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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風雲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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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帝國卡尼迪自治領內代表加達裏經濟合衆國利益的是外交部高等事務官。現任的國家外交部高等事務官是哈姆雷特雷利斯,加達裏國內媒體對他的評價非常之高。

有着銀白色頭髮和近乎透明之眼瞳的這位官員,是在西奇-卡尼迪就任自治領主的同時,由加達裏首都派遣過來的,在背地裏被人們稱爲“銀狐”。不用說,這是和西奇-卡尼迪的“黑豹”相互對照的稱呼。

這一晚,他接受了西奇-卡尼迪非公開的邀請,但招待的地點,不是自治領主的辦公室也非官邸,甚至亦非私宅。在兩個半世紀以前,這地方還是充滿鹽氣的山間小盆地,如今已成了人造湖。在湖畔築起了一座和西奇-卡尼迪沒有法定關係的山莊。其擁有人是西奇-卡尼迪衆多情人之中的一位。“自治領主閣下到底有幾位情人呢?”

以前也有人問過他同樣的問題,西奇-卡尼迪沒有立即答覆,而以認真的表情在思考着,而後裝出一副近乎厚顏的明朗笑容回答道:“不以打爲單位的話,恐怕還算不完哩!”

似乎有點誇張,但也並非完全是吹牛的。他的外表給人的印象的確是一點也不含糊。

西奇-卡尼迪的人生是祟尚享樂主義的。芳醇清香的美灑、似可溶化舌頭的佳餚、震撼心絃的樂曲、婀娜多姿的美女,全都是他所愛好的。

不過對他而言,這也只是次等娛樂而已,最有趣的遊戲另有他物。政略和戰略的遊戲,是把國家及人民的命運當作無形的籌碼來進行的,其中所能得到的樂趣,不是醇酒或美女可比擬的。

如能洗練地使用權謀術數則可成爲一種藝術,西奇-卡尼迪是如此認爲的。而以武力恐嚇是最下等的做法,無論是打着何種旗號,但這一點在帝國的皇族之間是沒有區別的。西奇-卡尼迪思索着,這兩者大概可說是創世神所生下的一對互相憎垠的雙胞胎吧!“閣下,今晚特地請我過來,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吧?”

把酒杯放在大理石桌上,哈姆雷特詢問着。帶着愉快的心情審視他那警戒的表情,西奇-卡尼迪回答道:“沒錯,我想這件事您大概會有興趣古斯塔斯集團企圖要對貴國展開全面性的軍事攻擊。”

對這位外交官來說,要嚥下這句話的意義是需要數秒鐘時間的。“真的?”

吐出這句話後,哈姆雷特發覺不對,馬上又改了口。“閣下是說那羣恐怖分子企圖撕毀星際和平宣言嗎?”“自從上次襲擊加達裏北方艦隊得手之後,古斯塔斯內似乎沸騰着好戰的氣氛。”

哈姆雷特略略的眯起了眼。“佔領加達裏北部的幾個星系,他們就等於掌握了進犯其核心星系的橋頭堡。這是事實,但也不一定馬上就會有全面的侵略行動吧?”“但是,據我們可靠的情報顯示,很明顯地古斯塔斯正進行着大規模攻擊計劃的準備喔!”“所謂的大規模是?”“1000艘以上的主力戰艦,不!也許會超過2000艘。”“2000艘!!”

這位外交官那近乎無色的眼瞳在燈光下閃着白光,腦子在飛快地轉動着。

即使是加達裏海軍也無法在一夕之間動員如此的龐大的軍力,這不僅僅是數量上的問題,且牽涉着組織、管理、調度、運用的能力。古斯塔斯有這樣的能力嗎?不管如何,這的確是重要的情報。

“不過,閣下爲什麼要告訴我這樣的情報呢?是不是還有其他什麼理由?”“您這番話,真讓我有些意外啊!我們卡尼迪自治領曾經做過不利於合衆國的事嗎?”“自治領主閣下言重了,我國對卡尼迪的信義寄予完全的信賴。”

“當然,如果貴國能在我競爭帝位的時候給予適當的幫助,我一定會感謝你們的!”“那是自然,您是我們的朋友,由您做艾瑪帝國的皇帝,再合適不過了,這樣對我們雙方都有利!”雙方都虛僞無比的敷衍着對方,但內裏自然心知肚明,只是不道破而已。

不久後,哈姆雷特回去了,在監視器的顯示屏幕畫面上,看着他搭乘的磁懸浮車匆忙地駛去,西奇-卡尼迪露用了陰險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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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帝國深處的阿狄莎波領地首府萊東尼斯行星,未來的皇帝傑西-希德倫於宅邸中接受了帝國情報局局長卡迪拉克子爵的拜訪。

