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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第十七章 七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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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奇,比奇……睜開眼睛啊……”

“天吶……我的孩子!”

“快!這邊還有活着的人!快來!”

“媽媽!……”

……

第四天,還在空中時,威德就聽到了前方傳來的悽慘哭聲。當他飛行到事發地點上空時看到了小村莊裏的慘象,好像是被魔獸攻擊了,死了很多人。

囚滑到他耳邊詢問,要不要下去看看。威德皺着眉頭思索片刻,搖搖頭:“不,繼續走。已經有人在處理了,回來時再問吧。”說完駕着戟龍偏向另一條航道。

出發前他就下定決心,無論路上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會停下來,直至找到安吉,他纔會重新變回隱都的威德。而在這以前,他都只是安吉的威德。他總是被公務所絆,但這一次不行。也許停下來的一小瞥就會永遠錯過她,這樣的傷痛他再也不想承受……

他們向東飛向了十幾裏,到達下一個城鎮時又聽到了哭聲。湖畔一座城鎮損傷慘重,從高空中就能看到城牆被毀,大面積的房屋焦化,至於人員傷亡,肯定不是個小數。於是這一次,威德猶豫了。

這裏是一座繁華商鎮,周圍向來平靜安定,又有軍隊把守,不應該被魔獸襲擊至此。最近也沒聽說有琉璃島的軍隊偷渡過永恆通道,不會是軍隊所爲。那麼現在這種巨大的損傷,到底是誰幹的?

他掙扎了幾分鐘,最後驅龍降落,進入城鎮裏。一落地,自然遭到了駐紮軍隊的高度警戒。威德費了些功夫表明自己的友方身份,然後又多方詢問,得知是個女人乾的。

“她是個魔鬼!毫無理由的殺人!”

一個人?一個人就能抵擋守城軍、毀掉一座城鎮,估計是大魔法師級別的吧。

“她身上有奇怪的符號!聽說那是宿主的符號!我們被宿主攻擊了!”

宿主?

這下威德的神經繃起來了。

黑特爾會在這個時候派宿主侵入隱都嗎。但是官方沒有消息,如果有,肯定也只是一小隊人馬。他派一小隊人馬來攻擊隱都有什麼目的?而且都是些普通城鎮,根本毫無意義。他還真是心理素質好啊,或者是感覺太不靈敏了?這個時候還把注意力放在隱都,不知道自己的琉璃島正急需人馬麼……

威德胡亂地思索了一通,最後來到守軍隊長面前,習慣性地發問。

“確定是宿主入侵嗎?既然如此,有沒有通知索克蘭堡方面。”

精瘦的隊長正忙得焦頭爛額,見一個外鄉人居然跑來對自己指手畫腳,心裏更爲煩躁了。

“嘿,你是誰?這裏是我的地盤,輪不着你來插手!”

他說着就示意旁邊的士兵把這個愛管閒事的傢伙趕開。可是士兵們還沒走幾步,一道水流就把他們絆倒了,全都摔了個狗啃屎。

“有沒有通知索克蘭堡。事情牽涉到琉璃島就不是地方軍權限範圍之內的事了。”

威德重新又問了一遍,同時擋下了隊長因惱怒而發過來的攻擊,只是輕輕一揮指。

“唔……已經通知過了。不過目前援兵還沒有到……”

看着自己的攻擊無效,甚至連法器也飛出去好幾米遠,隊長頓時沒了氣焰,也隱隱感覺到對方不尋常,可能是上面的人。於是老實作答。

“先向最近的軍團駐地尋求支援,再把文書發到臨時事務官加佈雷大人那裏去。”

他說完這些,轉身進了城。將一些難以處理的棘手活幹掉了,刨出十幾個人來,有的活着,有的已經沒有希望……之後他又佈下一個結界,說這可以保證不會遭受第二輪攻擊,至少也能撐到索克蘭堡的人趕來。全部做完以後,威德騎上戟龍離開。

