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艦隊的戰力已到了極限。戰艦失去了四成,殘存的戰艦有半數以上處於無法戰鬥的慘狀下。艦隊參謀長陳少將以蒼白的臉色面向司令官。“閣下,如今要再繼續戰鬥已是不可能的事了,只有選擇投降或逃亡了。”“兩種方式對軍人而言都是不光榮,是嗎?“
基辛格中將自我嘲諷地苦笑道。“投降不符合我的個性,就逃走好了,向全艦隊傳達命令!”
即使要逃亡也要殺出一條血路纔行。基辛格將殘存的戰力重新整編爲紡錘陣形,把受傷和不能戰鬥的戰艦夾在中間先走,自己則斷後,以其一舉突破包圍網的一角。基辛格熟知集中戰力的使用法。
他以此巧妙果敢的戰法成功地讓半數的部下死裏逃生。但自己卻轟烈戰死了。
他的旗艦直到最後都在包圍下與敵人戰鬥,在快要脫離的瞬間,導彈發射臺受到敵人光束炮的直擊而爆炸了。“參謀長,我軍都成功撤退了嗎?”他死前仍念念不忘地問道:
躺在一側重傷垂死的參謀長艱難地應道:“是的,都走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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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線所及之處,遠征軍都嚐到了敗北的苦果。
第五艦隊司令官布拉德中將受到溫克勒艦隊的急襲,一直戰鬥到旗艦身邊只剩下8艘戰艦的苦況,在戰鬥和逃亡都不可能的情況下,爲了保存軍人的名節,讓部下有選擇的機會,用手槍射擊了自己的頭部自殺。繼任指揮權的柯南少將投降了。
第二艦隊由阿莫斯、第六艦隊由拉巴特、第八艦隊由之前把遠征軍的輸送艦隊盡數殲滅的米達亞、第三艦隊由瓦西裏、第八艦隊由梅賽德斯,遠征軍各艦隊都各自遭受到猛烈的攻擊,而不斷地後退。
唯一例外的是賜客的第七艦隊。他對克魯尼艦隊採取了巧妙的半月陣形躲過了敵方攻勢,並靈活地從左右兩翼交互攻擊造成敵人不斷的出血。
爲此意外損害而驚訝的克魯尼決定與其這樣下去因爲出血過多而衰弱至死,倒不如在戰術上作徹底的更正。下此結論後,他讓部隊緩緩後退重新佈陣。
看到敵方後退的賜客,並不想趁此乘機展開攻勢。賜客認爲,這場戰鬥求勝不如求生要來得有意義。即使在此打贏了克魯尼,最後仍會遭到佔盡優勢的敵人圍攻。所以應趁此敵人後退之際,儘可能地遠離而去。“好,全艦隊逃跑!”
賜客一本正經地下此命令。身後的幕僚們都苦笑不已。
第七艦隊逃出了,逃得井然有序。
佔盡優勢的敵人將己方追到此處,卻反而開始急速後退,克魯尼不由得爲之一驚。本來已經作好心理準備將受到追擊而遭到相當的損失,沒想到事情的發展卻大出意料之外。“爲何敵人不乘勝追擊呢?”
克魯尼如此自問,並徵詢幕僚的意見。
部下們的反應分爲兩種:一說是因爲同盟軍其他部隊身處絕境而急急趕去救援;一說是敵軍故意露出破綻,以引我軍發動攻勢,再加以徹底的反擊。
奧蒂流肯少尉,這位剛從軍官學校畢業的年輕軍官,這時候惶恐地開了口。“我不,下官認爲敵方並無戰意,純粹只是要逃走而已。”
這個發言完全被忽視,流肯少尉獨自紅着臉退下去了。雖然他所說的和事實最接近,但包括他本人在內,誰也沒有察覺到。
富有戰術家常識的克魯尼,在深思熟慮之後,下了這是狡猾的賜客的詭計,敵人的退卻是陷阱的結論,放棄了再反擊,而着手於艦隊重新整頓的工作。
此時,賜客和他的艦隊繼續遁逃,到達了被命名爲c戰區的宙域,在此被敵軍捕捉到其蹤影,展開了新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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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由薩達姆將軍指揮的遠征軍第八艦隊,受到米達亞艦隊暴風雨般的打擊而持續敗退。薩達姆拼命在防止指揮體系的崩潰。
因此時米達亞的追擊過於迅速,追來的恐怖聯盟的前鋒部隊和被追的遠征軍後尾集團混成一團,產生了兩軍戰艦舷並舷並駕齊驅的奇景,由視窗看到敵艦標幟近在眼前的雙方士兵們都大喫一驚。(就因爲這件事,使米達亞有了極速之狼的綽號,並廣爲流傳)
