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賜客看來,似乎他們早已經決定了,他只是在套中的人而已,既然不能逃脫還不如高興得接受。賜客只好應下這個麻煩,畢竟身邊帶着一個人人想要的藥材,的確不是自己想要的。
第二天天亮,陽光穿過窗簾映在他的臉上,像是一隻小蟲子在上面爬來爬去,賜客睜開眼睛,看着柔和的陽光在窗簾上映着,那鮮紅的顏色讓人覺得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那種光亮似乎可以伸手去抓住。不過已經沒有時間去想太多,因爲門外早已經響起了傑西卡的聲音。
“快點起牀,懶蟲。我要進來了。”
賜客帶着那個奇怪的帽子,穿這卡通睡衣的情形實在不想讓人看到,趕忙爬起來,用最快的速度去換衣服,不過傑西卡似乎沒有給他時間,門吱扭一聲打開,傑西卡衝了進來,賜客從來沒有展示過的身體,第一次被女孩看到了,還是一個小女孩。
兩個人面對這面,臉都紅得像蘋果,不知道該說什麼。賜客拿着衣服遮着自己的身體道:“你是不是先出去一下,我先換一下衣服好麼?你不是想讓我這麼出去吧?”
傑西卡趕忙帶了門,匆匆地跑出去,賜客想了想,“畢竟是小女孩,沒有關係,就當成是小妹妹算了。”
匆忙穿好衣服,那身休閒裝在他身上顯得也精神多了。賜客走出屋子,傑西卡還一個人站在外面,靠在牆上,看着天花板發呆。賜客看看天花板上依舊如故的燈,笑着對她說到:“想什麼呢?”
傑西卡臉一紅道:“沒想什麼。我們快去喫飯吧,喫過飯我們就可以出去了。”
餐廳裏,吉爾斯-希德倫和傑西-希德倫都在等着他們,簡單而不是豐盛的早餐,精緻的點心,算是爲他們餞行,一種悲傷的離別之情似乎在祖孫和父女之間淡淡的聯繫着。幾人都不怎麼說話,賜客默默地品嚐着點心,等待着這個時刻的來臨。
早餐喫過了,傑西-希德倫拿出一張磁卡,交給賜客說:“這張卡上有些錢,有任何需要的話,可以直接在這張卡上扣除,這種卡在各國遇到政府官員也可以尋求幫助,基本上所有勢力都會給我們阿狄莎波家族一點面子。”
賜客點點頭,接過卡來,也不推辭道:“多謝閣下。”
那初升的太陽在天邊炫耀着自己的美麗,微風在樹梢耍弄着自己的靈巧,盪來盪去,賜客看着天空上面游來游去的白雲,一輛黑色的磁力懸浮車緩緩地從遠處開來。
傑西卡看着爺爺,吉爾斯-希德倫臉上一臉嚴肅,似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寬寬的臉上不見絲毫動靜。傑西卡眼鏡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溼潤。賜客看了看傑西卡的臉,伏在他耳邊說到:“有什麼話想要說就對家人說,不要等,知道麼?”
傑西卡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吉爾斯,張了張嘴說:“爺爺,您要注意身體。”
吉爾斯點了點頭,臉上絲毫沒有反應。傑西卡似乎有些失望了,對着賜客說:“咱們走吧。”語氣有些哽咽。
傑西對賜客說:“好好照顧傑西卡。”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傑西卡。
賜客點點頭道:“我一定盡力,別擔心,玉兒這麼聰明伶俐,一定可以做出很大成績的。”
傑西卡走到車門前,賜客跑上前去,輕輕打開門,寬敞的空間顯得非常舒適。傑西卡一言不發的坐進去。傑西在後面微微有些動容,不過心痛的神色一閃而過。
賜客看了看氣嘟嘟的玉兒,勸道:“快跟爸爸說再見。”
傑西卡伸出小手,衝着傑西招了一招。賜客看看傑西卡似乎不會有任何妥協,只好說了一聲,“閣下,我一定把傑西卡平平安安的帶回來,您就放心吧,我們先走了。”
賜客坐上車,加長的車廂很寬敞舒適,而且各種設施齊全。他研究了一會兒,便閉上眼睛細細體會自己的身體,整個精神沉浸在身體之內,一種奇妙的感覺油然而生。賜客的身體彷彿中有無限的光球,光球和光球之間連着無盡的絲線,整個人如同處在宇宙之中。光球在體內不停的波動旋轉,在絲線之間運動者,交映成輝,煞是好看。他突然發覺這似乎不像是自己的身體,一振之間,又看見血脈經絡,清晰可見。賜客漸漸回想剛纔的情形,一時間卻無法回去。剛纔那是什麼,竟然像宇宙一樣好大悠遠,絢麗無比。難道真的是進入了宇宙麼?