看着空中漸行漸遠的黑髮男子,守軍和城裏的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這是哪個大人物。但從他的語氣和氣場上看來,應該是索克蘭堡裏的某位大官吧……

飛翔在寒冷的高空中,威德沉默很久,眉頭緊皺。看着這麼多生命被化成焦炭,即使已經久經沙場的他也難免心中壓抑,何況這些都將是他的子民……這時囚湊上前來,問是否要返航折回索克蘭堡。

“不,繼續追。還有多遠?明天應該能追上吧。”

他焦慮地眺望遠方,蔚藍的眸子裏蒙上陰影。不要擔心,只是幾個宿主而已,加佈雷他們會處理的,不要擔心……

這時忽然想起安吉也是宿主啊,於是問囚,有沒有在剛纔的地方嗅出安吉的氣息。

“唔……沒有。焦臭味太濃,什麼都被蓋過了。”

威德心中一沉,突然冒出個不好的想法。

會不會是前來追安吉的宿主?聽說宿主逃跑是極其惡劣的罪行,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要被捉回來嚴刑處死。如今她重新現身,要是也被琉璃島的人知道了的話……

“囚,我們快點!”

於是拉緊了戟龍的繮繩,向着安吉的方向快速前進。

行至傍晚,到達古利塔麥羅山脈的一個要塞。地面的軍隊嘈雜不已,人員來回調動,好像在準備着什麼,氣氛很是緊張。同之前的城鎮不同,這裏是水軍團的一支分隊,所有士兵都是訓練有素的術士和魔法師,是能夠上戰場的戰士。如果連他們都開始躁動了起來,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了。

他當即準備下去看看。而與此同時,下面的人也同樣警覺地注意到了他,已經派人上來查看。

“什麼人?!附近情況特殊,這裏禁止通行,麻煩閣下表明身份。”

“威德.道爾頓。”

“什麼……?!”

“元帥大人?!”

空中的士兵頓時都大喫一驚。末日元帥會來嗎,來得這麼及時?

他們最後降落在了要塞的平臺上。當要塞的首領對着青年叩拜時,士兵們的驚訝便轉變爲了激動,他果然是末日元帥威德.道爾頓!

“威德大人,見到您真是太好了!附近出現了緊急情況,末將正想辦法通知索克蘭堡!”

年近四十的赫華特將軍毛髮濃密,目若銅鈴,高度超過兩米的身體魁梧碩大,讓本來高挑挺拔的威德也顯得很是瘦小了。行完禮後他直起身,引領威德進入要塞內並一路彙報情況。震耳欲聾的講話聲在通道內迴音更大,直聽得他的屬下們個個習慣性塞耳,祈禱這段路快些走完。不過威德倒是沒有注意,因爲談話的內容太過吸引人,足以讓他把所有事都忘記。

“最近我們正加強兵力,爲您登基後的戰事作準備。今天下午,有個女人想通過要塞,我的人照例要進行檢查,可是她,居然把他們肢解了!”

“之後是很混亂的激戰。那女人好厲害,一眨眼功夫就殺了我幾十個守城兵!直到魔法師出動才稍微擋住了她的攻勢。可即使如此,傷亡還是很慘重……”

“我們最後死了16個魔法師,73個術士,傷者更甚……要不是依仗有要塞強大的防禦系統,估計情況還會更慘……那女人過了要塞,向着東南方向逃去了。她也受了點傷,只可惜傷勢不算嚴重。”

“我們已經派人去追了,並且發出警報,讓其他方向的軍隊注意。現在聽說第三軍把她堵在了聖加奧谷,我們正打算趕過去,協助第三軍把這個魔女捉回來!”

……

聽完了他的敘述,威德思索很久,最後冷冷一笑:“需要動用兩個軍去捉她麼?”

