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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宇航日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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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喬治和勞拉趕回聯合礦業總部的時候,董事會的成員已經全都聚集在空間站最高一層的會議室,周圍的裝甲護板已經打開了,所有人都能通過四周的玻璃看見附近的衛星。企業的護衛艦隊進入了高度戒備,有組織地在附近空域遊弋,空間站內到處都能看見全副武裝的警衛。勞拉被警衛護送回自己的房間,剛經歷了海盜的綁架,現在有聽聞父親遇難的噩耗,她實在太疲倦了。

喬治理所當然地在父親弗蘭克r克裏斯蒂平時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格林恭敬地站在他的身後。喬治環視着在座的董事會成員,觀察他們的表情,可一羣成了精的老人,你又能從他們臉上找到什麼呢?喬治用沉重的聲音說:“諸位世伯,父親剛剛遇難,爲了企業的穩定,暫時不要對外界宣佈此事。”

最先發言的是主管企業科技的董事丹佛愛德華,他站起來對大家說:“尊敬的喬治克裏斯蒂副董事長,諸位董事會成員,相信大家都對我們敬愛的董事長遇難感到極大的憤慨和憂傷。今天科技部門派去打撈殘骸的人員發現了飛船的宇航日誌,並把它送回了總部,請大家一同觀看。”隨着他的聲音,會議室的燈光暗了下去,從巨大的會議桌中間升起了一個光幕。

“一隻手,這並不是一雙殺人者的手。”它們不是,就像機械修剪的一樣,指甲打磨得毫無瑕疵,精確地超出指尖2毫米。手指非常纖細,彷彿是女人的手。皮膚顯得有些蒼白,但是非常的光滑,如絲綢一般,金線偶而在它下面閃耀,像老式的電路圖,似乎是在強調他對用詞的選擇。

當那人心不在焉地在【通訊器】的畫面上玩弄着手裏的東西時,弗蘭克r克裏斯蒂快速地瞟了一眼他的手掌,它們也顯示出很柔軟的樣子,完全不像幹着齷齪勾當海盜的手。

那人非常有禮貌地對弗蘭克說:“如今,我想您知道我是誰了。我曾經看着生命消逝在冷酷的敵人手中,善者的身軀被惡人撕裂。我怒火中燒,狠狠回擊了那羣冷血動物,並把他們沉重的屍體拋進廣袤的空間。我曾經和躲在自以爲固若金湯的掩體中的敵人戰鬥。我記得他們慘叫的樣子,激光跳躍着刺入對方那沒有能量護盾與裝甲的船艙,看船體從內部炸開,散向宇宙,然後我笑着,享受他們的死亡。”

“這就是你將面對的:爲了確保您昂貴的生命,請給予我們想要的東西足夠數量的金錢。你們什麼都不是,當你踏進浩瀚的宇宙,您和您的下屬不是別的,只是一個被掠奪的目標,請您不要妄圖與我抗衡,那是十分愚蠢的舉動。”

“人類喜歡星星,並追隨着它的軌跡而毀滅。警察和海關官員們巡視着那些無人的廣闊星域,他們不會來關心你,我們是海盜,我們控制着你的命運,什麼情況做什麼樣的事情,這點我們都很清楚。”

“這不是一雙殺人者的手,”他直視着面前這個中年人的眼睛,“但這是一張殺手的臉。在你回答之前最好想清楚,一旦您決定拒絕我們的提議,您將離開這個世界,您將什麼都不是!您將被死神的鎖鏈拴住,直到你變成冰冷屍體在星空中飄浮。”

那人說的都是實話,弗蘭克r克裏斯蒂很清楚這些。但是他必須優先考慮自己的安全,即使命運安排讓他遭遇這個薩沙(半人半機器)的奴隸。深吸一口氣,他搖了搖頭,說出了這句決定他命運的話:“我同意。”控制屏幕上面的那個薩沙人隨手一按,屏幕上出現一個對話框,上邊有一排數字。

“把您按照上邊的帳號,轉賬一千億isk,你值這個價,這個我們都知道,嘿嘿嘿~~~”弗蘭克r克裏斯蒂並打算給他們,他不是沒有這些錢,而是知道即使給了錢,這些人也不會讓他活着離開這裏。

畫面突然中斷了,接下來就是戰鬥的場面,儘管商務飛船奮力抵抗,但絕對不可能是2艘護衛艦的對手,能量護盾被擊潰了,接着是裝甲,然後是船體結構畫面完全終止了。

任何在eve世界航行過一段時間的人對這些外形怪異頗具敵意的艦船一定不會陌生。這支極具攻擊性,由不同類型的飛船組成的艦隊是多年前一個妄圖徵服世界的瘋狂陰謀的遺留物。如今,這支曾經顯赫一時的艦隊護衛着一個帝國的廢墟,這個帝國在一個世紀以前堪稱奇蹟。它曾如烏托邦一般美妙,直到它那可怕的違反道德的事件被揭露,遭到各個帝國的合力夾擊,最終走向覆滅。