報告斯塔科馬尼部落動亂(詳見:黑暗之日)的事後處理已告一段落,是財務尚書這次來訪的目的。身爲下臣的人如果不親身拜訪未來的皇帝,而在自宅中直接以【通訊器】通信聯絡報告,這種習俗在帝國裏被認爲是不可饒恕的。

“斯塔科馬尼部落動的領地財產處理大致完成了,換算的金額竟有5000億帝國幣之多!”“可真會儲蓄啊!”“的確,不過一想到這番苦心經營的積蓄,最終竟是爲了收歸於國庫,倒令人覺得有點可憐了”

深深地品味了一下紅酒的醇香,卡迪拉克淺嘗了一口。這時傑西放下手中的酒杯,表情有着少許的改變:“對了,有事想和你商量一下。”“是什麼事呢?”“不久前,卡尼迪的西奇-卡尼迪放出風聲說古斯塔斯似乎是要向加達裏大舉入侵了。”“竟有這等事?”

傑西對他肯定地點了點頭。卡迪拉克順手將酒杯置於面前的桌上,留下半杯的酒在激烈的搖晃着。“這可是不得了的事啊!”“是啊,但也說明了一個問題。”

卡迪拉克將雙手交錯在胸前。“他是怎麼知道的呢?!”“我懷疑上次針對加達裏北方艦隊的襲擊根本就是衝着我的小傑西卡去的!”傑西情緒很是激動。“這樣說當然沒錯,但有必要勞師動衆不,處心積慮地做嗎?”

傑西輕輕搖晃着手裏的酒杯。“哼,卡尼迪的黑豹!”

他不高興地低聲罵道。“比起恐怖分子而言,卡尼迪家族的人對我們帝國而言可能更加危險呢,我現在就有這種感覺了。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企圖。”“我也有同感。不過,眼前我們仍得密切關注古斯塔斯的動向纔行。要讓誰去擔任防衛的重任呢?”

“賜客不是當上將軍了嗎?利用我們在合衆國的關係網,想辦法讓他去做不就好了?”“閣下,可別感情用事!讓他去做,如果他成功了倒還好,在加達裏軍方的聲望勢必就會再升高一段,對我們也有好處。可如果他失敗了,我們將處於極端不利的狀況之下,畢竟小姐還和他在一起啊”卡迪拉克朗聲說道。

如果賜客和古斯塔斯艦隊一戰之後,即使勝了,他的艦隊也不會絲毫無損吧。古斯塔斯也不是等閒之輩,應該能給予賜客不小的損害的。即使古斯塔斯艦隊此次遠征遠離了他們的根據地,補給上也無法隨心所欲的,包括他們缺乏地利等因素考慮在內。

到時艾瑪的艦隊就可以以逸待勞地從後方攻擊疲於征戰的古斯塔斯艦隊。順利的話,在此狀況之下,甚至可以不必戰鬥,只要陷入持久戰,敵人將受困於物資不足及心理的不安,而後就不得不撤退了。我們再趁機追擊,要消滅這羣強盜也就不困難了。那時候賜客元氣大傷,也更容易受我們節制這就是傑西的觀點。

“原來如此,但那是賜客失利的情形,萬一他勝了又如何?即使現在我們仍無法將他控制於掌下,這都是他藉着小姐對他喜愛的緣故,如果再放任他繼續增長下去的話,結果是很難收拾的。”“讓他發展壯大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不過是個毫無根基的母星來客而已,始終逃不出我們的掌握的。他也不過是有幾個得力的朋友而已?”“哦”“取得這次勝利,等我登基以後,傑西卡自然會帶着他和艦隊歸順我的。現在我們正值用人之際,應該好好利用一下他的才能!”

其實今天傑西接見帝國情報局局長卡迪拉克子爵的主要目的就是要把他支持賜客這個信息散佈出去,爲他以後的發展鋪平道路,也可謂是用心良苦。

卡迪拉克也沒再繼續爭論,因爲他已經揣摩到了對方的心思,畢竟像他這種混跡官場的老手心裏明白,和自己未來的主君在涉及重大決策的問題上爭執不下是非常不明智的舉動兩人又繼續聊了些其他無關緊要的事務,卡迪拉克便起身向傑西告辭離開了官邸。

等他走後,傑西拿起酒杯走到控制檯前,調出了傑西卡日常生活時記錄的全息影像,看着自己活潑可愛的女兒,心裏一陣感嘆。“珍妮,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就是十幾年過去了。我們的女兒長大了,現在又有了心愛的男人,你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她健康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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