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狄莎波家族是艾瑪帝國的5大皇族之一,其封地位於帝國深處萊東尼斯行星。作爲阿狄莎波領地的首府,萊東尼斯也是艾瑪帝國的神學中心,帝國最高司法機構最高法院也位於此。
目前家族的領袖,也是帝國的皇帝希勒-希德倫在他出生時右手就被切除,安裝了一個銀製假手,對於阿狄莎波家族的所有男性來說都是如此。700多年來,皇室法律規定,凡是阿狄莎波家族的男性在出生時右手都要被齊腕截掉。法律並沒有禁止他們用假手替換,如今,銀手成爲了阿狄莎波家族的非正式標誌。
導致這條皇室法律產生的原因就如法律本身那樣古怪。當年皇帝的母親芳卡女士正在萊東尼斯訪問,住在阿狄莎波的皇宮。芳卡女士在那個時代是位傳奇性人物:嚴謹、野心勃勃、很多方面無情冷酷、與人相處時又極具魅力。許多人認爲她對皇帝,也就是她的兒子,有着超乎尋常的影響力。皇帝對許多事情的處理都可以很明顯的看出他母親的意願,大家熟悉的阿狄莎波法令就是其中之一。
芳卡女士有一隻寵物菲利爾,這種長毛小動物作爲寵物在艾瑪人的上層階級中很流行。她的這個癖好很出名,其他嚴厲古板的女人也很喜歡她的寵物。但是在一次宴會上,阿狄莎波家族繼承人的兒子,年輕的烏利-阿狄莎波在餐桌上殺死了這隻吵鬧的小動物。在場所有的人都明顯感受到了這位上了年紀的女人的怒氣,預感到會有很嚴厲的懲罰。果然,她說服了她的兒子通過了前面提到的那條法令,而烏利-阿狄莎波成爲了阿狄莎波家族失去右手的第一人,而這隻手正是殺死寵物菲利爾的那隻。
皇家法律在艾瑪帝國內極具權威,被認爲是神書面意志的體現,很少會出現修改或撤消的情況。阿狄莎波人曾經非常希望撤消這個法令,現在卻以此爲榮,認爲這是他們最重要的傳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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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泛運用的信息植入技術幫助下,艾瑪的皇帝至少有500年的壽命。既然是皇帝,就不可避免地被一層莊嚴的光環所籠罩,這使得艾瑪人相信:皇帝和王室成員是神聖的。基於這點,他們神聖的肉體是不允許被克隆的,因爲艾瑪人認爲這樣做會使他們變得不純潔。
在艾瑪,皇帝並非世襲,老皇帝逝世後的繼承人要從五個候選人中選出。這五個候選人是艾瑪帝國五個最強大的皇族的領袖,同時也是樞密院早期成員的後裔。1500年前的道德改革時期,在皇帝和信徒議會之間的那場戰爭中,樞密院始終堅定地站在皇帝一邊。如今出現的皇族權力競爭場面正是那時樞密院的五個成員逐漸演變形成的。
皇帝去世後,一個繁雜的皇位競選便開始啓動。這一切將按照嚴格的程序來執行,耗時達幾個星期。爲了更好反映社會現狀,避免一些以往競選時出現的問題,通常會進行一些小改進。儀式涉及幾個方面,包括五個候選人分別證明他們對帝國的忠誠,以及他們擁有治理這個國家的能力。大多數儀式是由候選人親自參與,隨着時間的推移,有一些儀式允許候選人選擇他人來履行職責。事實上,目前這個複雜的競選已成爲考察皇位繼承者能力和威信的重要手段,艾瑪正是通過這種方法來找出適合他們的皇帝人選。