賜客的感覺似乎瞬間無比敏銳了,那心臟的跳動,血液的流動,大腦的活動,都一絲一毫的清晰畢現,整個身體的狀態,霎那間收入腦種。漸漸放出自己的絲,精神附載絲上,一寸寸移入空中,他竟然可以觀察到自己的外貌,也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看到旁邊的傑西卡身體周圍圍繞着紅色的怨憤,那一跳一跳的心在拼命鼓脹着,血液汩汩的流動,和自己的略有不同。
賜客一時起了好奇之心,絲探到傑西卡身邊,那種感覺越來越清晰,睫毛的眨動,細胞的死亡生存,任何一點細枝末節都可以體會得到。甚至他可以清晰地體會到傑西卡的情緒和思想。如果把這種絲探入人的體內會有什麼感覺呢?賜客忍不住付諸實踐,小心翼翼的進入了傑西卡的身體,對方身體一個機靈,一股強大的力量頓時像絲襲來,兩股力量驟然一碰,強大的衝力讓他不由身體一晃,傑西卡似乎也有些感覺,賜客的絲頓時被擊出體外。賜客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沉重的壓力壓在自己的身上。
傑西卡奇怪的看了看賜客,問道:“你怎麼了?”
賜客看了看她,不敢說實話,只好說:“沒什麼,睡覺有點不舒服。”
傑西卡轉過頭,也不再問,自言自語道:“怎麼回事,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侵入,奇怪”
賜客漸漸發覺了絲還有這種妙用,自己居然擁有了異能,但還不知道異能到底有什麼功能,也不知道以後會有什麼變化,不變成怪物就好。這樣一來,他除了用眼睛之外,就有更好的觀察手段,可以通過氣的感知,來認識世界。這樣面對敵人的時候就可以知己知彼了。但是不知道絲進入人體之後是什麼樣子,他努力回想起醫療時,迷迷糊糊所見到的情形,但印象非常模糊,到底是怎麼回事呢?賜客想了想,還是找不出答案,只好作罷。
從阿狄莎波家族的別墅到空港似乎並不遠,加上磁力懸浮車每小時700km的時速,只用了三個小時就進入了邊緣地帶。途中的時間在賜客不知不覺地沉思中慢慢過去,這一段時間他只顧自己思考,似乎忘了身邊的傑西卡,小丫頭似乎還沒有從對爺爺和父親的埋怨中恢復過來。車開得很平穩,慢慢進了軍事管制區域,路兩邊的高樓不斷出現在眼前。我看看他嘟着的小嘴道:“傑西卡,天下父母誰不疼愛自己的兒女,只不過疼愛方式不同而已,你的父親對你的嚴厲要求當然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成長,你不要太怪他。”
傑西卡看看賜客道:“他就是要找一個繼承人,早知道生一個男孩,何必要生我,生了我還嫌棄我,這個不好那個不好,總之我就一無是處。”說完氣憤地別過頭去。
賜客嘆了口氣說:“傑西卡,你忘了你爺爺在家宴上力推你做阿狄莎波家族族長,如果找一個繼承人而已,何必非要侷限在你的身上,再說他爲什麼不選其他人,因爲他太愛你了,不能讓你受一點委屈,想讓你可以過得好好的,只不過他不懂得表達而已,你不要怪他,你應該體諒他。”
傑西卡噘着嘴說:“我纔不呢。”
賜客望着窗外飛閃而過的樓宇,說到:“你不要等到自己沒有機會去說愛他的時候纔跟他說,因爲有的東西,你錯過了一次機會,就再也沒有第二次了”
傑西卡不知道賜客爲什麼說這些話,滿臉疑問的看着他。賜客對她苦笑道:“有一個小男孩,從小叛逆,以爲父母約束了他的自由,不讓他選擇自己的生活,爲了考大學的事情和父母爭執,結果他在最終還是沒有扭過父母,報考了父母所希望的金融學院,但是這個時候他和父母之間的芥蒂。而他的父母爲了籌集學費,拼命掙錢,結果中了競爭對手的詭計,欠下了鉅額高利貸。父親爲了保護他們母子,選擇了自殺,母親也因爲對父親的思念,整日鬱鬱寡歡,沒多久也去逝了。他永遠也忘不了,父親在離開時臉上的表情,母親躺在旁邊的牀上一動也不動地自言自語,但沒有任何人能夠聽到她說的話。小男孩的所有內疚和自責,都已經只是在折磨他自己。因爲在那個時候,他才體會到,父母的愛。”
說完之後,傑西卡看着陷入沉思的賜客,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道:“一切都過去了,別難過了。”
賜客勉強地衝着她笑了笑,又回到原來的姿勢,有些東西是不能夠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