“呃,這個……”赫華特啞然,說起來的確有些丟人……但威德並不是怪罪的意思,隨即補充到:“好厲害的宿主,還不知道琉璃島有這號人物。我還以爲,宿主們都是被黑特爾馴養得奴化了的走狗呢。”

這時赫華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又有些猶豫。威德察覺到了,便讓他說出來,於是赫華特臉色一沉,聲音低了下來。

“元帥,其實這個女人……有些奇怪。雖然她有魘獸的印記,但卻不止一個,而是很多個。這……倒是匪夷所思了。宿主不是隻會是某個族的宿主嗎,怎麼會同時擁有那麼多的印記?這算是哪一族呢?”

“很多個印記?”

威德心裏一驚,跟着很快反應了過來。

魔童!!

魔童,居然是魔童……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後彌忒司人中有一個被稱做“魔童”的人,他很特別,身上帶有十一個魘獸印記,傳聞是封印着的十一魘獸。他也很危險,危險到連同族人也怕他。對於此事、還有其他那些高度機密的事,威德都還只告知了十二位大臣而已,其他的人全都不知道。而最近的消息還說,魔童就是黑特爾的訂婚對象。黑特爾要利用她,釋放全部魘獸……

“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要連夜趕去嗎。”

“是的。”

“好,那麼出發吧,我跟你們一起去。”

“大人?”

末日元帥要隨他們一起出行的消息很快在要塞裏傳開。將士們都很興奮,久聞冰焰的威名卻從未有幸見過。今日得以一同出戰,說不定能見到上古卷軸中所記錄的深奧魔法,這真是太好了,這可比看書研習什麼的酷多了!

只是當威德單獨在營房中休息時,囚滑到了他的耳邊,再一次詢問:“主人,不追了嗎?”

這一次,威德沒有再果斷的回答。而是沉默了好長時間,最後極爲艱難地搖搖頭,目光黯淡。

“算了,不追了,隨她去吧……”

他們於日落時分向聖加奧谷出發。一路在茂密的叢林上方滑翔着,赫華特也偶爾同威德攀談。

“元帥……噢!不對,應該是叫右大臣大人纔是的!您看我這記性……”

赫華特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失禮了,連連賠罪,可過了幾秒鐘再一次驚乍起來。

“噢!還是不對!應該要叫陛下的吧?”

“不是還沒到那天嗎,就叫元帥好了。”

威德輕輕一笑,拉了拉戟龍的繮繩。按照正規的禮儀,的確應該以最高官銜相稱。但是在軍隊中,因爲敬仰末日軍團的善戰威名,戰士們更喜歡稱他爲“末日元帥”,而不是象徵權力的“右大臣”。威德明白。

“那麼元帥,您怎麼會來到此地的?該不會是已經知道了情況吧?”赫華特終於問完了他的問題。

“不,碰巧路過而已。”威德簡單回答,“不過正如你所察覺到的那樣,那女人不簡單,不是什麼普通宿主。所以待會兒務必請更謹慎一點,防止不必要的傷亡出現。就當是面對黑特爾的王軍吧,諸位要打好精神了。”

“噢……”

聽他這麼一比喻,赫華特明白了這將會是一場硬仗。

今天也是運氣好,遇到了水軍團的人。水軍團的元帥與道爾頓淵源頗深,對他自然是敬畏有加。要是遇見的是氣軍團的人,估計會比較難指揮吧。

“最好是能活捉。實在不行,再下殺手。”

他想了想,讓赫華特吩咐下去。魔童也是個傳說般的人物了,如此隱祕,快跟崔冰斯有得一比了,自然是能留活口的好。不過倒是沒聽預言木提起有關於封印魘獸的事,那預言木脾氣也怪,心情好時就多說兩句,心情不好時就“我只言未來,不談過去”,加之700年前的戰事她鮮有參與,於是很多重要的歷史就這麼埋在了塵土下,留下大量謎團未解,讓他們這些後人無盡遐想……

“主人,我還能嗅到她的味道。”

這時囚從前方回來,帶給他這樣一句話。

威德無奈,只得苦澀地望它一眼:“囚,我已經說過……”

“而且越來越濃。”囚繼續補充,表情竟是少有的嚴肅。

“你什麼意思。”察覺出它話裏有話,威德的心裏第一次浮現出那個不好的預兆……

“主人,其實我一直想說……您要找的人,或許就是您現在正在追趕的人。您的那個女人,可能就是……”

“這不可能,開什麼玩笑!”