一旦有人脫穎而出成爲新皇帝,其他四名競選者就必須按照規定自殺,這相當殘忍。除去所有老成員,用五名皇族的後人組成一個新樞密院,這樣做的目的是降低新皇帝與舊樞密院之間爆發衝突的可能性。這個傳統自一千多年前執行以來只被打破過一次:300年前,一個名叫卡尼迪二世的年輕人在成爲家族領袖後不久,拒絕執行這個老傳統並離去,在他廣闊的家族領土上建立了一個獨立的國家卡尼迪王國。艾瑪帝國曾多次嘗試將兩個國家統一,然而無論在政治上還是軍事上都只獲得了失敗。於是,一個較小的新家族接替了卡尼迪家族在宮廷中的位置,而現任皇帝希德倫七世正是這個家族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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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一座宮殿隱約閃爍着微弱的光芒,散發出奢華的氣息。然而它在熱帶氣候下保持的並不好:近距離觀察就會發現,牆體因爲潮溼已經出現了一些小裂痕,空氣中到處瀰漫着腐爛的植物散發出來的氣味。然而現在,有三個人畏縮地跪在院子中,身上的汗臭和內心的恐懼讓他們暫時忘記了空氣中的異味。
這三個人的前面有一個佈滿浮雕的平臺,平臺上有一把椅子,阿狄莎波家族的領袖,皇帝希德倫七世波眉頭緊鎖,很不舒服地坐在這把椅子上。當他想仔細打量跪在他前面的米瑪塔爾奴隸時,那些熱帶昆蟲持續不斷的嗡嗡聲讓他很難集中精神。他們是即將被處死的叛亂者,然而傑西認爲他們瞭解一些險惡的祕密,所以對其的判決有些猶豫。希德倫七世掃了一眼站在一邊的宮廷祕書,面無表情的德魯帕爾-馬克是一個斯塔科馬尼人,他和這些等待判決的人一樣也是奴隸。不同的是,他在艾瑪的學校接受了正規教育,被培訓成一名忠於王室的文職人員。傑西嘆了一口氣,將注意力重新移到這幾個有罪的奴隸身上他們的防線即將被突破。
看着這幾位祕密夥伴接受嚴峻的考驗,德魯帕爾耗費了相當大的意志力才能保持冷漠的表情。德魯帕爾對這位皇帝盤問奴隸時採用的這種節奏緩慢、別有用心的審問技巧感到詫異(希德倫七世早就掌握了這種只通過言辭和手勢就摧毀人們意志的技能)。當德魯帕爾聽說這三個奴隸被抓住時,他希望這案子速審速結。現在,當他注視這幾位顫抖的戰友的同時,他的內心同樣有種冰冷的恐懼。“老狐狸”德魯帕爾心裏想,“狡猾的老狐狸,他可以發現別人都發現不了的東西,比狗還靈敏。”
希德倫七世握着他那條黃金權杖,以此來移動他龐大的身軀。他覺得他快要從這些不幸的人身上得到他想要的。正如一開始他懷疑的那樣,這幾名奴隸只是一個龐大組織中的棋子而已,這個組織的目標是推翻艾瑪人在這個星球上的統治。現在,他只要逼他們說出首領的名字就行了。
當德魯帕爾感覺到他的叛逆者身份即將被暴露時,他的脈搏加快,理智開始喪失。多年來的精心策劃,許許多多的同伴和反抗者,所有的所有即將功虧一簣。審問仍在進行,德魯帕爾突然衝向他的主人,奮力從希德倫七世的手裏搶過黃金權杖,並將鋒利的、閃耀着金光的權杖邊緣刺進了主人的脖子,頓時血花四濺。在刺入前的一瞬間,德魯帕爾看到了希德倫七世臉上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表情,對此,他很受用。
令人驚訝的是,儘管希德倫七世脖子上的傷口仍在噴射着鮮血,這個上了年紀的人還能站起來,他肥胖的身軀在德魯帕爾面前不住的顫抖。一隻銀色的機械手突然從他的禮服裏伸出來,扼住了德魯帕爾的脖子。德魯帕爾用眼角的餘光看到守衛們正全副武裝的向庭院趕來,他竭盡全力擺脫了艾爾孔,然後對着那些依然跪着被嚇暈的奴隸喊道:“趕快離開這裏!起義已經開始了!起義!”就在德魯帕爾即將閉上眼睛的時候,他看到了這三個年輕人趁混亂逃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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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光驅走了夜色,照亮了整個庭院。這束並不自然的光線令往常平靜的庭院顯得有些陰冷可怕,不過卻很符合庭院中幾個人的心境。傑西-希德倫波注視着鵝卵石上的斑斑血跡,聽着一個陸軍中尉喋喋不休地訴說着城裏的叛亂如何擴大到外圍,且難以控制。在他的另一邊站着的是王室警衛隊的隊長,他焦急不安的等待機會來請求艾鐸尼斯的饒恕。艾鐸尼斯早就聽夠了,況且這種事是不可寬恕的。
