年人還苟延殘喘,年輕人卻都死光了的社會,根本就是不正常的。這種情形若是沒有人站出來加以制止的話,情況會更糟糕。所以像她這樣的女人,對於我們的社會而言,是有其存在意義的。”

“不過,我可不想娶這種雄辯滔滔的女人爲妻呢!”老將軍的最後一句話當然是開玩笑的。

薩達姆說起話來就是這樣,若不開上一兩句玩笑就好像渾身不舒服似的。

次日,薩達姆循例向新任的統合作戰本部代理部長打招呼致意,但是這位比他還小14歲的德爾森上將卻對老將軍擺出一幅趾高氣揚的樣子,好像是在暗示他我的官階比你大,一切都得聽我的命令行事。哼!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如果這時老將軍向他提及叛變事件的可能性及因應對策的話題,這位目高於頂的代理部長可能還會不屑與之討論呢。

昏暗的密室中,有人低聲的交談着。

“霍克准將刺殺庫布斯裏本部長失敗了。本部長的一條命,算是檢回來了。”話語之中,可以聽出摻雜了一絲絲的泠笑和失望的味道。其餘的人也都同聲附和着。

“無論如何,本部長受了重傷,最起碼我們要削弱統合作戰本部機能的基本目的已經達到了。所以說,霍克的行動也可說是成功的。”

“不過,他應該不會對外人泄漏我們的軍事機密吧!我們的憲兵隊很可能會違法嚴刑拷打他來問供呢?說不定還會給他服用自白劑讓他自願說出來。”

“應該會如此吧。不過,各位請放心,他們不會問出什麼來。我們已經對霍克做了徹底的深層催眠暗示,霍克這次的行爲,完全是憑個人意識所做的,並沒有受到任何人的唆使。”

“這件事可以滿足霍克唯我獨尊的自我意識,所以在接受催眠之後要使他深信此事是非常容易的,而且根深蒂固。除非使用能對人類的深層意識做探查、分析,並且重新做具象化構成的那種機器,否則是絕對不會被分辨出來的。”

“霍克大概要在療養院中以瘋子的身份終其一生吧。雖然他也蠻可憐的,但是在這個世界上,比他可憐的人還多着呢!我們有義務要解救祖國、消滅帝國,爲全宇宙伸張正義。傷感是無濟於事的。”

說話的人好像在自言自語似的,聲音越來越大。

“科波斯本部長的性命固然是救回來了,但在往後的兩三個月之中,他就好像是個死人一樣,對軍部沒有任何作用。而代理的德爾森上將,又是個既沒人望,又沒辦事能力的人,統合作戰本部的工作可能要有一陣子呈現混亂的局面。這是我們的好機會,也就是說,一些已經決定的計劃沒有理由延期執行,只要時機一到就付諸行動。”

從這一年的3月末到4月中旬裏,加達裏經濟合衆國接二連三地發生了許多令壹佰多億公民震驚不已的事故。

3月30日,統合作戰本部長科波斯遭暗殺未遂。

4月3日,奧普迪斯行星的部份軍人以武力發動叛變,並佔領了這個行星。

4月5日,艾瑪帝國發生大規模內戰。

4月8日,帕爾梅倫行星被叛亂勢力佔領。

4月10日,香奈爾行星也納入了武裝叛亂份子的控制之下。

賜客人在聖域之城,他卻一直觀察着這些事件的發生經過及演變情形。

自從科波斯本部長被刺殺事件發生以後,事情就都如同賜客所預料的一樣,一件件的接踵而來.這次他大概可以因爲自己料準了天蒼冷的手法,而足以引以爲豪了。

但是,這個計策對於天蒼冷而言,不過只是一種預防手段罷了。即使失敗了,也有挽回的餘地,對他而言,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而就這樣,整個加達裏經濟合衆國就爲之動盪不安。天蒼冷可說是個用兵天才吧?賜客聳了聳肩。但這一次,這位冷酷的年輕人卻不費一兵一卒,就已經把合衆國內部搞得這樣天翻地覆了!雖然看穿了天蒼冷的手段,也只是件無奈的事實罷了。

賜客無法阻止,而今後將如何發展呢?除了首都星的政變之外,他也無法預測,大概是幕後兼任導演和編劇的天蒼冷也沒有準備往後的劇本吧!以後的發展,就全看演出的各演員們相互較勁了。賜客一直在想,進場演戲的主角是誰呢?也就是實行政變的主謀者到底是誰呢?反正以後就會知道的,但他仍然很在意。

4月13日,由首都星傳來超光速通信,帶來了代統合作戰本部長德爾森上將的命令。“請賜客將軍率領聖域之城駐留艦隊,將奧普迪斯、吉斯、帕爾梅倫及香奈爾等地的叛亂,速速弭平。”

“要我們把四個不同地區的叛亂全部肅清?”連賜客都嚇到了。他原想即使下達出動命令,應該只有一個目的地,平定其它的2個區域的任務應該會動員在首都星附近的艦隊纔是。

“這樣的話聖域之城不就成了空城嗎?這樣子行嗎?”賜客心裏想着。

“據情報艾瑪帝國現在正處於大規模的內戰狀態,所以聖域之城絕不會有招致大規模部隊攻擊的危險。賜客,請您不要有任何顧慮,放心去執行軍令吧!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賜客心裏想,的確是如此。像他這樣說也沒錯,原因和結果本來就是互有關連的。不過,或許還有其它因素是他們所不知道而未被考慮進去的。

另外,賜客也感到有點意外,因爲統合作戰本部的代理部長德爾森上將是個平庸的用兵家,沒想到竟然會有這樣的見解,也許這一點是偏離了天蒼冷的想像了。首都的大批部隊如果不調去平亂,長期駐留的話,在首都的叛變計劃就不大可能會得逞,甚至這些叛亂份子恐怕連動都不敢動。或許敵人會因此而另定陰謀也說不定,但是軍隊留駐首都應該算是最保險的應對方式了!

不過再怎麼說,要同一支艦隊去鎮壓4個地方的叛亂是相當艱難的事情,簡直是疲勞轟炸。德爾森上將的意圖明顯是要儘可能地利用賜客和他的部下。雖然明白這點,但怎麼也想不通他爲什麼要這麼做。賜客素來耳聞德爾森是個愛記私怨的人,可是自己和他完全素未謀面,應該不致於會跟他結下什麼仇怨纔對啊。

賜客心中有疑問卻又不願直接說出來,於是故意在佳麗芙面前自言自語着,希望能聽聽她的看見。結果,佳麗芙果然爲他解答疑難了。

佳麗芙在聽完之後,馬上就笑着說這個問題很簡單。“請問德森上將現年幾歲?”“大概有四十多歲吧。”“將軍,您現在是三十歲吧?”“是啊!差不多滿三十歲了呢。”

“這就是了。你們兩個人年紀差了十歲,可是軍階卻同爲上將,他當然要嫉妒你了!難道你忘了,他連對薩達姆將軍都不太服氣呢!”

賜客搔搔頭髮。“哎呀!原來如此!我怎麼沒想到呢。”

賜客在戰場上洞察敵人心理的能力是絕頂優秀的,但是在人事方面就沒有這麼敏銳了。

他在去年不到一年的時間內,一下子由准將三級跳晉升爲上將,這件事對他本人而言,只覺得有點憂慮,怕會做不好自己的工作而已。但是對於那些有權力慾望、無時無刻想要向上爬的人而言,這種三級跳只會引來他們的羨慕和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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