不等囚再說下去,威德已經堅決的打斷了它,臉色變得難看。

“她?她不可能的!她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死了一隻狗都能低沉上半個月……而且她身上除了妖奴印,根本沒有……”

沒有別的印記——他想這麼說。

可是他又沒有看過,他怎麼知道?而且她總是喜歡穿高領長袖的衣服,即使大夏天也很少露出皮膚……

不對啊……曾經被朱利安捉去那次,他也是看到過的。至少在目光能觸及到的地方,的確沒有印記。伊哥斯帕曾經做過測試,測試的結果是沒有。

還是不對。

連她自己都親口承認自己是宿主了,既然是宿主,就有印記。這隻能說明,伊哥斯帕的測試是失效的。而這一切都能證明,她的確很可疑,他根本就不瞭解她……

“赫華特將軍,那女人長什麼模樣?”當赫華特從隊中回來時,威德焦慮地問他。

“模樣?唔……模樣倒是個大美人,不過心狠了點。”

“細節呢?一些細節的特徵?”

“這個……”赫華特再次回憶,“大概及肩的棕色頭髮吧,深棕色。眼睛……也是深色的吧,大大的,可能是黑色。穿着極其簡樸的衣服,好像因爲殺人而變得髒兮兮的,身上沾有血跡?其他的倒也沒什麼特徵了,中等個子,身體靈巧,有多個青色印記……”

其實這樣問根本問不出個名堂來。棕發、黑眸、中等身材的女人多了去了,並不能證明她就是安吉。

於是威德索性也不問了,只是又加快了速度,臉色變得陰鬱起來。

古利塔麥羅山脈綿長百裏,到處是蔥鬱的植物和奇怪的動物,森林深邃,幽靜神祕。爲了防止被奇怪的野獸攻擊,軍隊很快上升到半空中,只是放出搜尋蝶飛進叢林裏,不放過任何可疑蹤跡。

月亮已經爬上山頭,銀光映滿森林上空。而更多的土地則被植物遮擋,黑乎乎的一片,只有蟲鳴聲。那些夜光生物開始散發熒光,星星點點綴滿森林。七彩的光芒在黑暗中嫵媚着,營造出一幅奇妙夜景……

突然前方傳來了喊叫聲,火光映紅夜空。

軍隊一行人連忙布開陣腳,而威德騰空一躍,已經朝着火光飛去了。

茂密的叢林裏亮若白晝,光芒此起彼伏,魔法師們正在釋放法術,打得難分難捨。

威德在空中看到兩處戰場,一處較遠,在密林中忽明忽暗。而另一處較近,就在他下方的河灘上,一個女子正在一羣士兵當中激戰。

曾經想象過無數種再見面時的場景,或喜悅,或憂傷,或淡然。可他……永遠想不到會是這樣的。

她站在水面上,一手提劍,一手提着個人。碧藍的河水在她腳下盪漾,暈出一圈圈波濤,帶着那個人的血,粼粼向兩岸蕩去。她的衣服被血染透了,紅的黑的都有。熟悉的臉龐也沾滿了血跡,映在白熾的光芒中更顯蒼白。她在笑,很瘋狂地笑。已經找不到當初的寧靜單純,只剩下狂,還有爲血而戰慄的興奮。她提了提手中的青年,將劍比在他脖子上,然後貼近了他的耳朵,用無比溫柔的聲音呢喃。

“喲,很痛嗎?要不要我切掉這些壞掉的垃圾,讓你不那麼痛?”

“啊——!!”