他已經沒有耐心來處理他們的事了,很草率的革了這兩個人的職,然後走向他的朋友佐利埃克,仔細的端詳着這個金色的已變成殺人兇器的權杖。傑西-希德倫對其父親被代表着帝國意志的東西所殺害的象徵意義而感到驚愕。他打算在早晨的集會上面對此事發表意見,而不是現在。
在傑西-希德倫走過來時佐利埃克向他點頭示意,但前者顯然心不在焉。傑西-希德倫和佐利埃克有着相同的年齡,他們一起長大,是最親密的朋友,同爲未來的王室繼承人。傑西-希德倫再一次心情複雜地看着這根權杖。一方面,它是皇帝神聖權利的象徵;另一方面,它上面沾滿了他父親已經凝固了的血。傑西-希德倫已經從報告裏得知,一些叛黨揮着這個權杖的複製品,把它作爲武器,併爲它起名爲庫馬克來表示對謀殺其父親的人的敬意。一想到這裏,艾鐸尼斯的胃不禁一陣發酸。
這個晚上,他反覆思考着這次事件。當初他同意陪着父親來到這塊野蠻的大陸,心存一些天真的想法,或許這些野蠻人會接受聖典的教義。現在,傑西-希德倫知道了這些米瑪塔爾人永遠不會把艾瑪宗教作爲自己的信仰,爲此他又有些高興,因爲他曾經擔心米瑪塔爾人笨拙的雙手會玷污純潔的聖典。如今,喊他們爲“野蠻人”僅是一種說話習慣。年輕時,傑西-希德倫和他的朋友們經常在帝國中心嘲笑米瑪塔爾人,然而在熟悉了他們豐富的歷史文化後就不再這樣了。
不知不覺的,他的思緒飄進了城市中的一間小密室裏,在他求愛期間,曾在這裏對一位纖柔迷人的女孩說過很多火辣的情話。他的家人和朋友如果知道他和一位黑皮膚、杏仁眼、臉上有着靦腆笑容的斯塔科馬尼女孩交往一定會感到震驚。
傑西-希德倫突然從回憶中清醒,他知道那樣的生活已經結束了。他現在是王室繼承人,肩負着巨大的壓力,要爲他無數的臣民提供支持和指導。在帝國郊外享受田園般生活的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傑西-希德倫明白現在該做什麼了,他忽然嚴肅起來,站直了身子,集中目光。佐利埃克看着他的朋友,不由的往後退了半步,傑西-希德倫明白他已經理解了。
“其他繼承人會根據您這幾天裏的行動來判斷您。”佐利埃克低聲說,“一個新繼承人必須證明他的心裏有着他的國民和帝國。”
傑西-希德倫點了點頭。
“您必須收拾好您父親留下來的殘局!”佐利埃克繼續說道,“您必須傳遞出這樣的信息:您是一位強有力的領導,有資格成爲王室繼承人。”
“有什麼選擇嗎?”傑西-希德倫問道,雖然他早就想好了,但他還想讓別人大聲說出來。
“當然是平息這場叛亂了,有必要的話可以使用任何武力。”
“那還不夠,”傑西-希德倫雖然不想說,但不得不說。“正如你說的,我必須告訴其他繼承人:鎮壓叛亂是每天要做的事情,目前要對兇手進行懲罰。”
“您需要我做些什麼?”佐利埃克問道。
“毀滅斯塔科馬尼部落。”傑西-希德倫停頓了一會,吸了口氣,思考了些事情。“通知軌道艦隊,將我們的人民送出城市和環繞軌道處。這個星球即將化爲焦土,我們將用阿狄莎波家族號和神的意志讓它照亮整個星系,寸草不留!”
傑西-希德倫注視着他朋友的眼睛,從中看到了一絲愧疚,他知道自己的眼睛顯示着同樣的愧疚。對他們即將要過的生活的感到愧疚,對他們即將要變成什麼樣的人感到愧疚,然而最重要是對他們即將要做的事情感到愧疚。他還回想着那間隱祕的小房間,斯塔科馬尼姑孃的甜蜜擁抱,以及他爲米瑪塔爾人構建庇護所的夢想。這一切都成爲了過去。皇室繼承人不能有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集會時間到了。”傑西-希德倫說着,然後帶頭向着會堂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