另外,由於在狹小宇宙空間中產全高密度的物質反應,雖然各艦都開啓了碰撞迴避系統的全部功能,但仍有因各方向都被敵我遮斷而不斷迴轉的戰艦。如此是不能交戰的。在高密度狀態中,若放出了龐大的能源將產生無法控制的能源亂流,結果是同歸於盡。
爲防止因找不出安全行進方向而陷入二律違反之碰撞迴避系統產生髮狂現象,一些戰艦不得不將操縱切換成手動控制,但仍然無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接觸和衝突。
飛行員們汗流浹背,這和【逃生艙】的溫度調節機能是無關的。緊抓着操縱盤的他們,在眼前可看到爲了避免互相碰撞這個共同目的而努力的敵方。
這個混亂經由米達亞對部下下令減速,纔好不容易地收拾了。不過這對遠征軍而言,只意味着敵人的追擊再次組織化而已,在保持射程的距離之下遭受惡魔軍艦隊的炮火侵襲,戰艦和人命都一一的失去了。
旗艦巴拿馬艦體也有7處受損,司令官薩達姆中將折斷了肋骨,身負重傷。副司令官戈頓少將接替了指揮權,勉強地統率殘兵,走上了漫長的敗北之路。
當然遭到敗北之痛苦的,並不是只有他們而已。
加達裏海軍北方艦隊(遠征軍)各艦隊不得不籠罩在同樣的愁雲慘霧之下。即使賜客的第七艦隊也不能例外。
此時,剛從最初的戰場後退了約六光時(約六十五億公裏),賜客的第七艦隊處於要對抗四倍數量的敵人的毫無餘裕的狀況之下,而且c戰區的惡魔軍指揮官米達亞已經擊敗了第八艦隊,而持續將兵力及物資投入對第七艦隊的戰場,要以毫無間斷的攻擊來消耗遠征軍的戰鬥力。
這個戰法並非什麼奇略,而是正統的戰術,運用起來堅實無比。“絲毫無機可乘的完美戰術,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賜客嘆息道。
“敵方以戰區指揮官米達亞的名義發出了通信要我軍投降。”這時佳麗芙報告道。“米達亞?我聽過他是天蒼冷的心腹,沒想到打仗也這麼高明。毫不使詐的優秀用兵手段”
也不能光是佩服。以正攻法作戰的話,數量上居於劣勢的第七艦隊很明顯的將只有敗北一途。
考慮過後,賜客決定了要採取的戰法。把現在確保的宇宙空域讓給敵人,但以整然的後退將敵人誘入u字陣型之內,趁其隊形和補給拉長的時候,以全力加以反擊。“只有這方法了。不過,這也要敵人會上鉤纔行,但是”
賜客的戰法如果有積蓄戰力的時間及完全獨立的指揮權、也許能收到某種程度的成功,而阻止惡魔軍的繼續往前推進吧!
但是,這兩者他都沒有得到,在忍受着以壓倒性數目逼近而來的惡魔軍的強攻之下,用心良苦地將艦隊重新整編成u字陣型的賜客,接到了聖域之城總司令部來的命令。“以本月十四日爲期,在辛迪加星系a宇宙點集結,立刻終止戰鬥,轉進。”
當聽到這個命令時,佳麗芙看到賜客的臉上劃過了痛苦和失望的陰影。這陰影在一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無奈的嘆息:“說得可真輕鬆啊!”
也只能這麼說了,佳麗芙能感同身受地瞭解到在此狀態下要從敵人眼皮底下撤退的困難。更何況對手並非無能的敵人如能像早前面對克魯尼時一樣,想退就能全身而退的話,賜客早就逃之夭夭了。就是因爲找不到好的機會才被迫一直戰鬥至今的。
賜客不得已遵從了命令。但他的艦隊卻在此次無比困難的撤退戰中,產生了數倍於前的犧牲者。
在惡魔軍的總旗艦希伯倫的艦橋中,天蒼冷聽取了作戰參謀關於前線的報告。“敵方雖敗逃,但仍保持着秩序,好像是朝向辛迪加星系集結。”“很接近耶舒爾星系的星門嘛!但我想對方並非只想逃吧!你認爲如何呢?”“大概是打算集結後再發動反攻吧?雖然遲了點,但總算發覺到軍力過於分散的愚昧了!”“的確是太遲了。”
習慣性地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天蒼冷微微一笑。“那麼你打算怎樣應付呢?閣下。”“很簡單,我軍也在辛迪加會合。既然敵人想以辛迪加爲墳場的話,我們不是該促成其心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