似乎總是這樣,每當一項技術或地理知識被突破,有些人就憑藉幸運或先見之明基於這些新發現而發家致富。很多人在星空中苦苦找尋,在找到一片熱土後繁衍生息,歷經數十年的艱辛開創屬於自己的世界。在那個時代,只要敢想敢做就能在帝國領域外打下一片自己的天地。

薩沙庫瓦柯伊是這些早期發跡者之一,他是加達裏家財萬貫的工業巨頭。在與蓋倫特聯邦的征戰中,他的家族靠生產軍備得到了第一桶金。薩沙很快表現出他妄圖徵服世界的野心。他將各國此時所倡導的太空殖民行動作爲施展其圖謀的契機,將自己勢力所及的廣大星域向所有人開放。薩沙認爲自己極具前瞻意識,這項舉措爲他吸引了數以千計的追隨者,這些人被他的人格魅力所折服,被他爲每個人締造美好未來的承諾所矇蔽。很快薩沙的勢力擴張到幾個星系及已知世界的多個袖珍地帶。薩沙獨立於各大帝國,組建起了自己的武裝,這個過程中他運用了其家族多年積累下來的知識。

幾年間,薩沙的建立計劃持續着,隨着他的聲望和財富的增加速度變得更快。由於處在空間採礦和貿易的最前線,很快薩沙共和國成爲衆人的話題(正如廣爲所知的那樣)銀河政治的又一中堅力量。薩沙巧妙地使用這些資源將自己塑造成又一個彌塞亞,將他產業王國變成希望之土。但當薩沙開始相信那些圍繞在他周圍天花亂墜的廣告,他那本就脆弱的思想開始魔術般的變幻出更加奇怪的觀念和計劃。

這些計劃中的一個是開發出一種方法將近期引進的朱庇特救生艙技術和現有的大腦植入技術相結合,創造出兼有電腦智能及人類創造力的合成人。這些合成人將會完全忠誠,甘於奉獻,能夠靈活應對各種複雜棘手的情況。這些非人道的研究必然需要實驗品,來自艾瑪帝國的米瑪塔爾奴隸滿足了薩沙的這一需求。艾瑪人急於得到能控制龐大的奴隸人口的新技術,所以提供了薩沙要求的一切援助。有猜測薩沙還從別處獲得了物質援助,但這些幕後盟友是否存在以及到底是誰還不得而知。

薩沙的夢想是,這些創造出來的生物體可以充當士兵和守衛,令人類能以一種更和平有效的方式生活。他還以船員和船長爲對象做實驗,太空船的駕駛危險而枯燥,他所創造的生物體正是優良替代品。很快,所有武裝艦船上的人員都由早先經過植入技術改造的真正奴隸們所替代。在他那扭曲的思想裏,薩沙認爲他的行爲是對全人類有益的。

真相大白只是個時間問題,很快就責難聲四起。一個又一個帝國對薩沙進行譴責,由於不想遭到其它帝國的排斥,艾瑪帝國也加入了聲討行列。然而薩沙拒不承認他的錯誤,公開宣稱正是各國的狹礙導致了他們無法理解自己天才的創造。薩沙繼續將心智抑制裝置植入人體,甚至還啓動了一系列荒謬非人道的研究項目。最終,由蓋倫特聯邦爲首的帝國聯合部隊向薩沙及他的國家宣戰。

自從薩沙扭曲人性的實驗公開披露後,薩沙喪失了民心。只有狂熱分子和那些(半人半機器)的奴隸跟隨着他。他們奮力支撐了數月,但最終還是覆滅了。他的國家土崩瓦解,他的勢力消失殆盡,他的工廠和空間設施被徹底摧毀。薩沙在對其大本營的總攻中喪生。儘管他的主要艦隊被擊潰,但還有不少艦船趁着混亂逃脫。它們就是如今在薩沙共和國遺蹟附近攻擊大意的空間旅行者的那些戰艦。駕駛戰艦的那些改造過的奴隸從未放棄過薩沙讓他們戰鬥的使命,這對他們新主人來說也是一個惹煩惱的好處。

薩沙被擊敗之後,衆國對如何處理他曾經掌控的龐大體系展開了討論。最終被幾個帝國瓜分,但是事實表明在薩沙覆滅後相當長的時間內,沒有一個被接管的地區穩定過。

最後值得一提的是,有人聲稱薩沙仍然活着,並且過得很好。那些陰謀理論家說,薩沙生前保留了很多自己的克隆體,把他們藏匿在其它帝國永遠無法發現的祕密地點,在他被殺後已通過其中的一個而復活。同樣的謠言還說薩沙還在繼續執行他的計劃,在其共和國遺蹟的某個偏遠角落繼續創造奴隸,製造飛船。他們的依據是說近年來被摧毀的奴隸飛船的數量遠遠超過了薩沙覆滅所遺留的。與大多數良好的陰謀理論一樣,這些說法很難被否定或證實。

“這些該死的薩沙強盜!!!”喬治完全憤怒了,站起來猛烈地用拳頭砸了一下身前的桌面,巨大的聲響把有幾個因年老而昏昏欲睡的董事會成員驚醒了,驚恐地看着他。“我一定要報仇!”喬治如同被激怒的野獸般,歇斯底裏地吼叫着,這聲音在巨大的會議室上空迴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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