伴隨男子撕心裂肺的叫聲響起,他的右腿掉進了河裏,左腹也少了一大塊。

圍攻的士兵個個面如死灰,但還是握緊了手裏的法器,準備找準時機動手。

“噢……看來他們看在你的面子上不敢把我怎麼樣呢。所以你一定不能拋下我喲,否則我會很可憐的呢。”

美貌的女子做出令人痛惜的表情來,只是怎麼看怎麼令人感覺發寒。四周的士兵終於不準備繼續等下去,於是相互交換了個眼色,向着她進攻。

“唉……連一點同僚之情都不顧了嗎?好狠心。”

她說完,踮着腳下的波紋向上方躍去。同時揮動了手裏的劍,準備將人質一分幾塊。

死亡的陰影頓時籠罩了那個男子全身。他恐懼地閉上了眼睛,已經滿心絕望。可突然拉着他的力道陡然消失,他整個人嘩啦一下掉進了河裏。女子也同時驚叫一聲,隨即手裏的長劍墜落,整個右手背鮮血淋漓。

“該死——!誰!是誰這麼不要命?!竟敢……”

她的叫罵聲停到了一半,目光也被眼前人所吸引,整個定住。一個騎着巨龍的黑髮男子從天而降,衣襟迎風烈動,英俊的臉龐被光芒映得發白。他雙眉緊鎖,握住繮繩的左手捏得咔咔作響,而他的右手握得更緊,也正是它,剛剛打傷了她的手。男子抿緊嘴脣沉默了好久,喉結上下鼓動着,好像難以控制激動的情緒,需要用很大的力氣去平復心情。

終於,他整個人重新放鬆下來,長嘆了一口氣,展開眉宇。他看她的眼神很專注、很認真,卻沒有見到敵人時的殺氣與恨。而如果剛剛他的表情是震驚和憤怒的話,那麼現在,他的表情就是痛心、難過、哀傷、深深的哀傷……

“我們終於又見面了……安吉。”

他輕輕地吐出這句話,說得雲淡風輕。只是旁觀者所看不到的是,僅僅幾個詞的一句話,已經耗盡他一生的力氣去開口……

“你?我記得你,你是那個……”

女子自然也是認得他的表情,眉宇間還閃過幾絲欣喜,同時暗藏玄機。她停頓了幾秒鐘,好像在思索着什麼,然後靠近一塊大石頭站穩了,雙手抱在胸前,對他微笑。

“是啊,又見面了,終於。”

“所以這就是你當初許諾過我的不再與我爲敵?遠走他鄉?”

“啊……是嗎?我有說過這樣的話嗎?不記得了,呵呵呵……”

安吉在映天的火光中展露出他所熟悉的微笑,很美。可是這熟悉的微笑卻又透出陌生的殘忍,殘忍得令他心寒。

這時身後的士兵們反應了過來,有一人認識威德,叫了聲威德元帥。其他人頓時抖擻了起來,準備一鼓作氣,殺了這個魔女。

可是威德卻突然轉身,發話:“她還有其他同伴是嗎?你們去處理那邊,這裏交給我。”

“可是,元帥……”

“去!”

隨着威德強硬的命令發下,士兵們不敢逗留,救出同伴後紛紛往另一邊去了。遠處戰火紛飛,魔法與火焰的光芒照亮半片森林,將黑夜都喚醒,驚起飛禽無數。

威德將視線收了回來,重新看着眼前的安吉,恍如隔世。

“安吉,你怎麼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這不是你……”

“這不是我,那麼什麼樣的纔是我。那個妖奴?被你呼來喚去視若草芥的妖奴?”

“安吉……”

“話說回來。你從來崇尚力量,追求強大,聽說現在還是隱都最強的魔法師了?哇哦……好令人期待呢。”

“安……”

“所以我們打一架怎麼樣。我早就想跟你打一架了,看看是你們的天賦者厲害,還是我們的守護者厲害。”

“安吉……安吉!”

砰!!

不由得他再多說什麼,安吉已經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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